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清理和庆功(第1页)
战后的清理工作花了数日。联军统计战损的文书熬红了眼睛,永夜帝国的死灵法师们在战场上收集灵魂碎片时数到手软,教廷的神官们为死者祈祷念到嗓子沙哑。矮人清点缴获的巫术物品时发现了一个地窖,里面堆满了从各个沦陷地区掠夺来的财宝和材料。精灵们在废墟中发现了一个关押奴隶的地牢,救出了数百名被巫师当作实验材料的各族平民。翼人在高空中巡逻,不断报告发现逃亡巫师的踪迹。老百姓自发组织起来,拿起锄头、镰刀、木棍,在山林中搜索逃亡的巫师。凯特帝国中部行省的村民们已经受够了巫师带来的恐惧和痛苦。一个逃亡的巫师躲在农家的地窖里疲惫地睡着了,被老农发现,老农一锄头砸在他脑袋上,砸得他头晕目眩。村民们蜂拥而上,将他绑了送到联军大营。巫师的随身物品被缴获后,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婴儿的血肉装在玻璃瓶中,婴儿的骨头串成项链,人皮制成的手套,内脏浸泡在福尔马林中,魂泣魔晶在暗紫色的光芒中发出婴儿的哭嚎,灵魂碎片的原料散落一地。一个年轻的士兵看到那些东西,蹲在地上吐了,一个年长的骑士流下了眼泪。另一个逃亡的受伤巫师躲在森林中,被猎户发现。他施展巫术想要逃跑,被猎户的陷阱困住,猎户的狗扑上去咬住他的腿。村民们赶到,用木棍将他打晕。他的空间戒指中装着更多的邪恶物品,有用人类皮草制成的法袍,用人骨雕琢的法杖,用人血写成的巫术卷轴。他在逃窜过程中还顺手杀了一个村庄,老弱妇孺无一幸免。村民们愤怒地要将他打死,联军士兵拦住了。“他该死,但不是现在。他脑子里还有情报,还有巫术知识,还有我们需要的秘密。等他交代完了,随便你们怎么处置。”被抓获的巫师们被关押在联军大营的临时监狱中。铁栅栏后是一张张或嚣张、或沉默、或恐惧、或麻木的脸。有的巫师对着守卫骂骂咧咧:“你们这些土着,等蚀月之盟的大军来了,你们都得死”。守卫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走了。有的巫师跪在地上求饶:“我投降,我配合,我什么都交代,不要杀我”。守卫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也走了。更多的巫师沉默不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联军高层的态度很明确:审讯完成后,罪大恶极的巫师公开处决。他们的罪行要公之于众,他们的下场要警示世人……传送阵的光芒在联军大营中亮起。伊莉莎女皇从传送阵中走出,凯特帝国的女皇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盘在头顶,面容端庄秀丽。她看到艾伦的那一刻眼眶红了,快步走过去,不顾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抱住了他。芬兰妮跟在伊莉莎身后,长发在风中飘散,看着妹妹抱住艾伦,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两个孩子跟在芬兰妮后面,一男一女,小的那个被芬兰妮抱在怀中,大的那个牵着芬兰妮的手。他们的眼睛和艾伦一模一样,碧蓝色的、清澈的、如同两颗被擦干净的宝石。艾伦蹲下身,将两个孩子同时抱在怀中。“想爸爸了吗?”两个孩子同时点头。“想了。”艾伦笑了。联军大营的将士们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艾伦摄政亲王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家人面前温柔体贴,这才是骑士精神的典范。永夜神君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精神海里,艾伦的意识响了起来。“伊莉莎来了。”永夜神君的意识回应。“看到了。”“还有芬兰妮。”“也看到了。”“还有孩子们。”“都看到了。”艾伦的意识沉默了片刻。“……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我什么都知道’的语气说话?”永夜神君的意识中带着一丝笑意。“我们是创世神的化身。创世神什么都知道。”艾伦的意识又沉默了片刻。“……你能不能不要把创世神化身这个身份用在偷看另一半的家庭团聚上?”永夜神君的意识说:“我没偷看,我光明正大地看。”永夜神君的意识中笑意更浓了。“你老婆来了,你孩子来了,你一家团聚了。