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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haige net(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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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瘦得厉害,骨头硌着床单。视线往下移,落在那只挂着点滴的手上。细管子里的血居然倒流成了暗红色。输液管扭曲成一团,夹子松脱,药液不再滴落。由于小孩不断挣扎,针头已经偏移位置,扎在血管外侧。小孩太闹腾,血管都顶不住了。手背鼓起一大片,又红又肿,皮都要裂开的样子。护士说过不止一次让他别乱动。可他不管,哭喊着要找妈妈,谁劝都没用。沈缙骁二话不说,几步走过去,伸手一把扣住他的小手。“不想这只手废了,就别瞎动。”说完,他头也不回往外喊了一句。“叫医生来。”护工一听,立刻反应过来,撒腿就往护士站跑。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迅速拿起听诊器和药箱,跟着护工快步往病房走。白玉莹转身想回洛凝病房继续守着。结果被保镖伸手拦下,一句话不留情面地甩过来。“你可以走了。”走廊尽头有其他病人探出头来张望。她不想被人围观,只得低下头,脚步沉重地往电梯方向走。经过大厅时,保安站在角落扫了她一眼。她咬牙切齿,只得灰溜溜离开医院。刚走出大门,手机就响了。屏幕亮起,刺眼的光线照在她脸上。她皱眉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外面车流声嘈杂,她下意识走到路边树荫下站定。“怎么了?”来电显示是她妈。接起来一听,声音不对劲得很。“莹莹!你马上回来!家里出大事了!”白玉莹心头一紧,追问发生了什么。对方却只反复强调必须立刻回家,别的什么都不肯多说。电话那头还有隐约的争吵声她握着手机的手心开始冒汗,脑中闪过各种猜测。可无论怎么问,母亲都避而不答,只催促她快点回来。病房里。罗靖宇缩着肩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身子都不敢晃一下。面前这个男人又凶又冷,手还攥得死紧,疼得他直吸气。他眼角余光瞥见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和之前照片里完全不同。跟照片里那个笑眯眯抱着妈妈的人,完全是两个人。罗靖宇抿着嘴,心里既害怕又委屈,眼眶再次湿润。沈缙骁一直牢牢按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白天在学校跟沈锦睿打架的时候不是挺横?怎么现在扎个针就哭?不怕同学笑你是爱哭鬼?”罗靖宇听到沈锦睿三个字,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他动了动食指,试图从掌缝里滑出去。但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五指微微收紧。护士给罗靖宇换了个新的点滴。整个过程她都没说话,只是偶尔轻声提醒孩子别乱动。消毒棉擦过皮肤带来一阵凉意。罗靖宇屏住呼吸,直到针头进入血管才猛地抽了口气。沈缙骁一直站在边上,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静静瞅着。等点滴挂稳了,沈缙骁转身要走。他拉开门,走廊的光线涌入,照亮了一小片地面。刚踏出病房门,身后又传来孩子的哭声。护工一听头又大了。她放下笔,走回床边蹲下,努力摆出温柔的表情。“你不说哪儿不舒服,也不找妈妈,光知道哭,到底怎么啦?这样吧,我给你搭个城堡玩积木,好不好?”她伸手想去碰孩子的肩膀,却被躲开了。罗靖宇蜷缩在床角,背对着她,哭声没有停歇的意思。护工叹了口气,看了看手表,已经接近交班时间。可这状况显然不能就这么离开。可这孩子太小,哪儿说得清楚那么多。一难受,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母亲不在身边,周围全是陌生人。唯一的熟悉感来自于刚才那个严厉的男人。而现在,那个人也走了。沈缙骁站住脚,顿了两秒。那哭声像是勾住了他,硬生生把他拉了回来。病房里灯光偏暗,小孩躺在床中央,脸涨得通红。四周的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也不知是不是这小孩模样讨喜,沈缙骁今天格外耐烦。平日里他对哭闹的孩子向来避之不及。但眼前这个男孩,眉眼干净,脸颊还有点婴儿肥。即便哭得抽搐,也没让他产生烦躁的感觉。他只是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才开了口。“这家医院有种药,打上一针能睡满二十四个小时,总比你在这嚎二十四个小时强吧?要不要来一发?”他并不是想吓唬孩子。只是见他一直喊疼又得不到缓解,便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护工听得脸一抽,从没见过这么吓唬娃的。结果罗靖宇小嘴一瘪,直接爆哭。“疼……好疼啊呜呜呜……”,!他抬起小手想拔掉手背上的针管,手腕却被护工轻轻按住。沈缙骁眉头一拧,把手放下,几步走上前,一把抓滴瓶,低头看上面贴的药名。目光落在标签上那串药品名称,瞳孔微缩。他认得这种药,小时候自己用过一次。当晚就起了大面积皮疹,高烧不退,差点进icu。他转头问护工:“这孩子用的是什么药?”护工赶紧回话。“高烧,正在打消炎和退烧的。”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沈缙骁的脸色。沈缙骁眼皮一跳。高烧用这类消炎药不会疼,除非是过敏。正常情况下,这种药物不会引起剧烈疼痛。可如果患者对此类成分敏感,药液进入血管的瞬间,就会引发神经性刺痛。严重时甚至会出现灼烧般的反应。他心里咯噔一下。记忆突然翻涌上来,童年发烧的画面重新浮现。那时他在沈家老宅,一个人躺在偏院的房间里,没人照看。药水打进静脉后,整条手臂像被点燃。皮肤发烫,钻心地疼。他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生怕被人当成矫情。医生后来检查出来,他对此类抗生素有严重个体反应,此后用药都需避开。若不是那次差点出事,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孩子……该不会也是?念头一起,他就觉得不对劲。一个五岁的孩子,不至于无缘无故大喊疼痛。如果真是药物过敏,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他立刻拧紧点滴管的开关,冷声开口。“去叫你们主管医生,马上过来。”护工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冲出门外。空荡的病房只剩沈缙骁一人。他站在床边,盯着小孩微微颤抖的手臂,眼神沉了下来。:()霏色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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