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攻略东南亚(第1页)
殿中,再次恢复了安静。卢方舟转身,重新望向舆图上的缅甸,目光深邃,眼底满是冰冷。他永远记得,前世历史上那一幕惨绝人寰的悲剧,那一幕刻在骨子里的屈辱与伤痛。清兵攻破昆明之后,永历帝朱由榔走投无路,携太后、皇后、太子及宗室、官员、眷属两千余人,仓皇南逃,闯入缅甸境内,寻求庇护。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庇护,而是无尽的羞辱与杀戮。一入境,他们便被缅人强行解除武装,失去了所有的自卫能力,沦为了任人宰割的羔羊。缅兵沿途劫掠,凌辱妇女,虐待老弱,许多大明军民死在途中,死伤惨重。后来,他们被缅王软禁在简陋的竹城之中,物资匮乏,粮食断绝,连基本的温饱都无法保证,只能靠变卖皇室珠宝、嫔妃首饰,换取微薄的食物,苟延残喘。缅王傲慢无礼,根本不把大明皇室放在眼里,拒绝以宗主国之礼相见,仅派通事传话,对永历帝极为轻慢,百般羞辱。缅兵更是肆无忌惮,随意闯入他们的居所,抢夺财物,调戏嫔妃,欺凌官员,永历君臣无力反抗,只能忍气吞声,受尽屈辱。再后来,莽白弑兄篡位,野心勃勃,向永历帝索要重金贺礼,被永历帝拒绝后,双方关系彻底破裂。莽白怀恨在心,设下毒计,以“饮咒水盟誓”为名,诱骗南明四十余名文武大臣,前往睹波焰塔,随后派三千伏兵围杀。黔国公沐天波,那个世代镇守云南、忠于大明的忠臣,见状怒不可遏,夺刀反抗,奋力击杀九名缅兵后,终因寡不敌众,壮烈殉国。其余文武大臣,全部遇难,无一生还。紧接着,缅兵冲入永历帝的居所,大肆搜刮,将所有财物洗劫一空,掳掠宫女、嫔妃,肆意凌辱。皇室成员被集中囚禁在简陋的土屋之中,受尽折磨。百余名宫女、嫔妃,不堪受辱,纷纷自缢身亡,场面惨不忍睹。最后,在吴三桂大军压境之下,缅王莽白为了自保,将永历帝及其家属,亲手献给了清兵。一朝皇室,落得个死无全尸、身首异处的下场,令人痛心疾首。更有无数大明军民,散入南洋诸国,颠沛流离,受尽当地土着的欺凌与羞辱,客死他乡,连尸骨都无法回归故土。这一世,卢方舟绝不会让这一幕悲剧重演,绝不会让大明的君臣、百姓,再受那样的屈辱与杀戮。但他更不会放过缅甸那一群首鼠两端、狼子野心之辈,不会放过那些历史上欺凌过大明军民、犯下滔天罪行的那些南洋小国。在卢方舟眼中,这些西南、南洋小国,向来都是这般趋炎附势、忘恩负义!中原强盛之时,他们便俯首称臣、恭敬朝贡,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一口一个“天朝上国”,百般讨好,乞求天朝的恩惠与庇护,索取金银珠宝、丝绸瓷器。可一旦中原大乱,皇权旁落,他们便立刻背盟反噬、趁火打劫。忘记了天朝曾经的恩惠,忘记了自己的臣服之礼,欺凌落难的大明君臣,虐杀过境的大明子民,抢夺大明的财物,一边占着天朝的便宜,一边暗藏祸心,随时准备反咬一口,谋取私利。这样的“藩属”,这样的小人之国,留着何用!卢方舟早就打定主意。西南那些割据的土司、缅甸那些跳梁小邦、南洋那些趋炎附势的小国,统统要纳入大明的直接统治之下。不能像前朝那样,只求一个“羁縻”“朝贡”的虚名,就满足不已,不能再给他们任何反噬、欺凌大明的机会。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领土,是可以驻军的军事据点,是能够经略南洋、开拓海疆的水师基地,是大明疆域的不断拓展,是大明的扬威域外。孙可望这步棋,来得正好,正好可以用来趟路,用来消耗。让他带着那帮流寇余孽,带着他们骨子里的残忍与贪婪,去缅甸烧杀抢掠,去震慑那些南洋小国,把那些曾经欺凌大明的人,狠狠踩在脚下,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等他们打完了,消耗得差不多了,明军再出兵,一路“接收”地盘,安抚百姓,建立统治,修建据点。一举两得!既消耗了孙可望的势力,防止他日后叛乱,又为大明日后吞并缅甸、经略南洋,铺平了道路,省去了不少麻烦。至于孙可望会不会反?卢方舟一点都不担心。他派去的监军,将全程监视孙可望的一举一动。后面还有明军追击威慑,一旦孙可望敢耍花样,敢中途叛乱,必然死路一条。他没有选择,只能乖乖往前打,要么彻底打通东南亚,为大明开拓疆土,将功赎罪。要么,就在东南亚某个地方全军覆没,化为一堆枯骨。……二月初十,广西与贵州交界的荒僻山区。群山连绵,草木丛生,山路崎岖,寒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与落叶,显得无比荒凉。,!孙可望的大营,就扎在这片山谷之中,简陋而寒酸,四处都是低矮的帐篷,破旧不堪,连像样的栅栏都没有。营地里,人声嘈杂,这些以前的流寇们个个眼神麻木,满脸都是疲惫与绝望。从安庆溃退时,孙可望麾下还有三万余人。可一路奔逃,一路溃败,到九江时,剩两万五千人,到南昌时,剩两万,如今,只剩下不到两万人了。沿途逃亡的、掉队的、被明军追上斩杀的、不计其数。更可怕的是,军中士气已经彻底崩溃,怨声载道。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弟兄,如今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敬畏与崇拜,而是满满的怨怼与不满。