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收割残局刘睿的屠刀落下(第1页)
土坡下,溃退的灰黄人潮挡不住地往回涌。没有口令。没有军号。大尉、中尉死在开阔地上。少尉和军曹在刚刚的火力网里成了筛子。剩下的士兵丢下三八大盖。有人连钢盔都扔了,双手抱头往回跑。石川琢磨几步冲到荻洲立兵面前。泥水溅在马靴上。“师团长阁下!”石川抬高音量,盖过远处的枪声。“部队垮了!”“您必须后撤!”荻洲立兵站着没动。视线死死钉在石门冲阵地。嘴唇干裂,没有半点声音。石川琢磨拔出王八盒子,朝天开了一枪。周围几个卫兵跑过来。石川一挥手。“架起师团长!”两个高壮的卫兵上前,一左一右扣住荻洲的胳膊。“师团长阁下,得罪了!”荻洲立兵突然挣扎。“放开!”卫兵没松手,硬生生拽着他往土坡下走。荻洲的军靴在泥地里拖拽。指挥刀掉在地上。刀鞘在碎石上刮出一道长长的白印。土坡下,第13师团的番号彻底成了废纸。石门冲阵地。风里的硝烟味呛人。刘睿站在掩体后,望远镜对着正前方。镜筒里,日军的散兵线变成了逃难的流民。机枪扫过去,他们连躲都不躲,只顾着往前跑。陈守义捏着铅笔,快速记下一组数据。抬起头说:“军座,日军退了。”刘睿摘下望远镜,随手递给旁边的副官。“不是退。”“是溃。”拍了拍军装上的浮土。刘睿转过身。“荻洲的底牌打光了。”“传令。”“三团从左翼出击。”“一团从正面压上去。”陈守义合上记录本:“全线追击?”刘睿摇头,目光依旧锁定在溃逃的敌军方向,语气冷静而锐利。“不,是收割。”他收回目光,转向陈守义。“穷寇莫追。”刘睿的声音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依旧冷得像冰。他指向地图上的开阔地,对陈守义下令:“但战场,必须打扫干净。”“命令:一、三团交替掩护,向前推进三百米,建立新的前沿阵地。”“告诉秦风和三团长,我要的不是鬼子的人头,而是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枪、炮、弹药,哪怕是一颗子弹,都给老子收回来!”陈守义心领神会:“是!这些装备,对友军来说可是雪中送炭。”通讯兵抓起电话,猛摇手柄。一团阵地。信号弹在头顶炸开。红色刺眼。秦风一脚踹开战壕边的沙袋。拔出驳壳枪。“一团!上刺刀!”“给老子压上去!”前排士兵跃出战壕。毛瑟步枪平端。刺刀挑开挡路的碎木头。左翼方向,三团的山呼海啸传了过来。赵铁牛扛着捷克式。两步跨上土坎。“龟儿子跑了!”“追啊!”他大步往前冲,完全不顾脚下的泥坑。秦风在后面扯着嗓子骂:“赵铁牛!你他娘的收着点!”“别追太远!”“军座有令,推进两百米!”赵铁牛头都不回:“俺知道!”两支部队像铁钳一样夹向开阔地。还活着的十几个伤兵刚要举枪。一团的机枪直接扫过去。血雾炸开。开阔地上成了新一师的打扫场。满地都是丢弃的三八大盖。被炸散架的九二式重机枪。甚至还有几门少了轮子的步兵炮。三团士兵把枪背在身后,弯腰拉扯日军尸体上的弹药盒。连军靴都没放过。赵铁牛一脚踢开一具日军少佐的尸体。泥水溅开。下面压着一块烧了一半的破布。布条上带着几道暗红色的印子。底端绑在一根断了两截的木棍上。赵铁牛弯腰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泥。“啥破玩意儿?”左右看了看。没看出门道。他提着破布跑到秦风跟前。“啸山哥!”秦风刚指挥人把一挺重机枪拖出来。转头。“叫团座!”赵铁牛把手里的布条往前一递。“这烂布是啥?”秦风视线落在布条上。下一秒。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伸手把那块破布扯过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流苏。