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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天庭陨之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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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陨之秘黑暗,无边的黑暗,夹杂着混乱的法则碎片。林风的意识在虚无中沉浮,像是暴风雨中海面上的残破舢板。他看到光怪陆离的画面:暗金色的天道碎片在漩涡中沉浮,中心的漆黑阴影不断扭曲、膨胀,仿佛要挣脱束缚;监天神君那覆盖苍穹的伟岸身影,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敖青等龙族强者拼死撞击巨手,龙鳞碎裂、魂光黯淡的惨烈景象;最后是血光炸开,空间扭曲,无尽的撕扯感……痛,太他妈的痛了!难以形容的剧痛从神魂深处传来,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穿刺。那是强行施展“血遁万界游”燃烧本源的反噬,更是寄魂天道碎片时,遭受碎片法则与吞天意志双重冲击留下的道伤。意识本能地想要蜷缩,想要沉入更深的黑暗以逃避这痛苦。但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暖意,自丹田处缓缓升起,如同寒夜中的一点篝火。那是七彩补天丹残存的药力,以及体内世界本能的求生意志。九千九百九十九丈世界虽然遍布裂痕,黯淡无光,但并未崩塌,中心那条青龙虚影也并未溃散,只是盘踞着,龙目紧闭,气息萎靡。在这暖意的护持下,林风的意识终于勉强聚拢,艰难地“睁开”了内视之眼。肉身的情况糟糕透顶。经脉多处断裂、萎缩,五脏六腑布满裂痕,骨骼上也密布细纹,这具千锤百炼的真仙之体,此刻脆弱得如同风干的陶器。更严重的是神魂,那点寄魂印记虽未彻底熄灭,却像一颗被污秽浸染的种子,不断散发出混乱与冰冷,侵蚀着他的根本。而在体内世界的一角,那团代表镇狱仙帝执念的暗金光球,此刻光芒几乎完全熄灭,只剩下核桃大小的一点微弱金芒,沉寂不动。为了最后冲击吞天分神、帮助林风施展血遁,这位仙帝残念付出了巨大代价,已然陷入深度的沉眠。“咳……”外界的感知逐渐回归,林风感觉到自己似乎躺在一片潮湿冰冷的碎石地上,喉咙里满是腥甜,忍不住咳出声,却连咳的力气都微弱。“宗主,你醒了?”一个沙哑却带着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枯木。林风努力转动眼珠,视线模糊地看到枯木那张苍老而焦急的脸。枯木的状态同样极差,半边身子焦黑,木杖断裂,气息微弱,正勉强盘坐在他身旁,一缕微弱的枯荣之气渡入他体内,试图稳住他的生机。另一侧,紫煞靠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脸色苍白如鬼,气息若有若无。她似乎伤得更重,为了在血遁中保护林风和枯木,她承受了最多的空间撕扯之力,此刻幽冥之气散乱,连维持身形都有些勉强。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处山谷的底部,四周是高耸的、布满裂痕的漆黑岩壁,头顶只有一线昏暗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和残留的混乱法则波动,但比起归墟海眼附近,已经“平和”了太多。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轰鸣,那是海眼方向持续不断的震荡。“这……是哪里?”林风声音嘶哑如破锣。“不清楚。”枯木摇头,“血遁是随机传送,我们坠落在此。此地法则依旧混乱,但相对稳定,应该还在归墟海眼影响范围的边缘地带,但距离核心至少数百万里。”他脸上忧色重重,“宗主,你伤势太重,本源受损,道基动摇……必须立刻静养,否则恐有跌落境界、甚至身死道消之危。”林风何尝不知。但他更清楚,监天神君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只是暂时逃出了对方的直接掌控范围,以仙君之能,搜寻百万里之地并非难事。留给他们的时间,可能极其有限。“敖青前辈他们……”林风想起那三条悍不畏死撞向巨手的身影。紫煞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气息几乎消失了。为了给我们争取那一瞬,恐怕……”她没有说下去。山谷中一片死寂。悲愤与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三人心头。星龙司最后的脊梁,为了掩护他们这几个“希望”,可能已经折断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林风咬牙,试图撑起身体,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全身骨骼的哀鸣。他看向枯木,“还有丹药吗?任何能稳定伤势、补充元气的。”枯木从怀中取出几个玉瓶,倒出仅剩的几枚丹药,其中两枚碧绿,散发着草木生机,一枚赤红,药力灼热。“‘青木回天丹’两枚,‘赤阳护心丸’一枚,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了。但宗主你的伤,主要是道伤和本源亏空,这些丹药只能稍作缓解……”“够了。”林风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清凉与温热两股药力化开,勉强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与脏腑,带来一丝微弱的力量。他艰难地盘膝坐好,对枯木和紫煞道:“为我护法,我要尝试联系碎片印记,并唤醒镇狱前辈。这是我们了解当前局面、找到生路的唯一机会。”,!紫煞挣扎着坐正,双手结印,一缕稀薄的紫气弥漫开来,勉强布下一个小范围的幽冥隐匿结界。枯木也将断裂的木杖插在身前,枯荣领域缩到最小,笼罩三人。