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第3页)
且屋中的人深夜未眠,还在房中踱步。
西桐落地,轻轻敲响了门,引得屋内人脚步一顿,窸窣声后,对方似乎拿起了什么,这才敢恶声威胁道:
“你是谁?速速离开,小心我叫人赶你走!”
“有人托我向你传话,他说:‘请告知城东林家,让姑娘另寻佳人,莫要再等。’”
听到这句,姑娘急了,连忙又问:“是谁让你传话?你在哪里遇见的他?”
西桐又把自己看见的破烂香囊和人说了,但没提那士兵已失去生息的事。
良久,一滴露水自草尖落,姑娘哑声道:“……谢谢你,我知道了。”
“没事的话,我便走了,”西桐刚要迈步,脑袋里却忽然闪过街上那些游荡的人影,终是没忍住,开口提醒:“姑娘想得开点,不要沉湎以前,丢了以后。”
说完,她加快脚步想走,生怕自己再被骂一句多管闲事,可夜风里却吹来了今夜的第一句感谢:
“……谢谢。”
西桐脚步几不可察停顿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与此同时,她颈间的长命锁也微弱闪了光。
回去路上,她又翻来覆去研究这把锁,依旧什么都没发现,可夜风却比白日还要舒畅。
这次入眠是真的一夜无梦,再也没遇到先前奇怪的空间,也没听到任何声响。
不算进空间那一次的话,这一觉对西桐来说堪称有史以来最优质睡眠。
一觉睡醒不仅头不疼脑不热,甚至感觉自己筋骨都更活络了,浑身上下是使不完的劲,整个人都新生了一般。
她收拾好东西,去敲洛三客的门,准备和人偷溜到战场上找那九公主,但门一开,门内门外双双愣住。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你脸色怎么这么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在西桐看来,洛三客的脸色和昨晚那士兵快没差了,白得像鬼一样,眼睛下还挂着黑圈,怎么看都没睡好。
“我……我昨晚做了梦,”洛三客将人迎进屋,又把门关上,这才小声道:“我梦见母亲在桥上冲我招手,说她来接我了,让我过桥去找她。”
西桐总觉得自己在哪听过这故事,疑声道:“桥长什么样?河有什么特殊的?”
“桥险窄光滑,旁边有两人看守,下面的河我看不清,但有刺鼻气味。”
西桐反问:“你真不觉得这描述很耳熟吗?”
洛三客闷闷点头,其实梦中他也反应过来了,所以没敢上前,可母亲一直冲他挥手,就这么挥了一整夜,看得他心中愁苦,怎么都睡不好。
“不管这是梦还是幻觉,都要打起精神别上桥。”西桐再三嘱托,看外面天色愈亮,拍了一下洛三客的胳膊。
“醒醒,该走了,那些愁苦等找到你母亲遗物,和遗物说去吧。”
两人扫荡了两个房间里的蜡烛,有西桐在倒不怕陷入幻境,但要是中途不得不分开,这些蜡烛就得用来保住洛三客的神智。
幸好萧城这地方虽奇怪,但还认钱,有钱庄开设。西桐顺利取了二十两银,又买了两匹马,一高一低两个身影没带行李,很快通过排查,驾马出了城。
没了城墙阻隔,此处更是风沙连天,西桐在沙尘中喘不过气,断断续续道:
“据记载,胡骑自百年前就在萧城西北二百里之外与大雍将士作战,这百年间有胜有负,直至六十年前将战线推到了距萧城一百五十里处。”
“六十年前?现在呢?”
“不知道,书上没写。”藏书阁里又没有最近几十年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