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难道你就不想看到你的族人不用提心吊胆过好日子吗(第1页)
陈北站在坡地之上,身后是三千持刀士兵,刀锋隐于鞘中,却已有数道寒光自林间透出。韩志远、魏延分列左右,手按刀柄,目光如鹰,盯着对面坡上那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人后裔。坡上,老人拄着拐杖,被人扶着站在最前面。他身形佝偻,背脊如弓,脸上的皱纹像是岭南百年老树的树皮,被日晒雨淋、刀刻风吹。他缓缓抱拳,动作迟钝,却郑重异常,躬身行礼时,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拜见小将军,不知道外界今夕是何年?”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却又带着一股压了百年的沉与重。旁边一位中年男子替他扬声,将话再次清晰传入陈北耳中。陈北上前一步,同样抱拳躬身,腰弯得比老人更深。“回老人家,外面现在是大乾宏景十年!晚辈奉大乾宏景皇帝之命前来岭南,在岭南建造我大乾岭南粮仓,让这蛮荒之地变成富饶之地。”老人身后,人群微动。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面露茫然,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被遗忘太久的人,听到外面世界时的本能反应。但无人惊叫,无人慌乱。他们祖辈或因前朝获罪,或因大周之前更早的朝代被流放至此,一代代躲进深山,与世隔绝,早已习惯了改朝换代,习惯了被遗忘。老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哦!原来外面又改朝换代了啊!大乾朝……好啊!好!”他连说两个“好”字,却听不出是真心还是敷衍,像是在说一句早就说惯了的客套话。陈北直视老人的眼睛,那双眼浑浊,却仍有光。“老人家,我们并无恶意。”他声音放低,却更显郑重。“大乾朝已经废除军户奴役制度,同样废除了流放制度,从今往后,再无新罪之人被流放岭南。”老人身后,有人手中的锄头微微晃动。陈北继续道:“北边的突厥,也被大乾灭了。”这话一出,对面终于有了动静。“什么?!”“突厥……被灭了?”“不可能!那蛮夷铁骑当年连周朝都挡不住……”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旁边一个老妇紧紧攥住他的手臂,嘴唇发抖。陈北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突厥汗庭被踏平,可汗被斩首,草原归附大乾。如今北疆千里,皆是我大乾国土。”他顿了顿,声音抬高几分:“我大乾陛下宏图伟业,欲南北一统,大赦天下,让流放岭南的人们,能够过上好日子。特意让晚辈前来建造城池,带领岭南百姓过上好日子!”对面彻底骚动起来。有人低声惊呼,有人相互对视,眼中既有震惊,也有怀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那个扶着老人的中年男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摆了摆。身后渐渐安静下来。老人的身子也渐渐挺直看向陈北,浑浊的眼中光芒微微晃动:“小将军,你说的……可是真的?北方蛮夷,真的被灭了?”陈北点头:“真的。突厥可汗的人头,如今还挂在长安城楼上。”老人沉默。他身后,有人低声抽泣,有人死死咬着嘴唇,有人握紧手中的木棍,指节泛白。他们虽然没见过外面的世面,但都从祖辈传下来的故事里知道,突厥人的可恶。陈北看着他们,声音放轻了些:“老人家,只要我们在岭南建设出新家园,新城池,大乾就南北一统了。陛下已经下令修通往岭南的道路,要不了多久,岭南就会彻底摘掉‘酷暑,瘴气不可居住’的帽子。”他顿了顿,直视老人的眼睛:“老人家,难道你就不想见到你的族人,过上正常人不用提心吊胆的好日子吗?”老人身体微微一震。他没有说话,但那浑浊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他想起了什么?是他爹临死前握着他的手,告诉他说要回归到阳光下?也是他爷爷念叨了一辈子的“老家有棵枣树,枣子可甜”?这一刻,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答应吗?会不会是朝廷的又一陷阱?不答应……万一,万一这是真的呢?他身后的中年男子低声开口:“太公,小心有诈。朝廷的人,什么时候说话算过?”旁边一个年轻汉子咬牙道:“他们说的话,能信?当年周朝也说大赦,结果呢?咱们祖上被追杀了三十多年!”“就是!咱们躲进山里才活下来的,出去就是送死!”“不能信!”声音渐渐变大,有人握紧了手中的锄头,有人抬起弓箭,对准陈北。陈北身后,韩志远手按刀柄,眼神微冷。,!魏延没动,但目光已经扫向林间,那里,三千士兵蓄势待发。气氛陡然紧绷。老人没有回头,也没有阻止身后人的议论。他只是看着陈北,浑浊的眼中,有着审视,有着犹豫,也有着一丝隐隐的期盼。陈北迎着那目光,忽然笑了。他没有恼怒,也没有后退,只是平静地开口:“前山的老钱头,想必诸位也有人认识。”这话一出,对面有人动作一顿。“老钱头?”“那个……前山那个老钱?”陈北摇头:“他们已经搬离山林,去到了距离此地五十里外,我们正在建造的太平新城。”老人眼神微动。陈北继续道:“到了太平新城,大家再也不用担心山中猛兽。那里有丰沃的平坦良田,还有正在建造的作坊。未来,还有直通外界的大船和宽阔的道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那些人手中的弓箭、锄头、棒槌,声音沉下来:“至于海盗,他们只要敢来,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话音落下,林间一阵轻响。三千士兵齐刷刷现身,刀出鞘半寸,弓拉满,箭头斜指地面。对面众人脸色大变。有人惊呼,有人后退,有人握紧手中武器,却无人敢动。那扶着老人的中年男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太、太公……”老人没有看他。:()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