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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面见委员长一份报告定乾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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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睿靠在冰冷的窗框上,目光越过重庆,投向西南方的云南。“他在等委员长的态度。”他的声音平静。“如果委员长看重的是弥渡的重炮和西北的坦克,那他现在拿一份捕风捉影的‘产能不符’报告上去,就是自讨没趣,是给委员长添堵。”刘航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所以,何应钦是在看委员长会更看重哪个?”刘睿转过头,看着两位为他殚精竭虑的叔伯,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航琛叔,汉祥叔,”他没有居功,而是用一种更具压迫感的比喻来宣告结果,“现在,老虎已经被引到西北的山里去了。”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墙上地图中云南安宁的位置,声音沉静而坚定:“我们的时间不多。该为‘麒麟’,铸造真正的龙骨了。”在这个局里,他刘睿,暂时安全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当中央技术指导小组在西北安顿下来,当弥渡的重炮真的轰鸣时,新的审视,新的风暴,会再次降临。而他,需要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里,将真正的“定海神针”,深深地扎进云南安宁的深山之中。清晨,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川康绥靖公署临时办公处的宁静。正在核对文件的刘睿伸手拿起听筒。电话那头,是侍从室值班秘书克制而公式化的声音。“刘副主任,委员长召见,上午十时,曾家岩官邸。”“知道了。”刘睿放下电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只对刚刚走进书房的刘航琛和邓汉祥说了两个字。“来了。”刘航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快步上前,声音压得很低:“委员长会问什么?报告上的事,还是……”“问什么,答什么。”刘睿起身,开始解下常服的风纪扣,准备换上正式的军装。邓汉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凝重:“点验报告的事——我们需不需要做些铺垫?”“他不知道。”刘睿的声音从更衣室里传出,清晰而稳定,“何应钦还没递。所以,一个字都不要提。”不多时,刘睿换上一身笔挺的将官服,肩上的将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整理了一下军容,走出房门,登上早已备好的黑色轿车。车子启动,驶入山城的晨雾。曾家岩委员长官邸。森严的警卫,无声的脚步。刘睿的轿车在门口停下,经过两道岗哨的查验,一名侍从副官快步上前,为他引路。“刘副主任,请。”穿过前庭,在通往主楼书房的走廊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陈布雷。他看到刘睿,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委员长在书房。你的报告,他看过了。”“陈主任辛苦。”刘睿颔首致意。陈布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神情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句简单的叮嘱。“进去吧。”刘睿不再多言,走到书房门口,整理了一下军帽,抬手敲门。“进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刘睿推门而入,只见蒋委员长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的,正是那份【麒麟报告】。他快步上前,在书桌前三步立定,双脚并拢,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委员长,川康绥靖公署副主任刘睿,奉命前来!”蒋委员长抬起头,目光没有太多温度。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是。”刘睿依言坐下,上身挺直,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平视前方。书房里,一片寂静。蒋委员长没有立刻开口,他只是端详着眼前的年轻人。片刻之后,他开门见山,第一个问题直指报告的核心。“你报告里说,弥渡六月能出150重炮,有把握吗?”刘睿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有。所有德方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毕,王大珩先生带队的技术团队也已完成交接。从遵义运去的特种钢坯,经过最后一轮测试,完全符合sfh18炮管的强度要求。德国总工程师施密特先生确认,一切条件具备,可以投产。”蒋委员长的手指在报告的页脚轻轻敲击。“第一门炮,叫什么名字?”刘睿似乎早已料到此问,他微微抬头,迎上委员长的目光。“报告委员长,还没有取名。如果委员长允许,卑职想,将其命名为‘中正一号’。”书房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蒋委员长的目光在刘睿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两秒,那眼神深不见底。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缓缓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揭开杯盖,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轻轻啜了一口。当他放下茶杯时,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许。“名字的事,以后再说。先把炮,扎扎实实地造出来。”“是。”刘睿应道。话题转到了西北。“西北的电力,真的那么严重?”,!“是。”刘睿沉声回答,“缺口巨大。没有足够的工业用电,苏联援助的t-26坦克生产线,连轧制第一块装甲板都做不到。伊-16战机的生产线,冲压机翼蒙皮的设备也无法启动。所有的设备都是好的,都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但它们就像一群沉睡的巨兽,没有电,就无法唤醒。”蒋委员长沉默了片刻。整个西北重工业基地,是他用青霉素技术换来的希望,是他构想中反攻的钢铁脊梁。如今,这根脊梁却是软的。“技术小组的事,我让何应钦去办了。”他缓缓开口,“由俞大维和翁文灏牵头。”刘睿立刻站起身:“谢谢委员长!有俞署长和翁主委亲自出马,西北的电力问题,一定能尽快解决!”