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吓疯了的室友(第1页)
救护车的鸣笛声像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破凌晨的死寂林业潮突然从担架上弹起来,四肢被医护人员按得死死的,喉咙里却像塞了团烧红的炭嘶吼得声带都在发颤:“鬼!有女鬼!那头发……像水草似的缠我脖子!”“赵易显没了!姚皓宇被啃得只剩渣了!下一个就是我——!”他瞳孔缩成个黑点儿,眼神散得像泼在地上的墨扫过围观学生时,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攥住个男生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皮肉里,指节泛白:“你信我!真有穿红衣服的鬼!那眼睛是白的!真的!”话音未落,他突然抱着脑袋尖叫,身体抖得像筛糠:“啊——!头发又缠上来了!救命啊!”那副疯魔样吓得旁人纷纷后退,医生手疾眼快扎了针镇定剂林业潮才像摊烂泥似的软下去,嘴里仍咕哝着“头发”“血窟窿”,眼皮一翻晕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串带血的白沫陆扬迟扒着宿舍门框,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这小子怎么回事?还有两个人呢,咋没一起,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啊?”封景言没接话,他心里打鼓:是肉肉干的?不像啊……那小家伙看着可爱软萌的不像出手怎么重的小鬼啊可这接二连三的诡异事,又偏偏是后山回来才出现的那天从后山回来,他总觉得后颈凉飕飕的,像有双眼睛吊在背后,盯得人发毛林业潮这一闹,导员的电话快打爆了赵易显和姚皓宇的手机始终关机,两家家长急得在电话里哭,最后实在没法子,只能报了警折腾到天大亮,警察把走廊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林业潮晕过去的地方有几滴发黑的血迹,那俩人像是被夜色嚼碎了似的,连监控都只拍到他们仨半夜进了走廊,之后就没了“邪门了,仨大活人能凭空蒸发?”陆扬迟摸着下巴嘀咕,转头见封景言闷头往前走,跟丢了魂似的“景言!想啥呢?魂都飘到外太空了!”封景言回神,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这种事……咱们少掺和”“掺和啥呀,我这是好奇!”“你不知道,我以前最爱看灵异小说,没想到现实里真撞上了!不过说真的,哪有什么鬼,我猜是他们仨内讧,那俩跑了,故意让林业潮演这出戏”封景言没应声,只是扯了扯嘴角他见过的“东西”,可比小说里邪乎多了“让他们欺负人,现在我可以做你的室友了”“嗯!”封景言有一丝丝的痛快,被欺负这么久,总算有被欺负的时候了“陆扬迟,辅导员叫你!”一个同学从楼道那头喊“来了来了!”陆扬迟冲封景言摆摆手“我先去挨训,回头找你唠!”“去吧”封景言独自走在空荡的走廊里,廊灯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攥紧平安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问:“肉肉,是你吗?”一个软糯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活像被冤枉的小猫:“爹爹……”封景言脚步一顿,语气放软了些:“他们出事,和你有关系吗?”“不是肉肉!”那声音急得发颤,带着孩童式的辩解“肉肉就是……就是看见了”话音刚落,口袋里的平安锁突然热了热,一个半透明的小团子冒了出来,正蹲在他脚边小家伙头发软乎乎地贴在额头上,圆溜溜的眼睛里汪着层水汽,看见他就仰着小脸,小手试探着往他裤腿上扒“他们被黑糊糊的东西拖走了”肉肉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后怕“那些东西丑丑的,还说……说他们难吃,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封景言弯腰把他捞进怀里,触手温温的,不像寻常鬼魂那样冰得刺骨肉肉立刻把小脑袋往他颈窝里蹭,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闷闷地说:“爹爹别生肉肉的气,真的不是肉肉……”“没生气”封景言抬手摸了摸他软乎乎的头发,指尖蹭过小家伙微凉的耳廓“就是想知道,你看见的那些东西,长什么样?”肉肉从他怀里抬起头,小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努力回忆着:“就是穿红衣服的,会飘,还会吐舌头……舌头是黑的,舔在地上滋滋响”正说着,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陆扬迟一脸懊恼晃悠悠地回来了封景言心里一紧,忘了这茬,光顾着问了,没让肉肉藏起来陆扬迟眼尖,一眼就瞅见封景言怀里的小团子,惊得烟都掉了:“我去!这……这哪来的崽?”