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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如何炸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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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联军大帐中,几十位将领和代表围坐在长桌两侧,争论声此起彼伏。塞缪尔教皇正在和矮人代表讨论后勤补给线的安全问题,矮人坚持要用他们的铁皮运输车,塞缪尔说铁皮车太慢,矮人说慢但结实,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德隆执政官在向伦巴第帝国的将领们交代明天的作战任务,年轻将领频频点头,老将军皱眉不语。银月精灵议长埃洛贡在研究铁砧岭的地形图,翼人酋长在他旁边打瞌睡,口水都快流到翅膀上了。凡恩从帐篷门口走了进来。死灵魔导今天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法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符文,胸口别着永夜帝国的勋章。但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半边颅骨裸露在外,头骨表面有圣光烧灼过的焦黑痕迹,在魔法灯光下格外醒目。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火焰随着他的目光移动而微微晃动,像两盏移动的鬼火灯。他走进帐篷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然后定住了。他看到了伊雷厄姆,大审判长正站在帐篷的角落里,和一位凯特帝国的将军说话。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审判官长袍,长袍上没有任何装饰,审判大剑插在腰间的剑鞘中,剑柄上的圣光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凡恩看到他的那一刻,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剧烈晃动了几下,像是有人在里面吹了一口气。伊雷厄姆也看到了凡恩。大审判长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脸上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审判大剑在剑鞘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像是剑自己也有了情绪,感觉到了主人的杀意,迫不及待地想出来砍人。凡恩的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跳得更快了,像两只受惊的萤火虫。他下意识地往永夜神君的方向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永夜神君正坐在长桌的主位旁边,黑色法衣,黑发如瀑,黑色的眼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正在听梅林讲解铁砧岭的地质结构。凡恩挪到永夜神君身后,从永夜神君的肩膀后面探出头来,朝伊雷厄姆挤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在凡恩那张半边颅骨裸露、布满圣光烧灼痕迹的脸上,效果格外惊悚。就像是骷髅在对你笑,又像是被烧焦的尸体突然活了过来。“大哥。”凡恩叫了一声,声音沙哑而尖锐,语气中带着一种“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的热情,尾音还往上翘了一下,像在撒娇。伊雷厄姆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连抽了好几下。“我不是你大哥。”“我们是结拜兄弟,你当然是我大哥。当年在圣骨堂,你亲口说的,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异姓兄弟。你还握着我的手,热泪盈眶……令人怀念。”“我没有热泪盈眶。”“你眼眶红了。”“那是火光。”“火光不会让眼眶红那么久。”伊雷厄姆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他的右手从剑柄上松开了,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拔剑。但他的手在颤抖,审判大剑的剑柄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那是金属被握紧时特有的声音。凡恩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幽绿色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动。“大哥,等打完仗,我请你喝酒。永夜城新进了一批冥河之水酿造的酒,死灵喝了都说好。人类喝了也没事,最多拉几天肚子。大哥你身体好,拉几天肚子应该扛得住。”伊雷厄姆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他转头看向塞缪尔,眼神里写满了“我能不能申请换个地方待着”。塞缪尔假装没看到,低头研究地图。他又看向奥兹,奥兹正在和矮人代表讨论铁皮车的载重量,非常专注。他又看向加布里,加布里纯白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表情安详得像在祈祷。伊雷厄姆深呼吸,又深呼吸,再深呼吸。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帐篷,掀开帐门的时候动作太大,整个帐门都飞了起来,差点打在门口守卫的脸上。凡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门外,眼眶中的幽绿色火焰闪了闪,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哥还是这么害羞,每次见到我都激动得跑出去冷静。”卡斯帕从旁边探过头来,脸上蒙着白帕子,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中满是幸灾乐祸的光芒。“他激动得想砍你。”凡恩摆了摆手。“那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你不懂。”卡斯帕的眼睛眯了起来。“我确实不懂。我只知道他的剑刚才在鞘里叫了一声,像是说‘让我出去砍了他’。”凡恩沉默了片刻。“……那是我大哥的剑想我了。”卡斯帕也沉默了。“你的逻辑,连厚颜无耻之人都自愧不如。”帐篷里的争论还在继续。,!