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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旧学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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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向外面。车门被打开。先下来的是司机。他穿着黑衣,动作很规矩,先扫了一眼院子,再走到后门,弯腰把车门拉开。车里下来一个男人。四五十岁。头发梳得很齐,白衬衫,黑西裤,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我没见过他。但他一出现,院子里的人都不太说话了。有些人靠身份让人闭嘴。有些人靠脸。他靠的是身后那七八个人。那几个人散开得很快。有人站门口,有人贴墙,有人盯着屋檐和后院。不像来拜访。像来收屋。我把铜牌攥在掌心,没有动。沈怀青也没有动。许国良站在我右侧,手还在外套里。司机退到柱子边,脸色比刚才更难看。我心里有数了。能让许国良这样的人紧张,来头不会小。中年男人慢慢走进小院。他在石阶前停住。然后对着沈怀青弯腰,鞠了一躬。“老师,近来可好?”沈怀青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把院子里那点紧绷撕开了一条口。“托你的福,还活着。”男人也笑。“老师说笑了。”“我哪敢。”沈怀青端起桌上的茶杯,杯口停在嘴边,没有喝。“你现在一跺脚,珠江边都得晃三晃,我这把老骨头,能活到今天,确实要谢谢你没想起我。”男人低下头,像是在听训。可他眼里没有半点学生样。他抬起头时,目光落到我身上。停了两秒。“你就是昭阳?”我看了他一眼。没回。我直接把头转到一边,看院墙上的影子。这院子今晚很热闹。老的想让我入局。新的想来抢局。我算是明白了。我爸当年留下的不是账,是一窝蛇。男人身后的一个壮汉立刻往前半步。“我老板问你话,你小子是不是找死?”话音刚落,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刀身不长。但开过刃。院里的灯照在上面,晃了一下。许国良眉头一压。司机也动了。但我比他们先开口。“你老板?”壮汉盯着我。“耳朵没聋就答话。”我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拜老师的,怎么,拜师还带狗?”壮汉脸色一变。“你说谁?”我转过头,看着他。“谁先叫,谁就是。”他握刀的手往前一抬。旁边两个人也跟着动。气氛一下顶到脸上。中年男人却抬了抬手。壮汉停住。他看着我,脸上没有怒气。“年轻人,说话太冲,容易活不久。”我说:“我从小就这样,命硬。”“命硬不等于命长。”“那得看谁来量。”男人点了点头。“像。”我没接。他又说:“很像你父亲。”我眼神这才落回他脸上。“你认识我爸?”男人走到桌边,自己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这动作很自然。像回自己家。沈怀青没有拦。许国良也没有说话。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清楚。这人不是周建华,也差不远。男人把手放在桌面上。那枚金戒指在灯下很显眼。“认识。”“怎么认识的?”“很多年前,他给我做过账。”院子里静了一下。沈怀青把茶杯放下。许国良低声道:“陈先生,话过了。”陈先生。我把这个称呼记住,前几天也听过一个陈先生,难道就是他?如果是,这一切也说得通了。就是他的人绑了五哥。男人看都没看许国良。“许处,你今晚带他来见老师,就该知道有些话藏不住。”许国良脸色沉了。“我带他来,不是让你来拿人的。”男人笑了笑。“我拿谁了?”他看向我。“昭阳,你不要误会,我今晚来,是请你喝茶。”我说:“喝茶带刀?”男人看了眼那壮汉。“阿伟,把刀收了。”壮汉皱眉。“老板。”“收了。”阿伟把匕首收回腰间。动作慢。眼睛还盯着我。我也盯着他。这人手上有茧。不是一般打手。握刀的虎口硬,站位也稳。要是真动起来,他第一下会冲我肋下。挺专业。可惜脑子像旧电视,信号不好。男人对我说:“现在可以聊了?”我说:“不可以。”他微微一怔。沈怀青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男人问:“为什么?”我说:“你请我喝茶,我答应了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男人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不知道。”“那你还敢这么说?”“我不认识你,为什么不敢?”院子里有人低笑了一声,很快憋住。阿伟脸又黑了。男人倒没怒。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桌。一下。两下。三下。“老师,他比昭明远难管。”沈怀青说:“他又不是我的学生。”“可他拿了你的东西。”男人视线扫过我的手。我掌心里是南库铜牌。他知道。我没松手。男人继续说:“七一九入库牌,二十年前只发过三块,一块在老师这里,一块在南库总账房手里,还有一块,跟着那船货沉了。”我看向沈怀青。沈怀青没看我。他端茶,喝了一口。这老头是真会装。刚才给我铜牌的时候,可没说一块牌有这么大分量。男人说:“现在它在你手里,你觉得你拿得住吗?”我问:“拿不住会怎么样?”“会死人。”“谁死?”男人停了下。“你身边的人。”我笑了。这句话今晚听第二遍了。我发现他们这些老江湖很有意思。手里明明攥着刀,却偏要说成提醒。像酒楼宰客,菜单写时价。坑你还显得有文化。我问:“先从红姐开始?”男人的手指停住。沈怀青也抬眼看我。许国良低声道:“昭阳。”我没理他。我看着中年男人。“再到我姐姐,再到小东哥,对吗?”男人没有马上说话。我继续道:“你们这套说法统一过?还是二十年前就印成册了?”阿伟喝道:“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忽然抓起桌上的茶杯。啪的一声。茶杯砸在阿伟脚前。碎瓷片溅开。阿伟下意识退了半步。我站着没动。“再插一句,我让你把瓷片捡起来吃了。”阿伟手又摸向腰间。这次我没看他。我看着中年男人。“管好你的狗,你今天是来请我喝茶,不是来给他办丧事。”院子里彻底安静。沈怀青终于开口。“陈正年,你的人,确实越来越没规矩。”陈正年。我把名字也记住了。陈正年低头笑了一下。“老师教训得是。”他抬手。阿伟咬着牙,后退一步。陈正年重新看我。“昭阳,我没有恶意。”我说:“有恶意的人通常都这么说。”“我只想拿回不属于你的东西。”“铜牌?”“还有鹰头扣。”我眼神一冷。院门口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照片吹动了一下。照片里那个码头男人还在货箱前站着。周建华。南库。鹰头扣。七一九。这些东西突然都连上了。:()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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