又看了一眼木棍的断口。“你在哪捡的?”秦风的声音变了调。赵铁牛往回指。“就在那个土坑边,压在一个死鬼子身下。”秦风大吼一声。“勤务兵!”“通知指挥部!”“老子们捡到宝了!联队旗!”富金山北麓。日军第2军司令部。屋里闷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汽灯发出嘶嘶的声响。东久迩宫稔彦王端着茶杯,视线停在地图的石门冲位置。昨天画的红色停止符,今天还没擦掉。作战室的大门被撞开。一名满头大汗的通讯参谋冲进来。皮靴在木地板上砸出极重的声音。立正。低头。“司令官阁下!”整个屋子的军官都转过头。矶谷廉介停下擦眼镜的动作。中岛今朝吾捏碎了手里半截铅笔。参谋大喘气。“第13师团……进攻失败。”顿了一下。“部队全线溃散!”“石川参谋长强行将荻洲师团长架离前线!”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只有汽灯的嘶嘶声。东久迩宫的手定在半空。茶杯的水面晃出一圈波纹。他把茶杯慢慢放下。木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荻洲的部队。”“退到哪里了?”参谋低着头喊:“第65联队残部不足八百人。”“第116联队失去联系!”“炮兵中队装备全部遗弃!”东久迩宫闭上眼睛。过了几秒。睁开。“第13师团,完了。”这几个字敲在每一个日军将领的脑壳上。矶谷廉介收起眼镜。第13师团打成建制崩溃。这在华中战场是从未有过的战绩。对方只是一个新编第一师。一支一年前还在西南大山里的地方武装。东久迩宫走到地图前。伸手拿起红蓝铅笔。在第13师团的番号上重重画了一个叉。铅笔往下移动。停在藤田进的第3师团番号旁。“命令。”参谋立刻举起记录板。“藤田进。”角落里的藤田进站起身。大步走到东久迩宫身边。立正。“在。”东久迩宫把红笔扔在桌上。“第3师团立刻向东移动。”“接替侧翼进攻。”藤田进低头。“哈伊。”直起身。“司令官阁下,我需要补充两小时的炮火准备。”“我的对手刚刚打垮了一个甲种师团。”“我不能步荻洲的后尘。”东久迩宫看着他。“可以。”“航空兵会为你提供掩护。”“但你必须在三天内拔掉石门冲。”石门冲。清理战场的工作很快结束。一车车的战利品被拉回后方。新一师阵地前两百米的距离,重新布置了雷场和铁丝网。三团的士兵正在挖新的散兵坑。指挥所里。刘睿坐在弹药箱上。面前的方桌上摆着那面破烂的军旗。陈默走上前,用手摸了摸上面的金线。“第65联队。”“荻洲老狗这条右臂,算是彻底砍断了。”刘睿喝了一口瓷缸里的温水。“砍断一条胳膊不够。”“我要他没命回南京。”陈守义拿着战报从门外跨进来。“军座,战报点清了。”“除了这面联队旗。”“缴获完好的三八式步枪两千一百支。”“歪把子十四挺。”“九二式重机枪六挺。”“还有三门九二步兵炮能拼凑着用。”刘睿放下瓷缸。“派车拉走。”“送到张猛那儿,坏了的拆零件。”陈守义点头。“日军大部队已经在后撤。”“我们的侦察兵摸到沙窝集。”“荻洲的指挥部拔营了。”刘睿站起身。“他不敢留。”“兵力只剩下一个联队不到。”“再留下来,张猛的炮会把他的营地犁一遍。”指着地图。“立刻联络宋军长。”电话接通。三十六师前沿的炮火声还没停。“世哲老弟。”宋希濂的嗓音沙哑,带着压制不住的喜悦。“你的炮打得真是时候。”“矶谷那老小子今天缩回去了!”刘睿握着听筒。“希濂兄。”“荻洲的第13师团垮了。”“我的部队刚刚缴获了第65联队的联队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联队旗?!”宋希濂拔高了音量。