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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回 邹公子可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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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特别大的时候,清河郡主也是咳得最厉害的时候。她仿佛又变得枯瘦了一些,肚子也越发大了。时锡守在她身边,用手轻轻的抚着妻子的后背。尽管最近府中又招募了好几个厨娘,每日忙个不停地在烹煮各种菜肴,但清河郡主还是只能吃下一点点。清河郡主瘦弱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时锡心疼极了:“卿卿,要不是还是请沈大娘子来吧……”清河郡主又是咳了好一阵,才嘶哑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出话来:“不,不必,咳。”时锡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妻子为何如此坚持。便是要偷师学艺,康王府不过才请了沈大娘子来了几次,那些厨娘又能学到些什么?清河郡主用拳头紧紧的抵住嘴唇:“锡郎,你回去罢。看着我这病罐子,你该也是腻了。”“卿卿,你为何总将我推出去?”时锡神情痛苦,一脸的深情,“我是你的夫君,生同衾,死同穴。”死同穴吗?清河郡主弯唇,正想笑,却又是咳了起来:“咳咳,咳,锡郎,你是我的夫君,可我更要为你着想啊。你还这么年轻,时家就你一根独苗,如何能让你与我一同踏上黄泉路……再说了,我死后,谁又抚养我们的孩子?”清河郡主固执地认为她肚子里有孩子。“若是没有你,我又如何独活?”时锡执起妻子的手,深情款款地在清河郡主有些浮肿的手上留下一吻。“锡郎,我们怎么净说些丧气话。”清河郡主反过来安慰丈夫,“说不定我很快就能好起来了呢。”“没错没错,是为夫考虑不周。”时锡抬手,作势要打自己的脸。清河郡主自然赶紧去阻止:“锡郎,你这是作甚呢?你如此,我会心疼的。”时锡拿着清河郡主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卿卿,都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你。”清河郡主望着时锡一脸的深情款款,轻轻的将手取出来:“锡郎,你还是快回去罢,我这白日觉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会吵到你的。”“好。”时锡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又吩咐侍女们,“你们定要好生的照料郡主。”清河郡主的眼皮垂下来,唇角浮起一丝嘲讽。时锡……也越来越会遮掩了。就像上回,她如此明目张胆的将他送给表姐,他回来之后,竟然还装着无事发生一般。雨下得特别大,在石板上不断地砸起一朵又一朵水花。尽管下着雨,侍女们还是小心翼翼地动作着,关好窗户,再放下帐幔。天气有些凉了,清河郡主怕冷,侍女们又燃起火盆,再燃了熏香,而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去。清河郡主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有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推开门扇走进来。风趁机刮进来,帐幔舞动起来,那人收了油纸伞,油纸伞滑下一滩雨水。那人将门扇关好,外面的风雨声顿时被关在外面。“清河郡主。”那人唤道。清河郡主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那人拎着一个琉璃罐,里面的液体是好看的粉色。“这是邹公子给您的。”那人说。清河郡主忽地坐直了身子,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哑了:“他回来了?”“是。”那人将琉璃罐递到她手上,“这是他送给您的礼物。”清河郡主激动地看着那琉璃罐,贪婪地咽了咽口水:“快,快,快倒给我吃。”那人依言,将琉璃罐中的粉色液体给倒在茶盏里,再递给清河郡主。尽管有熏香不断地弥漫出来,但液体散发出来的味道还是很难闻。他紧紧的屏住呼吸。清河郡主迫不及待的捧起茶盏,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全然不觉吃下去的东西难吃。她吃得急,液体从口中溢出来,流在她枯黄的脸上,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美丽。她顾不得嘴角还流着粉红色的液体,拿着茶盏又朝那人伸过去:“再给我倒一碗。”“清河郡主,此物万万不可贪食。”那人拒绝了。清河郡主舔了舔嘴唇,紧紧压抑住心中的欲望,依依不舍地将茶盏放下,目光却仍旧紧紧胶在那琉璃罐上。“清河郡主请放心,这一罐子,都是您的了。”那人轻轻地将琉璃罐放在小几上:“清河郡主,待您身子好了,邹公子再来拜访您。”他折身,拿起油纸伞出门后,轻轻的掩上门扇。清河郡主呆呆地看着门扇,忽然轻轻地扭动着脖子。她那些渐渐消逝的活力好像又回来了。呵,邹公子倒是还记得她。若不是他诱惑她,她如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邹公子,可恨。他以为他向她施舍这一罐玩意,她就会谅解他吗?……这场雨下得很大,持续的时间也长,直到次日晨曦未露,还下着细碎的雨。油醋巷子里,积了不少的水洼。沈泰竟然亲自来接女儿们。“是邹公子亲自派的马车。”沈泰笑眯眯的,明显心情很好。大女儿去掌厨挣钱,小女儿是邹公子的义妹,儿子在邹家大宅,怎么想,都是好的。沈绿没有拒绝。到邹家时,邹公子亲自站在门口迎接。此时雨已停了,日头迫不及待露出来。邹公子今日穿一身罗织的夏袍,织着喜鹊登枝,显得容光焕发。邹公子变得更年轻了。沈绿确定自己没看错。“沈大娘子,这位是阿斤,他留在厨房里帮你的忙。”邹公子笑眯眯道。阿斤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沈大娘子,这边请。”倒是没见那名要对她动手动脚的登徒子。沈绿微微颔首,跟着阿斤进了厨房。厨房里的长案桌上,堆满了食材,角落里用一块宽大的蓝布盖着什么东西。沈绿只掠了一眼,没有再看,开始将背上的工具箱卸下来。阿斤殷勤上前:“沈大娘子,我帮你拿下来……”“不用。”沈绿拒绝,“我不:()绿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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