我替你高兴。”艾伦的意识说:“你替我高兴的方式就是站在远处看着?”永夜神君的意识说:“不然呢?我走过去跟你老婆说‘你好,我是永夜神君,我和你丈夫是同一个灵魂分裂成的两个身体’?”艾伦的意识沉默了。“……你还是站在远处看着吧。”永夜神君的意识笑了。夜晚,联军大营灯火通明,胜利宴会在中央广场上举行,数百张长桌摆满了广场,桌上是各国厨师精心准备的美食。凯特帝国的烤全羊、伦巴第帝国的蜜汁火腿、矮人王国的烤乳猪、银月精灵议会的森林沙拉、永夜帝国的暗黑料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永夜帝国的暗黑料理是用冥河之水酿造的酒和用深渊蘑菇熬的汤,颜色黑漆漆的,卖相不怎么好看,但味道不错。凡恩坐在长桌旁,手中端着一杯冥河之水酿造的酒,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跳动着。他喝了一口酒,眼眶中的火焰亮了一下。“好酒,卡斯帕,你不来一杯?”卡斯帕坐在他旁边,白面巾下面的嘴嘟囔了一句。“我是活人,喝冥河之水会死的。”凡恩看着他。“你不是瘟疫巫医吗?瘟疫巫医不是百毒不侵吗?”卡斯帕说:“百毒不侵不代表百酒不侵。冥河之水不是毒,是死灵喝的,活人喝了拉肚子。”凡恩沉默了片刻。“……那你看着我喝。”卡斯帕也沉默了片刻。“……你喝吧,我看着。”龙族四傻坐在另一张长桌旁,皮维斯的金色龙鳞在灯火下闪烁着土豪金般的光芒,面前堆着好几桶矮人烈酒。他已经喝了不少了,龙眼开始发直。“我跟你们说,神君今天夸我了。”库尔勒的白色龙鳞在灯火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面前的酒桶比皮维斯的还多。“神君夸你什么了?”皮维斯想了想。“神君说‘皮维斯,你今天表现不错’。”戈登的绿色龙鳞在灯火下闪着翠玉般的光泽。“神君还说什么了?”皮维斯又想了想。“神君还说‘继续努力’。”戈登点了点头。“那确实夸你了。”奥瑞恩的金色龙鳞在灯火下闪着银杏叶般的光泽,鼻梁上架着那副特制的龙用眼镜,面前只有一杯果汁。“从语义学的角度来看,‘表现不错’和‘继续努力’都是鼓励性用语,不算是夸奖。”皮维斯看着奥瑞恩。“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拆我的台?”奥瑞恩推了推眼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皮维斯沉默了片刻,把一杯酒推到奥瑞恩面前。“你喝一杯,我就不拆你的台。”奥瑞恩看着那杯酒,沉默了许久,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的脸瞬间红了,眼镜歪了。“这酒……好烈。”教廷的人坐在广场的另一侧。波尔博兹的双手大剑靠在桌边,铠甲已经卸了,穿着一件普通的衬衣,脸上的伤疤在灯火下依然醒目。他端着酒杯看着远处的永夜神君,沉默了很久。“你们说,永夜神君到底是什么人?”莉雅特娅坐在他旁边,金色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创世神的化身。”波尔博兹摇了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他到底是什么人?一个被教廷追杀了这么多年的异端,一个被我们恨了这么多年的敌人,一个在圣都保卫战中救了我们命的盟友,一个在铁砧岭战役中带领我们取得胜利的统帅。他到底是什么人?”阿蒙森坐在莉雅特娅旁边,想了想。“他是一个圣人。”波尔博兹看着他。“圣人?”阿蒙森点了点头。“圣人,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不管教廷怎么定义他。他是一个圣人。”波尔博兹沉默了很久,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杜兰德坐在不远处,教皇卫队首领今天也喝了不少。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永夜神君的方向走去。旁边的副官拉住他。“大人,您去哪?”杜兰德说:“我去敬永夜神君一杯。”副官的脸色变了。“大人,您喝多了。”杜兰德摇了摇头。“我没喝多,我想去敬他一杯。”副官看着他。“您确定?”杜兰德点了点头。“确定。”副官松开了手。杜兰德走了两步,又回来了。副官问:“怎么了?”杜兰德说:“……我不敢。”副官沉默了……:()永恒之龙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