蒋委员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的话锋忽然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技术小组到了西北,你打算怎么配合?”“小组需要什么,我提供什么。”刘睿回答得坦荡,“无论是人员调配、技术资料,还是现场勘查,我作为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的执行主任,将下令西北基地全力配合,毫无保留。”蒋委员长的身体微微前倾。“你不怕他们查出些什么?”刘睿迎着他的目光,身躯坐得更直,语气却沉静下来:“报告委员长,西北基地是国家的项目,每一笔账都对国库负责,光明正大,自然不怕查。但卑职更关心的是,俞署长和翁主委他们,是去解决问题的,不是去制造问题的。”他顿了顿,声音恳切了几分:“只要能让西北的坦克早一天开下产线,让战机早一天飞上蓝天,别说只是查账,就算要我刘睿个人担上一些办事不周的责难,卑职也心甘情愿。国事为重,个人荣辱,在所不计。”书房再次陷入寂静。蒋委员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没有再问下去。他没有提杜长衡,没有提川渝兵工厂,更没有提那句“产能与编制似有不符”。刘睿也没有提。君臣二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有些事,不必说破。关于“麒麟计划”的问询似乎告一段落,但刘睿没有立刻起身告辞。他微微迟疑了一下,再次开口。“委员长,公事谈完,还有一件私事,想向您请个假。”蒋委员长抬了抬眼皮,似乎有些意外。“什么事?”“报告委员长,拙荆龙氏,已有九月身孕,即将临盆。”刘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即将为人父的期待与郑重,“家父甫公走得早,刘家下一代的长孙,卑职想亲眼看着他来到这个世上,尽一个做丈夫和父亲的本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家父去世刚过百日,年关将至,家母一人在重庆,心情郁郁。卑职也想……想留在重庆,陪她过个年,略尽孝道。”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蒋委员长放下了茶杯,目光落在刘睿身上,那份属于领袖的威严似乎褪去了一些。“你父亲甫公,走得突然。你母亲一个人,确实不易。”他停顿了一下。“夫人那边,是应该的。”刘睿立刻道:“谢谢委员长体谅。”“去多久?”“一个月。”刘睿答道,“从现在到年后,正月初七左右,卑职立刻销假归建。”蒋委员长点了点头,算是准了。“去吧。但弥渡和西北的事,不能耽误。技术小组开赴西北后,你要保持远程联络,确保所有工作顺利交接。”“是!卑职明白。所有紧急公务,都会通过电报随时处理。”蒋委员长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他的手指,先是点在了云南弥渡,然后又划向了甘肃兰州。“弥渡的炮,西北的坦克飞机,都是党国眼下最急需的。你先把这两件大事,给我抓紧,抓好。”他转过身,看着刘睿,目光深沉。“其他的,以后再说。”“是。”刘睿垂首应道。蒋委员长走回书桌旁,最后叮嘱道:“世哲,你父亲刘甫公,在世时是识大体的。你比他有出息,有魄力。但步子迈得大,更要走得稳。不要让人,抓住了把柄。”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委员长教诲,世哲永志不忘。”蒋委员长摆了摆手。“去吧。好好陪陪你母亲和夫人。”“是。”刘睿站起身,再次立正敬礼,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身后,是蒋委员长深沉如海的目光,那句“不要让人,抓住了把柄”的警告,言犹在耳。刘睿没有回头,只是挺直了因久坐而略微僵硬的脊梁,仿佛在用这个无声的动作回应着。有些把柄,是弱点;而有些“把柄”,却是为了握住更锋利的刀。他心中默念一句,随后毫不迟疑地拉开厚重的木门,走出了书房。,!走廊里光线昏暗,与书房内的明亮形成鲜明对比。一个身影,正静静地靠在远处的窗边,仿佛已等候多时。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本子。是那个“钱先生”。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钱先生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点头,也没有开口。只是当刘睿走近时,他用右手拇指,轻轻地、缓慢地,在那本黑色封皮的本子上,翻开了一页。那个动作,无声无息,却像一道闪电,照亮了走廊的昏暗。仿佛在说:你的表演,我看见了。你的故事,我记下了。这一页,已经写满。刘睿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同样无声地回应。你看你的,我做我的。走出官邸大门,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刘航琛早已等在车里,看到刘睿出来,立刻推开车门。刘睿坐进车里,身体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怎么样?”刘航琛急切地问。刘睿没有立刻睁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技术小组,俞大维和翁文灏牵头。”刘航琛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两人亲自出马?”“委员长重视西北。”刘睿睁开眼,看向窗外,“我们的计划,成了。”刘航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刘睿接着说:“委员长准了我一个月的假。从今天起,我留在重庆,陪母亲和云珠过年。”他的目光从车窗外掠过,仿佛看到了黔北和湘西那一张张在战火中紧绷的年轻面孔。他转向邓汉祥,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汉祥叔,我得了这一个月的喘息之机,也不能忘了前线的弟兄们。他们跟着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这个年,得让他们过好。”邓汉祥心中一暖,立刻会意:“明白。我马上发电给谷良民将军,传达您的意思。能轮休的,给足路费和年货;不能轮休的,后勤补给加倍,保证让弟兄们在阵地上也能吃上几顿热乎的年夜饭。”刘睿点了点头,补充道:“告诉他们,经费从我的特别费里出。就说,这是我刘世哲,提前给袍泽弟兄们,拜个早年。”邓汉祥立刻点头:“这是应该的。我马上去办。”刘睿又说:“另外,发电给成都的潘文华叔叔,问问他驻防在湘西的第二十三军,是否也能安排轮流放假。”邓汉祥想了想,说道:“潘军长的部队现在驻防在沅陵、辰溪、芷江一线,扼守湘西门户,恐怕一直处于战略警备状态,轮流放假不现实。”“那就让潘叔叔自行决定。”刘睿说,“如果实在不能放假,就多拨付一些补给和经费过去,务必让二十三军的弟兄们,也能过一个好年。”“明白。”邓汉祥重重点头。轿车缓缓启动,驶离了曾家岩。刘睿看着车窗外,山城的晨雾正在阳光下缓缓散去。:()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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