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们在处对象(第1页)
“您睁大眼看清楚,他在医院门口把许吟扔那儿不管,扭头就去抱别的女孩!抱得那个紧啊!许吟气得当场发图发我,说以后谁再提她和沈缙骁的事!”沈母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愣住。她手忙脚乱抓过手机,赶紧戴上老花镜,凑近屏住气细看。照片背景是医院那条白墙蓝灯的过道。她儿子沈缙骁,正弓着背,把一个女的严严实实裹在怀里。沈母眼皮一跳,整个人都懵了。这小子,从小到大连亲妈都不让抱一下,今天倒好,抱着个外人这么随意!她死死盯着照片里那个被搂着的女人。照片拍的是侧脸,没露正脸。可越看越不对劲,那件米白针织开衫,那头微卷的黑发……下午在家居区撞见的场景,一下砸进脑子。“哎哟!”沈母突然吸了口气,猛地扭头看向沈意。“这、这不就是咱下午在店里碰见的那个女记者?罗衾!靖宇他妈!”“罗衾?靖宇他妈?”沈意当场僵住,一把夺过手机,眯着眼又盯了三秒。光顾着骂弟弟不争气,压根没往人脸上瞅!这会儿被母亲点破,再一琢磨那身段,还真像!“什么?是她?!”她直接张大了嘴。“缙骁怎么还跟她抱一块儿了?还抱这么紧?”在她印象里,弟弟连别人递杯水都要掂量三秒。现在倒好,把人搂怀里拍背?沈母嘴唇抿成一条白线,下午的画面翻江倒海涌出来。“莫非,他俩真在处对象?”她刚冒出念头,又赶紧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不可能啊!要是真谈着,干嘛藏着掖着?下午我随口一问,他还斩钉截铁说‘那孩子跟她没瓜葛’!”“没瓜葛?”沈意耳朵竖起来了,立刻接茬。“妈,您细品,正因为他觉得‘有瓜葛’,才更不敢认啊!一个离过婚、带着孩子的女人,您和爸能点头?换我我也藏!”沈母身子一晃,后槽牙咬得死紧,耳根一阵阵发麻。离异、单亲、拖个孩子……这三个词像三把冰锥,直直扎进她心口。床上,小家伙脸还是白得吓人,好在呼吸稳了,睡得挺沉。罗衾就守在床边那把塑料椅上,屁股都没挪过一下。见孩子暂时没事了,她心里那块大石头,才落下去半截。刚松口气,脑子里猛地蹦出走廊那一幕。沈缙骁突然冲出来,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他怎么会在这儿?还偏偏挑她最狼狈、最撑不住的时候冒出来?她抬眼望过去,直直盯住窗边那个男人。沈缙骁背着手站在那儿,瞅着外头黑咕隆咚的天,脊梁骨挺得笔直。整个人跟这间屋子、这张床、这个孩子,全都不搭界。罗衾想喊他一声,又咽了回去。她和他什么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哪来的资格问“你怎么在这儿”?正僵着呢,房门“叩叩”响了两下,推开条缝。一个戴眼镜的医生探进头来,扫了一圈,眼睛立马亮了。“沈先生!总算找着您了!”沈缙骁闻声转过身,眉心微拧,打量着这个没见过的医生。对方三步并作两步进来,手里捏着个纸袋,双手递过去。“许小姐刚才走得急,把这盒抗敏药忘我诊室了。劳您帮忙捎给她,记得提醒她按时吃。海鲜过敏不是闹着玩的,这次捡了便宜,下回再碰,可真说不准了。”罗衾脑袋“嗡”一下就通了,合着他是送许吟来看过敏的。走廊撞见她,纯属瞎猫碰死耗子。他压根不知道靖宇进了抢救室,更谈不上担心。刚才那一下子抱过来带来的点暖意,像被风吹散的烟,一丝不剩。胃里泛起一阵钝痛,她悄悄吸了口气。垂下眼,盯着女儿睫毛颤啊颤的小脸,再也没抬起来。沈缙骁听完,顺手接过药袋,嗓音平平的。“行。谢了。”“客气什么!”医生摆摆手,手指在袖口处轻轻蹭了蹭,又瞄了眼孩子。“孩子好啦就成,你们也熬坏了吧?记得休息一下。”说完转身,轻手轻脚带上了门。沈缙骁低头瞅了眼手里的袋子,随手塞进西裤兜里。没再多看,转身又盯回窗外,目光落在对面住院楼亮着灯的一扇窗上。门“咔哒”一声又被推开,进来的这人是苏怀逸。他先奔病床边,飞快扫了眼靖宇的脸色和监护仪上的数字。见各项指标都稳当,才把视线挪到罗衾身上。“罗衾。”他语调放得又轻又软。“别揪心了,手术顺顺利利,孩子挺得住。后面好好休养,准能蹦跶起来。”罗衾抬脸看见他,眼眶一下子热了。“苏医生,真不知道怎么谢您……”她嗓子还有点哑,但语气已经踏实多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要不是您立马找到何主任,又帮着跑前跑后安排,我……我今天真得慌死。”话没说完,喉咙就堵住了,眼圈又红了一圈。她迅速偏过头,用袖口蹭了一下。“哎,说这个干什么?”苏怀逸赶紧接上,声音暖乎乎的。“我是干这行的,救人本分事。”罗衾点头,嘴唇动了动,想再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苏怀逸朝她点点头,没再继续开口。可窗边的沈缙骁这时却猛地转过身,往前迈了两步。“谢了,苏医生。”这话一出,空气都静了半秒。苏怀逸怔了一下,扭头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压平了。他略一点头,客客气气。“沈律师言重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活儿,不是人情。”沈缙骁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病房门框上。哪怕道谢,也像扔块石头,砸过去就完事,不等回音。苏怀逸眉心轻轻一跳,心里头那股子反感一下就冒上来了。他琢磨着,罗衾跟这种男人凑一块儿,准得吃亏。刚张嘴想劝两句,病房门缝里钻进个护士脑袋,小声唤。“苏医生,17床喊您呢!”“马上来!”苏怀逸朝罗衾扫了一眼,嘴唇动了动,转身就走。屋里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靖宇还闭着眼,但小脸没那么蜡黄了,唇色淡了些,瞧着有了点活气。罗衾正在用棉签蘸温水,一点点给儿子润嘴唇。沈缙骁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眉心紧紧皱在一起。他侧过身,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出去一趟,找主治大夫把后面怎么护理、要注意什么,再问清楚点。”:()霏色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