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92章 规训(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因为凤千歌很自然地走到了三人中间。她接受着蓝月谋的关切问候,对井煜宠溺地揉揉头,然后给了清之一个小小的拥抱。就像……就像一家人。崔怀书心里那点摆烂的情绪又冒了出来。是啊,一家人。温柔贤惠的驸马、活泼可爱的忠犬、美艳安静的花魁。品类齐全,各司其职。那他是什么?一个想方设法把她拐回现代的攻略者,还是她未来后宫名单上的一个不入流外室?崔怀书突然觉得内心酸涩。饭桌上,他食不知味。凤千歌竟然会让几个侍君一起陪同吃饭。蓝月谋很细心,会给她布菜。井煜还在那儿叽叽喳喳,一会儿问江湖上的事,一会儿说自己最近练武的进展。凤千歌会笑着应两句,语气纵容。清之眉宇间一直有挥散不去的忧郁,他偶尔抬眼,目光在崔怀书脸上扫过,又很快垂下。崔怀书察觉到他的目光,脑子里不自觉地分析。四个侍君,三个果胚。缺的那个……是清之。理由用脚趾都能想出来。女帝可以允许女儿收个漂亮异族当玩物,但绝不可能让他生下带着外族血统的皇嗣。估计是被喂下了什么绝嗣药。在皇权至上的地方,很合理。崔怀书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凤千歌看过来:“菜不合胃口?”“没有。”崔怀书摇头,“挺好的。”但还是不如系统出品的好吃。凤千歌还想继续追问,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个小厮脸色惨白地冲进花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殿下!不好了!宋、宋侍君他……他出事了!”空气瞬间凝固。凤千歌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说清楚!”“属下去送晚膳……发现宋侍君倒在房里,口鼻流血……身边的小厮也没气了!像是中毒了!”凤千歌猛地站起来,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叫太医了吗?院子封锁没有?”“已经叫人去请太医了,院子也守起来了……”“月谋。”凤千歌转头看向蓝月谋,“你留在府里,稳住内外,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是。”蓝月谋立刻应声,表情严肃。凤千歌脚步匆匆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回头看向崔怀书。她眉头紧锁,眼神复杂。“怀书。”她声音低了些,“此事恐怕不简单。你……可否随我一同过去?你见多识广,或许能看出些什么。”崔怀书愣愣地看着她。刚才那点摆烂的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事件彻底冲散了。宋遥死了?那个结了彩胚、本该在不久后成为父亲的侍君,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院子里?他不应该是重要配角吗?崔怀书立刻停止脑海中纷乱的想法,冷静下来。现在可不是摆烂的时候,他就算想继续装死,系统估计也不会同意。他站起来,走到凤千歌身边。“走吧。”更何况……他看着凤千歌紧绷的侧脸,心里某处轻轻扯了一下。他还是没办法看着她一个人面对这些。……倚松阁是宋遥的小院。崔怀书跟在凤千歌身后踏进内室。烛火在桌上晃着,把整个房间照得明明暗暗。宋遥躺在床上。他穿得整整齐齐,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要不是嘴角那道已经干涸的黑血,崔怀书几乎要以为他只是睡着了。床边地上瘫着个小厮,身子蜷缩着,一只手还攥着块抹布,表情扭曲得厉害。看样子死得挺痛苦。“太医呢?”凤千歌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已经去请了,马上就到。”花妍低声应道。凤千歌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宋遥的颈侧,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缓缓收回手,闭了闭眼。“枕边有封信。”蓝月谋轻声提醒。凤千歌拿起那封叠得方正的信纸,展开。崔怀书看着她读信的表情。凝重,眉头越皱越紧,唇线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她读完,把信纸慢慢折好,握在手里,指节都泛白了。“他说什么?”井煜忍不住问。凤千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发哑。“他说……香囊的事,是他自己翻古籍想帮我,结果愚钝坏事。觉得已经失宠无用,活着只会让我心烦,所以……自尽谢罪。”她说完这话,房间里更安静了。谢罪?几个侍君面面相觑。蓝月谋忍不住道:“殿下,不论原因为何,当下需先处理现场,唤所有相关下人分开问话。”凤千歌点点头:“你说得对,花妍去办,等太医到了立刻验毒。”命令一下,整个院子立刻动了起来。,!下人们被一个个带进来,又带到不同房间去问话。崔怀书选择直接使用外挂:“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石灵回答:“两人中的是断肠草毒素,混合酒液加速发作。”“所以真是自杀?”崔怀书皱眉,“不对劲啊,宋遥不知道自己的果胚是彩色吗?”石灵摇头:“他一个侍君是没有资格知道皇女果胚资质的,即使那是他自己的果胚。”“至于自杀嘛,是,也不是。”“什么意思?”崔怀书不解。【叮!宿主是否消耗1500积分直接获取结果?】崔怀书:“……怎么突然要积分了?”石灵微微一笑,没回复。开玩笑,宿主都有摆烂情绪了,竟然不想做任务。那必须给他上上强度。崔怀书咬咬牙,他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直接获取!”【好的,已扣除!】“三个月前,三皇女凤千锦通过永巷旧人,将一本精心修改过的古籍送入宋遥手中。”“宋遥依方制作香囊,本想讨好凤千歌,却酿成大祸。事发后,凤千歌的禁足、花妍的调查、下人的怠慢,使其陷入极度自责与恐惧。”“几天前,凤千锦的人再次接触,明为安慰,实则句句诛心。”“宋遥本就自卑敏感,他自觉没有蓝、井二人的家世,也没有清之那样的样貌和财富,认为自己的存在已是殿下污点,唯有一死,方能解脱。毒药由永巷旧人提供。小厮的死,纯粹是意外误饮。”“三皇女一箭三雕,既除去一个彩胚父源,又用此事打击了凤千歌的心神,更埋下‘凤千歌逼死侍君’的流言种子。”崔怀书听完,额头渐渐渗出冷汗。他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宋遥会因为这点小事自杀。但是他又隐隐抓住了什么头绪。崔怀书看向床上宋遥安静的遗容。你是真的觉得自己该死,是吗?因为“失德”,因为“惹殿下心烦”,或者因为“不配”?崔怀书突然想起那些古装剧本中殉情、殉节、被休后自尽的女性角色。之前,他觉得编剧和导演是为了戏剧冲突。现在他却有点悟了。不管是男尊,还是女尊,内核都是残酷的。它将一部分人的价值定义权完全交给另一部分人,并让被定义者心甘情愿地接受,甚至主动维护这套规则,直至毁灭自己。它不直接用刀杀人,而是用观念编织成牢笼,让人自己走进去锁上门,还把钥匙扔了。念此,崔怀书的脊背一阵发凉。宋遥简直是“古代女性”的性转版。社会告诉他“失德的男人不配活着”、“让妻主厌烦是最大的失败”。他信了。所以当他认为自己两条都占全了的时候,死亡就成了他唯一正确的选择。崔怀书突然想流泪。他为宋遥悲哀,也为之前不能理解的那些女性悲哀。:()开局是石头?没事,我抢了个系统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