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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六国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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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立刻成为“秦人”。靠近秦国边境的民众纷纷逃跑偷渡到秦国。对于绝大多数身处内陆的民众,跋涉千里、突破边境严密封锁逃往秦国,风险极高,近乎不可能。那么,剩下的途径就只剩一条,也是唯一一条越来越清晰的康庄大道:等待。等待秦国的黑色军旗插上自己家乡的城头。等待秦吏前来登记户口,然后,你和你的一家,就自动成了“秦人”,就有资格领取那神奇的高产种子,就能摆脱饥馑,看到活下去、甚至可能活得更好的希望。这是一种何等可怕的“劝降”!战场之上,军心首先开始浮动。六国的士兵,很多本就是征发来的农夫。当他们听说对面的秦军不仅吃得饱、赏罚厚,家里的父母妻儿还因为种了高产粮而不再挨饿时,握紧兵器的手,还能有多少力气?拼死作战的决心,还能剩下几分?“为何而战?”这个根本性问题,开始噬咬他们的内心。是为了身后那些盘剥他们、对他们饥饱漠不关心的贵族?还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国”?当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得不到保障时,忠诚变得无比脆弱。“打不过就加入”的心态,在底层军民中如野草般蔓延。私下里,开始有人议论:“听说xx城破后,秦人并未屠戮,反而分田减赋……”、“是啊,早降早安心,还能早点种上那好粮食……”军官的弹压越来越力不从心,因为很多时候,军官自己心中也充满了迷茫与对未来的悲观测算。民心,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官府催缴赋税的命令,以前或许还能勉强执行,现在却常常遭遇消极抵抗甚至小规模的骚动。“粮食都被收走了,我们吃什么?秦国那边可不用交这么多!”类似的抱怨在乡野市井间流传,官府越是高压,反弹与对秦国的向往就越强烈。统治的正当性,在“吃饱肚子”这个人世间最朴素的诉求面前,开始摇摇欲坠。所以及至如今,嬴子慕突然宣布天幕将停播七日,乃至更久。这个消息传到六国宫廷,在最初的惊愕之后,引发的却不是其他朝代那种对嬴子慕安危的担忧或对“停播”本身的好奇,而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的末日降临感。“她不直播了……”一位国君在空荡的大殿里喃喃自语,烛火将他骤然苍老了许多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显得分外佝偻,“意味着,秦王政……大概也不会再去后世‘游玩’了。”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干涩而尖锐:“他有时间了!他有大把的时间了!不会再分心于后世那些奇技淫巧,不会再流连于那些光影幻境!他会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兵锋……都对准我们!对准六国!”这个推断,像最后的丧钟,在所有六国君王心头敲响。是的,秦王政不再需要频繁穿梭去获取“新知”或“神器”了。他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通过天幕和后世之旅积累的优势,高产的种子、部分超越时代的理念、或许还有少量关键的技术和武器,已经足够。现在,是到了将这些优势,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摧枯拉朽的统一力量的时候了。“收拾我们……他终于要腾出手来,彻底‘收拾’我们了……”另一位国君瘫在锦榻上,望着穹顶精美的彩绘,眼神空洞。