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行辕的深夜会议(第1页)
“十一月十五日,支付‘袋鼠’项目款,两万马克,备注是‘特别服务费’。”“我们追查了收款账户,是墨尔本本地的一家小银行,开户人叫‘罗伯特·李’,但身份是伪造的。”“钱在到账当天就被分三次取现,取款人戴帽子和口罩,监控看不清脸。”“袋鼠”白克明喃喃重复这个代号。在澳大利亚,袋鼠是这片土地的象征。用这个做代号,充满讽刺和挑衅意味——他们是这片土地的原生力量,而帝国是外来者。“继续审何大校。重点问‘袋鼠’是谁,长什么样,怎么联系,除了润滑剂还提供过什么。”白克明顿了顿,接着说道。“查他过去三个月的所有行程,见过什么人,打过什么电话,去过哪些地方。”“特别是和本地精英、前政府官员、还有我们内部人员的接触。”“是!”陈默离开后,白克明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墨尔本阴沉的天空。线索在汇聚,但真相的轮廓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庞大。陆军仓库主任倒卖军用物资,包括刺杀用的化工原料。密码通信中出现“袋鼠”,而何大校的账上也有“袋鼠”。渔港电台,专业侦察设备。渗透港口的约翰·米勒,前政府官员的“捐款”名单。还有那六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刺客。这些碎片应该能拼出完整的图案。但他总觉得,还缺了最关键的一块。或者说,他看到了图案,但不敢相信那个图案所代表的含义。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是皇帝行辕打来的。“陛下要见你。现在。”上官志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疲惫而严肃。-----ヽ(。>Д<)o゜-----晚上九点,总督府图书室。皇帝许愿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没有穿军装,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中式褂子,手里端着一杯参茶。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半明亮,一半埋在阴影里。上官志标坐在左侧沙发上,左肩打着绷带,脸色憔悴。白克明进来时,看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帝国总参谋长、镇国公上官志标的长子上官云,一个三十八岁、面容冷峻的陆军中将。他站在父亲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坐吧。”皇帝指了指右侧的空椅。白克明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初步报告,但皇帝摆了摆手。“口头说。朕要听你怎么想的,不是怎么看纸的。”“是!”白克明清了清嗓子。“陛下,刺杀案调查有重大进展。现已查明几个关键点。”他用了二十分钟,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所有发现:钢索腐蚀的专业手法。约翰·米勒的供词。渔港电台和密码。陆军仓库的物资流失。何大校的私账和“袋鼠”代号。以及那个逐渐清晰的猜测——一个由多种势力组成的影子联盟。皇帝安静地听着,期间只喝了两口茶,没有打断。直到白克明说完,他才放下茶杯,陶瓷杯底与檀木茶几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所以,”皇帝缓缓开口,“在朕的军队里,有军官在向试图刺杀朕的人出售军火。”“在朕的政府里,有官员在向同一批人提供资金。”“在朕控制的港口,有工人被胁迫做内应。而这一切,就发生在帝国在澳大利亚统治的核心——墨尔本。”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是!”白克明低下了头。“从规模和专业程度看,不是小打小闹的抵抗组织,而是一个有政治纲领、有组织架构、有国内外支持的”“叛乱集团!”皇帝接过话,说出了那个最严重的词。图书室里一片死寂。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像心跳声在寂静中放大。“陛下,”上官志标艰难地开口,“此事……恐怕不宜过早定性。”“目前证据虽然指向有组织的阴谋,但还未触及核心。”“若是定性为叛乱,按照帝国军法,所有涉事人员一律株连九族,牵连太广,恐引发”“恐引发什么?”皇帝转过头,看着这位老臣。“恐引发更大的反弹?恐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彻底倒向对面?志标,你打了半辈子仗,什么时候开始怕反弹了?”上官志标哑口无言。“他们,已经在反弹了。”皇帝站起身,走到壁炉前,背对众人。“用钢索,用机枪,用炸药,用朕的脑袋。这不是试探,是宣战。”“他们赌朕会死,赌朕死了帝国在澳大利亚的统治就会崩溃,赌他们能夺回这片土地。”他转过身,火光在他眼中跳跃。“那朕就告诉他们,赌错了,要付出什么代价。”“陛下,”白克明小心地说,“清洗是必须的,但需要策略。”“如果动作太大,打草惊蛇,真正的核心人物可能会隐藏更深,或者狗急跳墙。”“而且我们现在只知道墨尔本的情况,悉尼、布里斯班、珀斯整个澳大利亚,还有多少这样的网络?”皇帝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白克明,你怕了?”“臣不怕!”白克明挺直了腰板。“臣只怕杀错了人,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只怕杀得不够狠,让后人以为弑君之罪可恕!”“只怕杀得太急,断了线索,以至于让更大的鱼——漏网。”“更大的鱼”皇帝重复这个词,走回椅子坐下。“你觉得,最大的鱼有多大?”白克明沉默片刻,说出了那个他一直在回避的猜测。“可能在军管总会内部。甚至在伍思之将军的身边。”上官志标倒吸一口凉气。上官云的手按上了腰间的枪柄。“理由!”“第一,刺杀时机。皇帝巡视的详细行程,只有极少数高层知道。”:()抗战:从血战淞沪到割据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