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归来委员长的召见与惊天预判(第1页)
昆明巫家坝机场的清晨,停机坪上还带着露水的凉意。螺旋桨的轰鸣由远及近,一架德制容克-52运输机缓缓降落,平稳地滑行至指定位置。舱门打开,一身灰色西装的刘睿走下舷梯。龙云早已等在停机坪上,他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便服,身后只跟了龚自知一人。看到刘睿,龙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主动迎了上去。“世哲。”“岳父。”刘睿快走几步。“制钢厂的事,缪云台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经济部的程序,他走就是了。你放心回重庆。”龙云的声音沉稳有力。这番话,等于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谢岳父。”龙云摆了摆手,目光温和了许多。“承志满月,我跟你岳母去重庆看外孙。”刘睿心中一暖。“好。到时候我安排。”龙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枯瘦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去吧。”刘睿点点头,转身登上另一架已经准备就绪的飞机。飞机滑行,加速,冲上云霄。他从舷窗俯瞰,昆明城在视野中迅速缩小,最后彻底消失在翻涌的云海之下。…机舱内,刘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这一趟云南之行,虽然时间不长,却将几个关键的棋子,牢牢地按在了棋盘上。【安宁私房厂】,核心设备一夜之间全部就位,孙广才已经开始秘密安装,这是他未来坦克装甲与精密部件的心脏。【中国电力制钢厂】,入股协议基本敲定,8吨电弧炉的现货如同一剂强心针,让缪云台和周仁彻底归心,这是未来工业心脏的大动脉。【滇缅公路】,他也亲自走了一遍,路况比预想的还要好,运力大增。【弥渡重炮基地】,一切按部就班,六月试射的钟声,已经越来越近。剩下的,就是等待经济部那张薄薄的批文,和时间的酝酿。刘航琛合上手中的文件,递给刘睿一杯水道:“世哲,安宁厂那边,孙广才已经开始秘密安装了。制钢厂的股权协议也拟好了,就等经济部批文。这一趟,咱们把根基砸实了。”刘睿接过水杯,却没有喝,目光依旧投向窗外翻涌的云层,沉声道:“航琛叔,这些只是‘里子’。接下来要见的这位,才是决定我们能不能保住‘面子’的关键。关于滇缅公路的报告,你再跟我对一遍,特别是运力极限和潜在风险的部分。”刘航琛神色一凛,立刻翻开了另一份文件:“明白。”…曾家岩,委员长官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压抑的气息。刘睿的轿车在门口停下,他整理了一下军装,迈步而入。侍从室主任陈布雷正等在走廊下,看到刘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副主任回来了。委员长在书房。”刘睿点点头,跟着他走到书房门口。“报告!”“进来。”刘睿推门而入,立正敬礼。蒋委员长正坐在书桌后,看着一份文件,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笔。“回来了?坐。”刘睿依言坐下,身姿笔挺。“委员长,卑职已按您的指示,视察了滇缅公路,特来汇报。”委员长身体微微前倾。“路怎么样?”“路况良好。”刘睿回答得清晰有力,“美国人按合同铺设了柏油路面,所有桥梁全部经过加固。从昆明到畹町,重载卡车可畅通无阻,运力比去年翻了好几倍。”委员长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好。”他赞许地点点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似乎放松了一些,“有了这条路,外国的援助和采购的物资就能源源不断地进来。世哲,你觉得,这条路能保我们多久的平安?”刘睿听到这个问题,神色却愈发凝重,他挺直身子,迎着委员长的目光。“委员长,坦白说,卑职认为……它保不了我们太久。”“哦?”委员长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因为卑职有一个判断。”他的声音变得凝重。“日本人,迟早会炸这条路。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直接入侵缅甸和越南!”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委员长脸上刚刚浮现的满意之色荡然无存,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他的双眼紧紧锁定刘睿,语气平静却带着巨大的压力:“世哲,这个判断,不是小事。入侵缅甸、越南,等于向英法宣战,日本人有这个胆量和实力吗?你的依据是什么?”刘睿没有丝毫畏惧,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依据就是日本的国策——‘大东亚共荣圈’。他们的野心绝不止于中国。如今欧陆战云密布,英法自顾不暇,正是他们南下的最好时机!从军事上看,切断滇缅公路,是彻底困死我们的釜底抽薪之计。他们宁可冒着与英法开战的风险,也势在必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书房里一片死寂。委员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麾下将领无数,谋士如云,但从未有人用如此确凿和紧迫的语气,向他提出这个警告。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正面战场取得些许优势的喜悦中,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看到了悬在头顶的另一把利剑!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有什么建议?”“抢运!”刘睿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在日本人动手之前,不计成本,不惜代价,把所有能运的物资,全部抢运进来!”“尤其是四样东西——石油、机床、特种钢材、药品!”“凡是能储存的战略物资,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堆满我们在后方的每一个仓库!”委员长霍然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突然停下,目光如炬地盯着刘睿:“英法两国不是傻子!他们的情报网遍布全球,难道会坐视日本在他们的殖民地动手?伦敦和巴黎的大使馆,可从未给过我这样的警示。”刘睿挺直身躯,毫不回避地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愈发沉重:“委员长,正因为他们不是傻子,所以他们更清楚,现在欧洲的火药桶已经快要爆炸了。德国的野心路人皆知,一旦欧陆开战,英法主力必然被死死拖在本土,远东将成为他们鞭长莫及的棋盘。日本人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他们不是在赌,而是在等一个必然会到来的机会!不过危机也是转机,一但日本想攻打缅甸、越南那么英法必须依靠我们的力量去守卫他们的殖民地,届时在世界政治舞台上我国的地位必然更加重要,欧洲列强变会拉拢我们,想要我们出兵。”委员长的呼吸微微一滞,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刘睿的这番话,将军事判断和国际政治格局完美地串联了起来。他终于停下脚步,眼神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其中既有惊诧,更有找到知音般的赞许。“抢运!”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你,立刻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上来!我亲自批示,让人送到宋子文那里去办!”“是!”委员长重新坐下,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弥渡那边呢?”“一切正常。六月可以准时试射。遵义送去的钢坯,经过施密特博士的测试,全部通过。”“好。”委员长的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你去吧。路上辛苦,回去好好休息。”“是!”刘睿再次敬礼,转身,退出了书房。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蒋委员长拿起桌上的电话。“接财政部,我找孔祥熙。”电话接通。“庸之吗?你马上去一趟宋子文那里,告诉他,从今天起,所有对美采购的物资,运输优先级提至最高!钱不够,就向美国人贷款!无论如何,要把东西给我运进来!”:()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