那彩绘描绘的是先祖开疆拓土的英勇事迹,此刻看来却像是一出拙劣而讽刺的默剧。他们仿佛已经能看到,咸阳的章台宫里,年轻的秦王政正对着巨幅的天下舆图,目光冰冷地扫过六国的疆域,手中象征权柄的剑,正在选择一个首先开刀的方向。王翦、蒙武等大将已然摩拳擦掌,数十万秦军锐士粮草充足、刀剑铮亮,只等一声令下。而他们自己呢?军队士气低落。士兵们厌战、惧战,甚至暗中盼着秦军快来。强行驱赶上战场,恐怕未接敌便会溃散。民心彻底离散。百姓不再视官府为依靠,反而视作阻碍他们获得“秦人”身份、种上高产粮的绊脚石。民间暗流涌动,逃亡者日增,留下的也多是麻木与冷漠。贵族官吏离心离德。有门路的已经开始悄悄与秦国暗通款曲,寻找退路。顽固者则陷入醉生梦死,或是内部争权夺利,加剧着国家的衰败。朝堂之上,再也听不到激昂的抗秦方略,只剩下互相推诿责任和如何保存自家利益的窃窃私语。经济濒临崩溃。战争消耗、贵族奢靡,加上人心惶惶导致的生产停滞,国库早已空空如也。甚至维持宫廷的基本用度都开始捉襟见肘。外交联盟已成笑谈。彼此之间只剩下猜忌、防备,甚至希望邻国先被秦国攻打,好让自己多喘息片刻。合纵?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现在连提都没人再提了。刺杀?那更是一个用无数顶尖死士的性命验证过的、徒劳无功的血色笑话。秦王政身边,不仅有铜墙铁壁般的护卫,更有那来自后世的、超越时代理解范围的致命武器。“这战……还怎么打?”一位国君对着满殿垂首不语、面如死灰的臣子,发出了绝望的诘问,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有意义的回答。“还怎么……对抗?”他像是在问臣子,更像是在问命运,问那高悬过又骤然隐匿的天幕,问那偏心得令人发指的老天。没有答案。只有无尽的、冰冷的绝望,如同最沉重的夜幕,笼罩在每一座六国宫殿的上空。他们曾是天之骄子,是一方诸侯,享尽了人世间的富贵与尊荣。如今,却只能清晰地听到,那名为“灭亡”的巨兽,正迈着无可阻挡的步伐,一步一步,逼近他们的宫门。他们的王位,他们的宗庙,他们的姓氏与国家,都已然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剩下的,似乎只有等待。等待那黑色的洪流席卷而来,等待自己成为史书上那个被一笔带过的、亡国之君的名字。所有的挣扎、愤怒、不甘、算计,在碾压性的时代洪流与“不公平”的降维打击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那么微不足道。这是独属于战国末年,六国君王的,一曲无人聆听的、凄绝的末日挽歌。————翌日,天光再次普照大地。历朝历代的人们,无论是农夫放下手中的锄头直起腰身,还是茶楼里的客人推开临街的窗棂,亦或是深宫中的妃嫔走到廊下透气,总会有那么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抬头,望向那片已经熟悉了天幕存在的天空。目光所及,却只有一片或湛蓝、或蒙着薄云、或朝霞初染的、寻常的天空。没有柔和的光幕,没有变幻的画面,没有嬴姑娘清脆的嗓音或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后世景象。“哦……对了。”许多人会在短暂的凝视后,恍然回神,脸上掠过一丝混杂着失望与自嘲的神情,“今日……是暂停直播的第一天。”嬴子慕昨日的话语犹在耳边,那“七日”甚至更久的预告,像一道无形的分水岭,将“有天幕的日子”与“等待天幕的日子”划分开来。明知如此,那抬头仰望的习惯却仿佛刻入了肌肉记忆。田间小憩时,会忍不住瞥一眼。市集买卖间隙,会不自觉地望一望。甚至在家中灶前忙碌,偶尔穿过院落,目光也会被那片显得过分“干净”的天空短暂吸引。然后,在心里轻轻地叹一口气。“才第一天啊……”宋朝一位每日在茶馆里听说书兼看天幕的老茶客,端着已经凉了半截的茶碗,对着空荡荡的天空摇了摇头,对同桌的熟人念叨,“这人呐,还真是由俭入奢易。往日没有这天幕,日子不也照样过?这才看了多久,一日不见,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似少了道佐餐的佳肴,没了饭后嚼谷的谈资。”