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无法抵销(第1页)
宋衣酒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坐到车里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画面反复播放——司苏聿从人群中走出来,修长挺拔,步伐稳健,黑西裤的裤脚随着走动微微晃动。没有轮椅。他站着。他走过来了。车窗外街景飞速后退,她靠在座椅上,盯着身边这个人。他坐在她旁边,侧脸被掠过的光影切割得忽明忽暗。眉眼沉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宋衣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说什么?问他为什么能走了?问他什么时候好的?问他为什么一直瞒着她?问题太多,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车子驶入司家老宅,停在门口。宋衣酒刚推开车门,脚还没踩到地上,身体忽然一轻。她被拦腰抱了起来。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稳稳托住她。步伐沉稳,走向大门,穿过客厅,走进电梯。宋衣酒下意识抓住他的衬衫领口,仰头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精致、冷白。电梯门打开,三楼走廊,他抱着她走过,推开卧室门,走进去,然后她被放到床上。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宋衣酒陷进被褥里,终于回过神。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站在床边,抬手解开西装纽扣,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是领带,修长的手指扯松结扣,黑色领带从领口抽出来。那双铅灰色的眼眸直直锁住她,像是瞄准猎物的猎人。宋衣酒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他笔直的长腿上。“老公……”她开口,声音发飘,“你的腿……能走了?”司苏聿没回答,只是看着她。宋衣酒盯着他的腿,脑子里乱成一团,话不过脑子就往外蹦:“什么时候好的?你怎么没告诉我?等等,你的病是不是也有好转了?”他还是没说话。只是俯身,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起来。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那张清隽凌厉的脸近在咫尺,铅灰色的眼眸缓慢眨动,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淡的阴影。他看着她,像是要看进她心底。宋衣酒本来想质问他为什么一直瞒着自己,可对上这双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喉咙发干,小心翼翼开口:“老公,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司苏聿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早就好了。”宋衣酒睁大眼睛。“之前想告诉你,”他继续说,“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宋衣酒盯着他,眨了眨眼。早就好了?那她之前每天推着他到处走,每次出门都要注意有没有台阶,每次看见别人异样的目光都要在心里骂回去——都是白费功夫?她应该生气的。可看着面前这张英俊得不像话的脸,她发现自己什么坏脾气都没有了。“这样啊,”她咽了咽口水,“好的,老公,我知道了。”司苏聿挑眉:“你不生气?”宋衣酒茫然地看着他:“生气什么?”“我隐瞒你腿已经痊愈的事实。”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应该生气的。”宋衣酒抿了抿唇。她想了想,说:“我原本是有一点……但是,老公腿好了,对我来说其实是好事。是好事,早知道晚知道都一样。”她略微停顿,语气认真起来:“我觉得没必要生气,我又不是苦情剧女主。”司苏聿看着她。日光落在她脸上,那双茶色的眼眸清澈透亮,里面没有半分虚假。她是真的不在意,真的为他高兴。他弯了弯唇角。他的小骗子,还真是与众不同,这么敞快,这么让他喜欢。他低头,吻住她。不是刚才那种带着压迫感的注视,而是温柔的、缠绵的吻。宋衣酒被吻得猝不及防,但很快就抱住他,主动迎合。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她瘫在他怀里喘气,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眼眸波光潋滟。司苏聿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被吻红的唇角,慢条斯理地开口:“其实我之前就想告诉你的。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宋衣酒眨着眼,眨出一片水光:“什么时候?”“上次在榕城,我们第一次之前。”宋衣酒愣住,片刻之后她反应过来,眼睛越睁越大。“你……”她声音都变了调,“你那时候就好了?”司苏聿点头。宋衣酒感觉自己的脸在烧。她想起那晚上的情景,她那么生涩,那么艰难,努力支撑着身体,以为他在迁就她——结果这厮的腿早就好了?他故意的?宋衣酒忍不住大喊:“老公!”她狠狠锤了他一下,拳头砸在他胸口,却被男人一把捉住。司苏聿没有半分心虚,反而更加得寸进尺:“我怎么了?我只是想让小酒有发挥的空间而已。”,!他微妙停顿几秒,语气认真得过分:“小酒的表现很好,值得表扬。”宋衣酒越听,脑子越热。她盯着面前这张谪仙似的脸,不明白他怎么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她错了。这位老公根本不是什么冰山,也不是什么高岭之花,而是妥妥的腹黑狐狸。她忽然有种自己落入陷阱的错觉,还没来得细想,又听司苏聿出声:“我已经跟你解释了,小酒不该也跟我解释一下吗?”宋衣酒懵了:“什么?”“今天的事。”他说,声音依旧平淡,铅灰色的眼眸却锁住她,“你不是说和计如音出去了吗,怎么会在那家赛车俱乐部?又为什么会和庄青燃在一起?还有,为什么网上会说你和庄青燃关系不简单?”他语调平静,和寻常没什么两样,可宋衣酒分明从那双灰眸里捕捉到了什么。很危险。她咽了咽口水,扯出一个笑:“老公,你听我跟你解释……”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庄青燃的警告,那些邮件,那些照片,他今天突然出现在赛车场,那些媒体的围堵。“事情就是这样,根本就是庄青燃的设计和陷害。我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真的,我发四。”宋衣酒举起四根手指,有模有样。司苏聿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颊:“我相信你。”宋衣酒笑了。但没笑几秒,又听他说:“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骗我。”她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你不准我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司苏聿凉凉地笑了一声:“你也知道危险。”宋衣酒抬头,茶色的眼眸直直看着他。“老公,我承认,没有告诉你庄青燃的身份是我的不对,和你说谎也是我的不对。但是,庄青燃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我不去他不会罢休。所以这次我必须去,才能解决问题。”她叹了口气,难得严肃:“如果你觉得我骗了你,我道歉。当然,你也可以给我一些惩罚。”“惩罚”两个字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呸呸呸,什么惩罚!她赶紧找补:“老公,你应该不舍得惩罚我吧?”宋衣酒小心翼翼看着他,像只试探的猫。司苏聿弯着嘴角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宋衣酒急了,开始讨价还价:“那老公你之前也瞒着我,没有和我说实话。我们两个人算抵销了。”司苏聿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纽扣。一颗,两颗,三颗。冷白的胸膛露出来,肌理紧实,线条流畅漂亮。尤其是那截腰线,收束进裤腰里,看得宋衣酒眼睛都直了。他说:“没抵销。”宋衣酒艰难地把目光从他腹肌上撕开:“为什么?”“刚才你自己说的。”他看着她,铅灰色的眼眸风暴翻滚,“我腿痊愈是好事,隐瞒也没有关系。但你隐瞒我的不是好事。所以,无法抵销。”宋衣酒被噎住了,堂堂辩论队小魔女,居然第一次无从反驳。她只能问:“那有什么惩罚?”司苏聿没有用言语回答。他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唇。间隙,他抵着她的唇说:“小酒,这次不用你主动了。开不开心,高不高兴?”宋衣酒欲哭无泪,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从日中到日落,再到明月升起,皎洁的月光洒进来,铺了一地银白。这一夜还很长。:()嫁给男主的病弱大哥后,我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