他们私下里纷纷议论,个个都心生退意:“咱们这是在干什么?一路跑,一路逃,像条丧家之犬,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如今已是启明新朝,新君的兵威席卷天下,所向披靡,咱们这样乱跑,迟早会被明军追上,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与其被剿灭,不如趁早投降,还能留一条活路,说不定,皇帝还能给咱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是啊,听说李定国和刘文秀两位将军,以前也是跟着张大王的,现在归顺了陛下,都封爵了,过得风生水起,咱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瞎折腾,白白送命?”议论声越来越大,军心彻底涣散,再也无法凝聚。孙可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计可施。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以前做过他义弟的李定国和刘文秀,现在都是卢方舟手下的大将,手握重兵,深受器重,听说都封了爵,过得风光无限。每次想到这里,孙可望的心中,便充满了嫉妒与羡慕,还有一丝深深的悔恨。他悔恨自己当初没有早点归顺,悔恨自己执迷不悟,非要顽抗到底,如今才落得这般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下场。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派人前往南京,乞求招安,只求能给自己和麾下人马,留一条活路。终于,派出去的使者,回来了。……使者一路狂奔,冲进大营,一见到孙可望,便喊道:“将军,将军,陛下有旨意!”孙可望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把抓住使者的衣领,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卢方舟答应招安了吗?他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置我们?”使者颤抖着,将卢方舟的旨意,一字一句,详细禀报完毕。听完使者的话,孙可望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自嘲地摇了摇头:“这个卢方舟,还真是狠啊……让我带着弟兄们,杀入缅甸?这和让我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他心中清楚,缅甸地形复杂,气候恶劣,还有各路土着盘踞,民风彪悍,加上麾下将士早已士气低落,疲惫不堪,想要杀入缅甸,想要在缅甸立足,无疑是难如登天,和送死没什么两样。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队身着明军服饰的士兵,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手持尚方宝剑,神色冷峻,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营中的一切。这些人,正是卢方舟派来的监军。孙可望看着这些杀气腾腾的监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他苦笑一声,对卢方舟他不是没有了解的,果然还是这么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于是,他松开了抓住使者的手,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无奈。“罢了,罢了。”孙可望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传令下去,整军备战,清点人数,筹措粮草。三日后,咱们南下,杀入缅甸!”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他都没有选择了。按照卢方舟的旨意,带着麾下人马,杀入缅甸,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帐外,夕阳西沉,染红了半边天,余晖洒在荒凉的山谷之中,映得营地里的旗帜,显得无比萧瑟。这支曾经纵横川楚的流寇残部,这支曾经让大明百姓闻风丧胆的队伍,如今,却沦为了一支丧家之犬,即将踏上一条前途未卜、九死一生的异国远征路。前面,是恶劣的自然环境,是剽悍的土着。而他们身后,是即将席卷西南、势不可挡的大明王师,是卢方舟冰冷的注视,是没有退路的绝境。风,依旧在呼啸,仿佛在诉说着这支队伍的悲凉与绝望,也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席卷缅甸甚至整个东南亚的腥风血雨,即将来临。:()明末:我的铁血王朝从百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