他的朋友深有同感地点头:“谁说不是呢?家里那小子,昨日听说七日没得看,嘴撅得能挂油瓶。今儿一早还问我:‘爹,天上真的不亮了吗?’嘿,这瘾头大的。”这种“不习惯”弥漫在许多时空。对于习惯了天幕带来新奇、知识、争议乃至仅仅是一份“日常娱乐”的人们而言,这突然的、明确的长时间缺席,带来了一种微妙的戒断反应。生活似乎回归了“正轨”,但这“正轨”在见识过更广阔世界的风景后,显得有那么一点……平淡乏味了。“还有六天……”明朝一位抄书为生的穷书生,在整理书卷间隙望向窗外,低声计算。随即又苦笑纠正,“不对,嬴姑娘说了,也可能是七天,八天,甚至……更久。”这不确定的归期,让等待本身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焦虑。究竟出了何事,需要如此之久?这个疑问,如同背景音,在许多人心中低回。相较于士林官场的各种猜度,乡野田间的人们,在最初的失落之后,更快地将注意力拉回了脚下实实在在的土地,和那与生存息息相关的“种子”上。时近正午,日头渐烈。南方某处村落外的田埂旁,两棵老槐树投下了一片宝贵的荫凉。两个刚刚忙完一阵农活、额上还带着汗珠的农妇,正坐在树下的青石上歇息,身旁放着盛满清水的瓦罐和简单的干粮。年长些的妇人,用粗布帕子擦了擦脖颈的汗,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天,随即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对身旁年轻些的媳妇说道:“他婶子,你说……这天幕,以后还会再亮起来吗?这猛地一不见,心里还真有点……没着没落的。”年轻媳妇正拿着草帽扇风,闻言也看了一眼天空,宽慰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三婶,您别担心。天上那位嬴姑娘不是昨儿亲口说了嘛,这几日她有些要紧事需得处理,等事情妥当了,自然会再出现的。神仙……呃,后世贵人说话,总归是作数的。”“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三婶点点头,脸上的皱纹随着表情舒展又聚拢,“可这一日不看啊,就跟少了点什么似的。往日这时辰,说不定正播着后世的稀奇事,或是教些咱们能用上的小窍门呢。”“谁说不是呢?”年轻媳妇深有同感,“我家那口子,晌午回来吃饭还念叨,说不知嬴姑娘她们在忙什么大事,会不会有凶险。我就说他瞎操心,嬴姑娘有始皇帝陛下护着,能有什么凶险?”“对了,”三婶想起什么,问道,“你家领到的那‘蛇瓜’籽,下地了吧?出苗咋样?”“种了种了!”年轻媳妇立刻来了精神,脸上露出笑容,“在屋后那块小园子里育的苗,壮实着呢!我瞧着,明后天就能挪到搭好架的菜畦里去了。您家的呢?”“也差不离,”三婶盘算着,“也就这一两日能移栽。就是那‘佛手瓜’,听说是个多年生的宝贝,得等藤蔓长老些,估摸还得再等等日子。”“咱们这儿算好的了,好歹是南方地界,暖和,这时候还能种能栽。”年轻媳妇感慨道,“嬴姑娘给种子时也给了种植时间跟法子,我看了,北边冷得早的地方,像那佛手瓜,都得等到明年开春化冻了才能下种呢。这一比较,咱们可算是占了天时。”“可不是嘛!”三婶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就盼着这些宝贝疙瘩快些长。都说高产得很!那佛手瓜更是种一回,往后年年有收成,多省心!有了这些,哪怕年景寻常,锅里碗里也能多些嚼头。”话题一旦打开,便收不住了。年轻媳妇眼睛发亮,说起自家的规划:“嬴姑娘给的那些菜种子,不止是高产,长得还快!您瞧那‘豌豆苗’,说是对光照要求不高,十几天就能掐一茬!我家在背阴处撒了些,眼瞅着就快能收了。还有那‘空心菜’、‘苋菜’、‘鸡毛菜’,说是二十来天就能成。我盘算着,等收上来,挑那水灵好看的,捆扎整齐了,拿到镇上去,专卖给那些讲究吃个时鲜的富贵人家。换回些铜钱,或是直接换成糙米杂粮,也能贴补不少。”:()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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