封景言脑子飞速运转,含糊道:“哦……刚才一个老师临时有事,让我帮忙看会儿”“嘿,这小模样真招人疼!”陆扬迟搓着手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给我抱抱呗?”肉肉立刻往封景言怀里缩,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奶声奶气地喊:“不要!爹爹!”,!“爹……爹爹?”陆扬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肉肉结巴“景……景言,他叫你啥?”“就……,小孩子叫错了”封景言尴尬地咳了声,赶紧转移话题“辅导员跟你说啥了?”陆扬迟果然被带偏,挠挠头:“还能啥,还不是我挂科的破事”“对了,我回来听说林业潮估计是精神受刺激了,正联系家长呢,赵易显和姚皓宇的家人也报了警,估计得查挺久”“嗯,我先把孩子送回去”封景言抱着肉肉就往门外走“我陪你呗?”“不用,你歇着吧”封景言头也不回地出了宿舍,生怕陆扬迟再追问刚走到楼梯口,怀里的小团子突然哼唧起来,小手扒拉他“爹爹,那个人是谁呀?你今天都没理我,光跟他说话了”封景言低头,见小家伙鼓着腮帮子,小嘴撅得能挂油壶,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生气了?”肉肉别过脸,闷闷地说:“才没有……就是爹爹都一天没让我出来了”封景言心里一软,放慢脚步,轻声哄道:“是爹爹不好,回头给你买好吃的行不行?”肉肉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亲了他下巴一口,软乎乎地喊:“爹爹最好啦!”“他是爹爹的好朋友,肉肉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那他是不是要跟爹爹一起住啊,那肉肉怎么办”小手不停的打圈圈“没事,等爹爹有空就带你出去,别不开心了”“唉,那好吧”封景言低头看着怀里笑得像颗小太阳的小家伙,心里忽然踏实了管他是什么来头,至少这一刻,这团小暖烘烘的存在是真的“景言哎,说真的,那崽跟你有些像,尤其是那眼睛,瞧着就跟你一模一样”他看到景言回来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撞了撞封景言的肩膀“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亲生的”封景言心里咯噔一下,怕他追问下去露了馅,赶紧转身往书桌走“想多了,就是个普通孩子,辅导员没说警察还来不来?”“说是下午可能再来趟,查走廊监控的时间线”陆扬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晃着腿道,“对了,听说林业潮那爹妈刚给辅导员打电话,说他在医院醒了一次,抱着护士喊‘红嫁衣别找我’,又晕过去了,你说邪门不邪门?”他不动声色地往口袋里按了按,声音平静:“估计是产生幻觉了”“可赵易显和姚皓宇是真没影了啊”陆扬迟挠了挠头,“说起来,这俩人前段时间在食堂欺负贫困的学弟,还把人餐盘都掀了,当时好多人看见……”“现在遭报应了吧,痛快”封景言轻笑,至少没人找麻烦确实痛快!“叮铃——”手机突然响了,是陌生号码封景言接起,听筒里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夹杂着个苍老的女声,断断续续的:“……后山……槐树下……挖……”电话突然被挂断,忙音“嘟嘟”地响着封景言皱起眉,这声音听着像后山傍边那位老婆婆,上次他跑出后山时,远远见过一面老人就站在那远远看着这边,眼神不太好,看到自己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咋了?”陆扬迟见他脸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谁啊?”“一个老婆婆,说不清话,提到了后山的老槐树”封景言捏着手机,指尖还残留着听筒的凉意“肉肉说,那些黑影身上的味道,跟老槐树下的一样”后半句他说得极轻,陆扬迟没听清,只当他在琢磨电话内容“后山?听说那地方除了几棵老树,啥也没有啊,而且听说很邪门”封景言没应声,心里却打起了算盘难道说还忘了什么东西在哪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锁,低声对里面的小家伙说:“下午我去趟后山,不许乱跑”口袋里的平安锁轻轻颤了颤,像是在点头下午警察来的时候,封景言借口去图书馆,避开了问询他独自沿着后山的小路往上走,越靠近老槐树,空气就越凉,明明是晴天,树荫里却像浸了冰水,透着股说不出的腥气“爹爹,就在那儿”肉肉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点怯意“树下有东西”封景言走到老槐树下,果然看见树根处黑黑的,像是有什么想破土而出边缘沾着些黑乎乎的黏液,闻着像腐叶混着铁锈的味道他想仔细看一眼,一个黑色烟雾袭来“小心!”肉肉的声音刚落,封景言口袋里的平安锁突然爆发出一阵暖光那黑影碰到光就像被烫着似的,“滋啦”一声缩了回去,钻进洞里不见了:()女尊冥王妻主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