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新人(第1页)
永安帝将手上的扳指摘了下来,转了一圈又戴了上去。看着姜佑宁眼睫低垂,似乎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也没急。随着她舒展的眉,自己也喝了一口茶,等着她的回答。“皇弟们委不委屈不是儿臣能说的,只是父皇儿女众多难免操心。”“父皇是受过太多委屈,所以不忍心我们委屈,弟妹们也会知晓父皇慈心。”“何况能为父皇分忧,自然都是心中欣喜的。”姜佑宁缓缓抬眸,指尖划过杯盏:“儿臣自然也是,听了成州的灾情让人备了些厚衣棉被。”“只是时间紧能拿出的并不算多,想着能出些力。”永安帝听到姜佑宁的话和她的准备,不经意地勾起了唇。什么都不想动心思的无欲,放在权力的旋涡就是无法掌控的变数。永安帝欣赏姜佑宁的魄力和能耐,就不许她再有一些作为被掌控者的瑕疵。比如太多的自我思想,过于仁善的心肠,和无故去了解自己不想她知道的过去。不止她,还有萧昱,也有陆羡之,这些新鲜的血液该成为自己最趁手的武器。毕竟下一个悖逆之人,已经该露出越来越多的破绽了。永安帝不经意地抬起眼帘,目光中带着些欣赏,也有些看不见底的幽深。“你总是周全所以许多事朕属意你去做,姜执序身上能查出的东西倒是不算多。”说着永安帝将大理寺呈上来的详报推到桌边,姜佑宁起身拿起来仔细看了起来。“父皇从这上面看,也看不出这些私兵从何而来养在哪里。”“倒是金吾卫和禁军都有他安插的人,只是这朝堂之上不知又有多少。”永安帝向后靠着,微微阖上双眼,一时也没说什么。姜佑宁看着永安帝交叉的双手使了力,有些泛白的骨节将两只手连接得更紧了些。薄唇微微颤抖,却没说一句话,姜佑宁却带着柔意继续道。“有多少又有什么关系,那也都是父皇,是北梁的朝臣。”姜佑宁也没有什么动作,原本低垂着眼睑,只纤长的睫毛缓缓向上掀起。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淡漠地扫了过来。“没查到私兵在哪,可豢养私兵已是事实,加上就好,没有人会在意养在什么位置。”永安帝知道许家替姜执序养私兵的事只能是个秘密,一份案情结报加点什么东西,这事不难办。难得是自己怎么能容忍,怎么能咽下去这恶心,他们怎么敢这么早地谋划这些事。而那些朝臣也太过贪心不足,这一次自己却不得不放过他们。叛乱之后是万万不能大开杀戮致使人心不稳的。永安帝可以理解人心为了利益有所动摇,也知道人性对诱惑的屈从。可选错了就是错了,好在这里面有些老臣也不过是瞎折腾,想着能有一跃而起的机会。永安帝就是要留着这些翻不出花样的老东西。让他们亲眼看见背叛的下场,看见能主宰他们身家性命的到底是谁。那些稍有建树的,也该看看自己是怎么放过他们的,这个放过是不会因为贤王谋逆而牵连到他们。但悬在他们脖领上的剑即便不落下,也只会磨得更锋利。姜佑宁是亲眼看见那日朝堂之上许昌明松了的那口气。他相信死无对证,不管是自己的胞妹还是贤王。可他还想不到这些无法对证是陛下本不想对。而那些不想放过的,可以无中生有,也可以不断放大。姜佑宁把那文书放回到永安帝面前,又将那杯冷了的茶端了出去。周公公端着早就备好的龙团,递到了姜佑宁手上。直到茶香落入鼻中,那热气有些沾染到手指,永安帝才缓缓睁眼。“朕将许夫人呈上来的诸多证据交予了萧昱,兵部改革虽还不涉及炎武军,镇国公府却也不便参与,但他是个最有分寸的。”“得父皇看重,萧世子自然最明圣意,不日应该就会将夫人首告许尚书贪污军用,倒买倒卖的罪名公之于众。”姜佑宁看着永安帝热茶入口的舒心,继续道。“许夫人大义,即便是为了儿女也会将许尚书的罪行全盘托出。”“毕竟父皇交代的差事过于重要,只会使得许尚书私心更甚,夫人这个枕边人也会知道得更多。”姜佑宁看着永安帝有些欣赏地点了点头,就也没再多说,许夫人那边自然是万无一失。而这个机会刚好,不管是什么罪名都没有他犯下的大,许昌明不会蠢到承认那些真实的。而这些扔在他身上的,他承认与否也都能坐实。许夫人说出的话发出的震响,从来不由许家控制,自己自然要帮陛下去除他不想要的。人心呐,最会想了,许昌明该还想着陛下给他定下的这些罪状,是想放他一马。他自然要好好配合,还要求生呢,姜佑宁也恰恰是抓住了这心思。求生就会生出畏惧,就会听话,直到咽下那口气,触碰到死亡,才会知道自己没有生路。而许昌明这个位置这个人,姜凌睿会拼命地保,毕竟他手中已经不能失去这个支持。就算改革不成,那也是有可能掌管北梁军队的地方。姜凌辰也会争,自己手中虽然有都尉府,可毕竟没有兵部名正言顺。这些已经没什么可利用的了,但兵部此时自己也还没有合适的人选,而陛下或许已经选好了。姜佑宁回了府中,看着兵部一干人等。这两位侍郎,四位郎中和员外郎,有姜凌辰和姜凌睿的人,但之前陛下一心想收回军权所以看重兵部。如今要改,更会安排个自己能掌控的才是,最好还不在京州,陛下提拔自然会好好珍惜。而祝云路也该觉着此机会难得,禁军不在改革之列,也是因为他手中本就不是全部。姜佑宁看见一个名字突然有了想法:“云锦你去和明王世子打听个人,兵部员外郎孟衍。”“再去和世子说陛下或有意从外派的官员寻兵部主事。”:()灯明劫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