重重拍大腿的声音传过来。“好!”“好啊!”“这可是开战以来,第二面联队旗!”“上一次还是你老弟在罗店拿下的天谷直次郎!”刘睿语气没变。“希濂兄,先别急着高兴。”“荻洲垮了。”“日军的整体防线没破。”“东久迩宫一定会派新队伍换防。”宋希濂的笑声收敛。“你是说……”“第3师团。”刘睿给出答案。“藤田进不是荻洲。”“他有重火力。”“接下来,才是硬仗。”,!夜幕掩盖了地上的残肢断臂。远处的火光微弱。一连串的车灯在土路上闪烁。日军第3师团的先头部队抵达。藤田进坐在一辆敞篷越野车里。车停在土坡下。路边是躺满伤兵的第13师团拖拽队伍。许多日本伤兵倒在路肩。没有药品,没有医生。他们只能在寒风里等死。一个失去双腿的少尉抓住藤田进车子的轮胎。“长官……”“给我们一点吗啡……”藤田进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如同在看一件没有价值的废品。他只是对身边的参谋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我们的时间、药品和车辆,是为了胜利者准备的,不是为了无用的失败者。”“开车。”越野车缓缓启动,沉重的轮胎碾过少尉的手指,骨骼碎裂的轻响被引擎声淹没。藤田进看着前方黑暗中的石门冲轮廓,仿佛自语般低声道:“帝国的荣耀,不容许被这样的废物玷污。荻洲的耻辱,必须用敌人的血来洗刷。”藤田进对着身边的参谋开口:“传令各联队。”“明天清晨开始。”“向石门冲阵地发射毒气弹。”参谋一愣。“将军,日内瓦公约……”藤田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冰冷的算计:“荻洲的蠢货用人命去填,结果把一个师团填没了。支那军的工事和火力配置,已经超出了常规步兵强攻的范畴。”他看着参谋,眼神像在看一件工具:“公约是给文明人看的。对付这种打不穿的乌龟壳,就要用最省力、最有效的方法。我不想我的士兵,像荻洲的废物一样死在冲锋路上。”“我要刘睿和他的士兵,连同他们的堡垒,一起烂在毒雾里。这,才是战争的效率。”山对面的刘睿并不知道。一场毒雾正在酝酿。他正在兵工厂通讯室接听一份绝密电报。电文来自重庆。委员长亲自下发的嘉奖令。击溃第13师团,缴获军旗。这又是一场定海神针般的胜利。何应钦站在重庆的军政部办公室里,看着同样的战报发呆。“这个刘世哲。”何应钦捏住电报纸。“到底怎么打的仗?”旁边的陈诚叹了口气。“他不是打仗。”“是在榨油。”“把荻洲的血,一滴一滴榨干净了。”刘睿挂断通讯室的电话。夜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他对身边的警卫员命令道:“把陈默参谋叫来,立刻!”片刻后,陈默匆匆赶到。“军座,您找我?”刘睿没有客套,直接问道:“我之前交代的那批特殊物资,分发情况如何了?”陈默立刻明白,立正回答:“报告军座,两万个‘猪鼻子’(防毒面具的俗称)已全部下发。按照您的指示,我师人手一个,另外一万个已送至宋军长的前敌指挥部,并派专人指导他们如何佩戴和保养。”刘睿点了点头,这才稍稍放心。“告诉弟兄们,那玩意儿不好看,但比老婆还亲。从现在起,吃饭睡觉都得挂在脖子上。谁要是嫌麻烦弄丢了,军法从事。”陈默问:“您觉得藤田进会用毒?”刘睿走到窗户前。“藤田进在上海用过。”“他打不穿我的正面,就会用下三滥的手段。”“这次他碰上我。”“我要让他自己尝尝呛死的滋味。”刘睿关上窗户。“给张猛打电话。”“那批白磷弹,给老子推上炮膛。”这夜,富金山两边的人,都在磨刀。明天。这里的血,会流得更多。:()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