艾伦坐在主位上,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巫师放弃了原来的中部基地,特意选择了铁砧岭建立新基地。”“铁砧岭只有南面一条通道。巫师基地建在北侧山脚下,三面环山,易守难攻。正面强攻的话,我们的兵力施展不开。巫师的防御体系集中在南面通道,多层防线层层叠叠,仆从军、巫术陷阱、巫术符文炮台,硬啃伤亡太大。”没有人反驳。矮人代表皱着眉头说正面强攻不是我们的风格,但确实找不到别的路。翼人酋长从打瞌睡中醒来说可以从空中飞过去,银月精灵议长埃洛贡看了他一眼说巫师的防空火力密集,翼人飞过去就是活靶子。酋长想了想,又把眼睛闭上了,继续打瞌睡。艾伦的目光在长桌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永夜神君身上。永夜神君靠在椅背上,黑色法衣在魔法灯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看起来像是没在听,又像是早就听完了,只是懒得开口。艾伦的眼中闪过一丝只有永夜神君才能读懂的光芒:那是“你该出场了”的信号。“永夜神君。”艾伦的声音在帐篷中响起,语气诚恳,“您有什么高见?”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永夜神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他从椅背上直起身,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黑色的眼瞳中映出魔法灯的光芒,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个人。他笑了,那笑容不张扬、不狂妄,但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从容,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人在听别人猜谜时特有的、带着一丝怜悯的从容。“正面强攻,正中巫师下怀。”永夜神君的声音不大,但帐篷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为什么要按照巫师的意图来打?他们希望我们从南面通道进攻,我们偏不从南面通道进攻。他们希望我们把兵力消耗在多层防线上,我们偏不把兵力消耗在多层防线上。”伦巴第帝国的德隆执政官忍不住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种“你说得轻巧”的不耐烦。“可是铁砧岭只有南面一条通道。除了南面通道,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三面环山,山势险峻,大军根本无法通过。”永夜神君看了他一眼,就一眼,黑色的眼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德隆执政官不知道为什么后背一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永夜神君收回目光。“没有路,就开一条路。”德隆执政官愣住了。永夜神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长桌前,手指在地图上铁砧岭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铁砧岭,三面环山。巫师把基地建在北侧山脚下,南面通道重兵把守,东西两侧悬崖峭壁。他们觉得我们不可能从东西两侧攻进来,因为那是悬崖,是峭壁,是人力无法逾越的天险。他们觉得万无一失。”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瞳中带着一种“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的神情。“山,是会垮的。”帐篷里安静了片刻,安静到能听到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塞缪尔最先反应过来,老教皇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你是说……把山用你那个禁咒炸开?”永夜神君摇了摇头。“不是炸开,是让山垮掉。”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东西两侧山脊位置点了两下。“铁砧岭的东西两侧山脊都是石灰岩结构,岩层走向是西北-东南方向。如果在山脊的特定位置施加足够的爆炸力,整个山脊就会沿着岩层走向发生连锁崩塌。不需要把整座山都炸平,只需要在山脊上炸开两道足够大军通过的缺口就够了。”梅林皱起了眉头,白胡须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皇家法师卫队首席捋着胡须,语气中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严谨。“神君,您说的道理我们都懂。但怎么炸山?”永夜神君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我自有方法。”梅林愣了一下。“什么方法?”永夜神君没有回答。他只是微笑着,目光在帐篷中缓缓扫过,像一个魔术师在展示空荡荡的帽子,等着鸽子飞出来的那一刻。帐篷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有人眼中是好奇,有人眼中是怀疑,有人眼中是期待,有人眼中是“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的挑衅。永夜神君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靠回椅背,手指重新搭上扶手。那姿态分明在说:我已经说了该说的,信不信由你们。德隆执政官张了张嘴想追问,又闭上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永夜神君不是在征求意见,是在告知结论。塞缪尔看着永夜神君那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嘴角抽了抽。他想起圣都保卫战时永夜神君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巫师从地下来”,然后巫师真的从地下来了。老教皇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加布里纯白色的眼睛“望”着永夜神君的方向,苍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右手在圣剑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山会垮。”加布里说。奥尔娜看了他一眼。“你这么确定?”:()永恒之龙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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