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华夏终出一位数学国士(第1页)
欧阳少华教授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的手指,捏着试卷的边缘,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新下界的……构造性证明?”他不是没见过狂妄的学生,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喜欢在答卷上搞些花里胡哨的名头,结果里面的内容一塌糊涂。但不知为何,看到这份卷子上印刷体一般的字迹,他心里升起的不是鄙夷,而是荒谬的期待。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解:”“欲证r(s,t)的一个新下界,传统概率法存在非构造性的弊端。此处,我们引入一个全新的视角——组合动力学模型。”开头第一句话,就让欧阳少华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组合动力学?这是什么东西?”他搜刮着自己脑海中所有的数学分支,从未听过这个名词。是这学生胡诌的?还是……他自己创造的?欧阳少华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往下看。“首先,定义一个有限图g=(v,e),其顶点集v代表系统中的‘粒子’,边集e代表‘相互作用’……”“其次,我们不直接对图进行染色,而是为每条边赋予一个‘能量函数’φ(e),其值域为{-1,1},分别对应两种‘自旋态’……”疯了!这绝对是疯了!欧阳少华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他看懂了!这学生,竟然将图论中的顶点和边,类比成了物理学中的粒子和相互作用!将两种颜色,类比成了两种自旋态!一个彻头彻尾的,物理学的思想!用物理的思维,来解决纯粹的组合数学问题?这是何等天马行空,又是何等离经叛道的想法!“胡闹!简直是胡闹!”旁边的另一位阅卷教授,同样来自夏科大的李教授,注意到欧阳少华的异常,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立刻皱起了眉头。他叫李振国,一向以治学严谨自居,最看不得这种“创新”。“欧阳教授,这学生在写天书吗?什么粒子,什么能量函数,这是数学竞赛,不是物理奥赛!糊弄人也不是这么糊弄的!”李振国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这种哗众取宠的卷子,我见多了,为了博眼球什么都敢写。依我看,直接给零分处理就行了,省得浪费我们时间。”“不……”欧阳少华抬起手,阻止了他,声音干涩沙哑,眼睛像是被磁铁吸住,牢牢粘在纸面上。“你……你先别说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种莫名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自己或许正在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李振国撇了撇嘴,觉得欧阳少华有点小题大做,但还是耐着性子站在一旁,想看看他到底能看出什么花来。阅卷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风扇的嗡鸣。欧阳少华的视线继续向下。“……引入‘能量迭代’的概念。定义系统的总能量h(g)=Σφ(e)。我们的目标,是找到一个构型,使得单色子图ks或kt中的边能量总和最小化……”看到这里,欧阳少华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之前所有的困惑,所有的质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这个叫许燃的学生,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去“染色”!传统的证明方法,就像是让你去给一个巨大的仓库里的成千上万个灯泡涂色,还不能让任何相连的十五个灯泡颜色相同。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能用概率去证明“存在”这样一种涂法,却永远找不到。而许燃做了什么?他直接掀了桌子!不涂色了!他给每个灯泡线路装上了开关,定义了两种电流方向。然后,他设计了一套规则,让整个电路系统自动调整,朝着总电阻最低的稳定状态演化!而这个最终的稳定状态,天然就排斥了“十五个相连灯泡电流同向”的局面!当所有人还在二维的棋盘上,纠结于哪个点该涂红色,哪个点该涂蓝色的时候。许燃,已经飞到了三维空间,如同上帝一般,俯瞰着整个棋盘,直接定义了游戏规则!“天才……不……这是鬼才!”欧阳少华喃喃自语,他的额头,不知不觉已经布满了冷汗。那不是热的,而是被超越理解的智慧震撼后,生理性的应激反应!他猛地抬起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对着不远处的助教吼道:“快!去把o组委会的所有委员,还有潘院士,都请过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在安静的阅卷室里如同惊雷炸响。“跟他们说,这里……这里可能发现了一份能够改变华夏组合数学历史的答卷!”他看着周围惊愕的目光,又补了一句。,!“快去!!”整个阅卷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笔,愕然地看着状若癫狂的欧阳少华。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充满了不解和惊疑。“欧阳教授,你……你这是怎么了?”旁边的李振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就是一份学生的答卷吗?至于吗?还惊动潘老?”欧阳少华没有理他,他的双手,捧着那份答卷,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的珍宝,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活的……这份答卷是活的!它在呼吸!”“它有自己的脉搏,自己的心跳!你看这推演,你看这逻辑链!”李振国满脸狐疑,觉得欧阳少华是阅卷阅昏了头,开始说胡话了。他不信邪地凑过去,再一次把目光投向那份卷子,打算找出其中的错漏来戳穿欧阳的“幻觉”。他仔细地,一个符号一个符号地看。三分钟后,他紧锁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深了。五分钟后,他脸上的不屑和鄙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和无法掩饰的震惊。十分钟后,他的脸色,变得和欧阳少华一样,惨白一片!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这……这……这怎么可能……”李振国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指着卷子上一个推导过程,像是见了鬼一样,对欧阳少华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老欧你看……你看这一步……他……他竟然在这里,用了一个修正的拉格朗日乘子,来处理能量约束的边界条件!我的天……我的天哪!这个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数学的美,在于简洁,在于深刻。而眼前这份答卷,将这两种美,发挥到了极致!它的每一步推导,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多一个字则显得累赘,少一个字则意犹未尽。通篇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充满了数学的韵律感和力量感!艺术!李振国只感觉自己的数学观被彻底颠覆,他引以为傲的严谨和学识,在这份答卷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幼稚。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助教带着一群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老人,一身朴素的中山装,面容清癯,眼神深邃,正是华夏数学界的定海神针,唯一的菲尔兹奖华人评委潘志宇院士!“欧阳!大半夜的,你搞什么名堂!”潘志宇院士今年快八十了,身体依旧硬朗,但被人从睡梦中叫醒,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满。“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吗?”欧阳少华没有解释,他只是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的那份答卷,稳稳地递了过去。“潘老……您……您看看这个。”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敬畏。潘志宇疑惑地接过试卷。阅卷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当他看到第六题的标题《关于拉姆塞数r(s,t)新下界的一个构造性证明》时,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眼神,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构造性证明?”潘老低声念了一句,扶了扶眼镜,浑浊的眼中爆射出一道精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落针可闻的阅卷室里显得那样清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华夏数学界的泰山北斗。他们中很多人,都是潘老的学生,或是学生的学生,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他们看到,潘志宇院士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战栗。他们看到,潘志宇院士拿着试卷的手,青筋毕露。潘志宇院士的眼眶,一点一点地,变红了。不是疲惫,不是伤感,而是狂喜与激动!最终,当他看完最后一笔推演,合上试卷的刹那,一声咆哮,从这位为华夏数学奉献了一生的老人的口中,喷薄而出!“国士!!我华夏,终出一位数学国士啊!!!”:()镇国学神:从数学开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