手法不错（第4页）

他下意识地应了这句。他实在不知道，霍宜洲除了快点擦完药之外，对于他的“心率过速”还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那怎么行呢？这样对身体可不好。”

“真的没关系……”

“上药的事情，是我太过专断了。那我把‘这里’的选择权交给你，好不好？”

霍宜洲一面说着，用棉签轻点一下他话中所指的。bù。位——齐沛珉剧烈跳动的脉搏，那情形让齐沛珉无端联想到老师上课时使用的教。鞭。

“——你是自己解决，还是……我来帮你？”

伴随着这句话，齐沛珉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霍宜洲疯了。

齐沛珉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毕竟他今晚已经屡战屡败；于是他准备起shēn。下。g，到卫生间去。洗把脸冷静一下。

怎料，霍宜洲又一次将他拦住。

“别折腾了。你刚才不是说过，今晚很累了？”

齐沛珉狐疑地“嗯”了一声。

他虽然不知道霍宜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能感觉到，他回答是或否对于霍宜洲而言都无甚区别。

“那就抓紧时间吧——”

霍宜洲平静地说道，“我给你上药的时候，你自己解。决。”

齐沛珉脑海中的念头更。fēng。满了些，也更确切了些：

【霍宜洲彻底疯了。】

齐沛珉也终于要彻底爆发了：

“你是不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霍宜洲起初没作声，盯着齐沛珉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只是给你上个药，你就疼得不行；只是让你在我面前。zuo。降低心率的Valsalva动作，你就觉得受到了。亻每。辱。”

“那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你如果没能侥幸逃脱，等待你的会是数十倍的疼痛和羞。rǔ。？！”

“你去招。惹陈宗明和Elaine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

话题兜了个大圈子，最后又拐回这一点上，齐沛珉无言以对，认命地闭上双眼。

“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有什么好说的？”齐沛珉用挖苦的语调回应道。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了。至于愿不愿意相信，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好像故意跟霍宜洲较劲似的，径自zuo。起了深呼吸，试图缓解过快的心率；又把手摊开、合拢，不停地乱动。

可即便如此，棉签。依然能找准时机对他手掌上的伤痕进行轻柔体贴而恰到好处的照顾，使齐沛珉逐渐感到掌心之内好像。燃。起一团火，仿佛在一层层叠加、愈烧愈烈，快要让他的意志在一片炽热中化作灰烬。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为一时冲动的行为而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却还是本能般地用shī。漉漉的眼睛求助似的望向霍宜洲的脸。

可这一次，霍宜洲没给他任何安慰，反而是嘲讽了一句：

“手法不错啊。”

羞。耳止。和委屈几乎填。满了齐沛珉的内心，他的泪水夺眶而出。

几滴眼泪砸在了霍宜洲的手上，更多的则被他自己倔强地揩去，将掌侧刚刚涂好的药弄。得一塌糊涂。

齐沛珉已经不记得他那晚是如何进。ru。梦乡的，但他觉得不能排除“被霍宜洲气晕”这种可能——

他刚恢复几分冷静、正在试图说服自己接受今晚彻头彻尾的失败，就听到霍宜洲充满惋惜的声音：

“看来要重新涂一次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