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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查她底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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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缙骁望着紧闭的房门,指尖夹着罗衾落下的那张银行卡。“去查她底细。”“明白,老大。”安澈点头,迅速掏出手机记下指令。“另外,扣你半年的奖金。”沈缙骁收回手,把银行卡放进内袋,视线扫向对方。“……”安澈的笑容僵在脸上,最终只能苦笑一声。包厢里。罗衾放下手里的玩具,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然后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那个小小的身体。她的脸埋在他肩膀里,呼吸沉重。鼻尖触到孩子衣领上残留的奶味,心跳才慢慢稳定下来。罗靖宇被搂得有点懵,小身子扭了扭,试图调整姿势。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母亲身上,眼睛一直黏在那箱花花绿绿的新玩具上。过了好一阵,他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妈妈,刚才那叔叔……是不是你手机里存的那个男人?”“……”罗衾没吭声。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戳进了她不愿触碰的记忆里。不知过了去多久,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抱着孩子缓缓站起身。她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大堂。经过大堂时,地上全是水晶碎片。原本挂在天花板的吊灯不知为何碎裂,玻璃渣散了一地。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从包厢门口一路延伸到服务台旁。罗衾抬起手,轻轻挡住孩子的眼睛。她加快脚步,穿过乱糟糟的大厅,一步一步走出饭店门。外面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怀里的孩子也缩了缩脖子,把脸往她怀里钻。一辆黑得发亮的路虎就停在门口。苏怀逸斜靠在车边,领口松着,扣子解开了两颗。他的眼睛看着她,目光沉静。风掀起他外套的一角,他却一动不动。“上来。”她一句话也没说,抱着娃直接上了后座。车里暖烘烘的。热气从出风口持续不断地吹出来,扑在脸上。冻得发麻的手指开始有了知觉。她靠在座椅上,呼吸渐渐平稳。身后的饭店还在炸锅。“小李血止不住!快拉警戒线!伤的人太多,这时候要是有大夫多好!”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叫喊。烟雾还没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围观群众越聚越多。苏怀逸听不见似的。他的目光盯着前方道路,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甩下一地杂音。回到医院,快十二点了。病房区大多数房间都黑着灯。只有重症监护室外还亮着指示牌。罗衾低头看了眼床上睡熟的儿子,目光扫过床头那盒没拼完的乐高。床头柜上的药瓶整齐排开。体温计放在托盘里,显示三十六度八。她伸手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孩子的肩膀。转身进了洗手间,反手锁上门。咔哒一声,门锁落定。空间狭小,空气滞闷,镜子映出她疲惫的脸。站到镜子前,她整个人一下子垮了。肩膀塌下来,双腿发软,靠着墙才没有滑倒。她扶住洗手台边缘,指甲刮过陶瓷表面,留下浅浅的划痕。在饭店咬牙挺着的那股劲儿,彻底断了。她再也撑不住了。脸色猛地扭曲,拳头死死攥紧,对着洗手台砰砰猛砸。一拳又一拳,皮肤破开渗出血丝。泪水滚过脸颊,滴进衣领,湿了一片。她根本没想过今晚会撞见洛凝。六年前的记忆突然全部翻涌上来,清晰得可怕。那个总是穿着碎花裙的女人,曾经牵着她的手走过巷口,说要做她一辈子的姐姐。六年了。那个曾对她笑得像亲姐姐一样的人,现在是沈太太。牢里那段日子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监舍阴冷潮湿,墙壁发霉,每天只能分到一碗稀粥。她被关在最角落的位置。夜里总有人趁看守不注意对她动手动脚。那些夜里被逼到墙角……她抓起牙刷杆子,红着眼对准那人眼球捅过去血溅到墙上,尖叫响起,整个监舍瞬间安静。她跪在地上,手里还握着断掉的塑料棍。“谁让你来的?说!不说咱俩今天谁都别想活!”她拽住对方头发,用力往后扯。那女人吓瘫了,跪在地上哭嚎。“是,是洛家大小姐……她家给了我家一笔钱……求你放过我……”断断续续的供述让她全身血液冻结。她松开手,后退两步,靠墙坐下。她早该想到的。罗衾低头看着自己砸肿的手指,指尖一片青紫。指节肿胀变形,有的地方已经发黑。她试着动了动拇指,一阵钻心的疼袭来。镜子里的女人目光阴沉,嘴唇仍在渗血。洛凝,你别以为这就完了。我一定会找齐证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亲手把你送进大牢,让你也尝尝那种滋味!医院办公楼三层,灯还亮着。苏怀逸坐在办公椅上,陷在昏黄灯光里,手里翻着厚厚一叠病历。他的手指一页页翻动纸张。他看得缓慢专注。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旧纸张的陈旧味道。左边夹着一张小照片。相纸边缘已经微微卷起,表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照片上的女孩微微侧脸。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刘海齐整地垂在额前。她的眼睛不大,却很有神。没有笑容,也没有悲伤,只是站在一片白墙前。白嘉柠。这个名字在苏怀逸心里沉了一下。他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样子,脸色苍白,躺在手术台上,呼吸微弱。那时候她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痛苦。他当时站在台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回应了她的注视。那一眼,他到现在还记得。病历上全是韩文,密密麻麻写满了十几场手术记录。这些记录连起来,就像一部残酷的日志。记载着一个人如何一次次被打碎,又一次次被拼回去。他记得第一次动刀的时候。那天外面下着雨,走廊的灯坏了。只能靠手术室门缝透出的光勉强看清路。助手提醒他患者身份不明,来历不清,但他没多问。他只知道人必须救,不管她是谁。推进来的时候,她全身湿透,裹着一块脏兮兮的塑料布。护士剪开布料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她刚从牢里出来,赤条条躺在台上,盖着薄布,人事不省。监牢没有给她留下任何衣物,也没人通知家属或联系律师。她被当作无名氏送进来,编号登记后直接推上了手术台。:()霏色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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