林风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内世界,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裂痕与混乱的区域,朝着世界角落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探去。“镇狱前辈……镇狱前辈……”他以神念呼唤,如同在漆黑的深海中打捞微光。那点金芒毫无反应,沉寂如死。林风不放弃,将补天丹残留的温润药力,以及自身一缕最精纯的世界本源之力,缓缓渡向那点金芒。这是饮鸩止渴,他的状态本就糟糕,分出本源更是雪上加霜,但此刻别无他法。一次,两次,三次……就在林风感觉自己的意识又要开始涣散时,那点暗金光芒,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小子……你还没死……”镇狱仙帝虚弱到极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仿佛随时会中断。“前辈,你怎么样?”林风急忙问道。“……帝念将散……最后的力量……助你遁走……几乎耗尽……”镇狱仙帝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我时间……不多了……听着……”他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带着一丝急促:“你打入碎片的……寄魂印记……太冒险……但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那缕吞天分神……比预计的……更狡诈强大……它在伪装……等待彻底吞噬碎片……或者……更合适的宿主……”“宿主?”林风心头一凛。“监天神君……他想掌控碎片,甚至融合那分神……获得超脱之机……但他太小看‘吞天’了……”镇狱仙帝的意念波动剧烈,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与某种激烈的情绪,“当年……古天庭败亡的另一个原因……我现在……告诉你……”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而悲怆,仿佛穿透了十万年的时光:“天庭末期……其实……已有数位仙帝……触摸到了‘天花板’……感受到了宇宙的‘设计’与‘囚笼’……我们不甘……开始秘密探究超脱之法……并非所有人都想走‘吞噬’这条绝路……”“当时……有三种设想:一是‘吞噬’,走吞天的路,风险最大,为大多数同僚所忌惮反对;二是‘融合’,尝试与天道轮盘合一,成为宇宙意志的一部分,虽失自由,但或得永恒,争议极大;三是……‘创世’,于体内开辟真正的完美世界,自成一格,脱离此方宇宙束缚……这才是最正统、也是最难的道路。”镇狱仙帝停顿了许久,似乎积蓄着最后的力量:“我……以及另外几位道友……包括星龙……都是‘创世’之路的探索者。我们秘密研究……已有所得……但……”他的声音陡然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悲凉:“但我们的计划……被‘监正’(监天神君之师)出卖了。他将我们的研究成果、甚至是初步凝聚的‘世界种子’雏形……作为投名状和交易筹码,献给了‘吞天’。吞天赐予他力量,助他污染天道轮盘,里应外合。”“这才是天庭崩塌最快的根源。因为我们这边最强的一批探索者,被他从背后捅了刀子。星龙燃烧帝魂震碎轮盘,不只是为了阻敌,更是为了毁掉被污染的核心,并尽可能地将我们研究的成果碎片化,洒落诸天,避免被吞天一网打尽。”“而你……”镇狱仙帝的意念牢牢锁定了林风的意识,“你的归墟之力、补天丹、体内世界雏形……你走的路,正是我们当年未竟的‘创世之路’。你不是偶然,小子,你很可能是星龙或其他某位道友散落的‘种子’,在冥冥因果下孕育而出的……新的希望。”“所以监天神君必须杀你,所以吞天分神对你格外‘感兴趣’。因为你不仅是敌人,你本身就是他们渴望得到却又恐惧的‘钥匙’。”林风如遭雷击,心神剧震。过往的许多疑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沉重的压力与宿命感。“那枚碎片……”林风急问。“碎片中……不仅有天道权柄……更可能残留着……某位道友陨落前……封印进去的……关于‘创世’的感悟……甚至是一缕纯净的‘世界本源’……”镇狱仙帝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那是希望……也是诱饵……你要得到它……但不是现在……你要变得更强……真正踏上创世之路……否则……靠近即是毁灭……”“我该怎么做?”林风感到那暗金光点正在急速黯淡。“活下去……找到散落的其他‘种子’或遗泽……完善你的世界……金仙……只是……当你体内世界由虚化实……自生法则……便是你……初步拥有抗衡资格之时……”镇狱仙帝的声音已微不可闻,“小心……监天神君……他或许……也已从吞天那里……得到了不完整的方法……他现在的状态……很古怪……不像纯粹的仙君……”最后一句,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的摇曳:“我的记忆……封入金芒……你能吸收多少……看造化……小子……别死……别让我们……白死……”暗金光点,彻底熄灭、消散。一股精纯而浩瀚、却带着无尽沧桑与破碎感的记忆流,涌入林风识海。那是镇狱仙帝关于古天庭末期秘辛、关于“创世之路”零星感悟、关于各种大道见识的最后馈赠。“前辈……”林风意识悲鸣,却只能眼睁睁感受着那位被困十万年、最终为护一线希望而彻底消散的帝者执念。然而,就在镇狱仙帝意念完全消散的刹那——“轰……!”一股冰冷、威严、充满无上压迫感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天网,骤然扫过这片山谷。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紫煞布下的幽冥结界如同肥皂泡般瞬间破灭,枯木的枯荣领域也剧烈动荡。监天神君的搜寻,到了?“找到你们了。”那冰冷的、仿佛源自九幽之下的声音,再次于三人识海中森然响起。这一次,近在咫尺。:()道门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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