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坦白(第1页)
“你父亲答应了?”“他不得不答应!但只做了一次,就受不了了。他想去报告,想向帝国坦白。可还没等他行动,就”约翰·米勒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白克明耐心等待。等哭泣声稍缓,他才继续问。“你父亲死后,那个人又找了你?”“是。他说我父亲是‘心脏病’,但如果我听话,就能接替他的工作,保住房子,还能拿到额外的配给券。”“如果我拒绝”约翰·米勒惨笑。“他说我会像我父亲一样,突然得个急病。”“他要你做什么?”“一开始很简单。记录每天进出港的货轮类型、数量、大概装载的货物。”“记录帝国军队在港区的换防时间、巡逻路线。”“还有记录有哪些官员会经常来码头,又是和谁见面。”典型的侦察任务。白克明心想。这个情报网络在系统地收集帝国在墨尔本港的军事和物流情报。“那龙门吊呢?钢索上的腐蚀剂,是不是你做的?”“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约翰·米勒急切地辩解。“但……但三天前,那个人又来了。”“这次他给了我一个小铁罐,说里面是‘特种润滑膏’,让我涂在ld-07号龙门吊的主吊索上,就是定滑轮下面那个位置。”“他说那是为了‘保护设备’,防止钢索生锈。”“你涂了?”“我我本来想涂。但那天王铁柱一直和我一起检查,我没找到机会。”“后来我想想不对,那罐子里的东西味道很奇怪,不像是润滑膏。我就藏起来了,没敢用。”白克明眼睛一亮。“罐子在哪里?”“在我家,床底下的地板缝里。用油纸包着。”“那个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约翰·米勒努力回忆。“五十岁左右,灰白头发,有点秃顶。”“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偏瘦。说英语,但口音像是英国人,但又不完全是。”“对了,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疤,很长,从手腕一直到小指根部。还有,他抽烟,总是抽同一种牌子的雪茄,味道很冲。”左手疤痕。特定牌子的雪茄。这些都是可追查的线索。“你们怎么联系?”“他单线找我。每次都是突然出现,在我下班的路上,或者我家附近。时间不固定。”‘’果有紧急情况要联系他,我就在我家窗台上放一盆天竺葵——红色花盆的那种。””他看到后,会在四十八小时内来找我。”很谨慎的接头方式。典型的谍报手法。“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昨天早上。我上班前,他在我家巷子口等我。”“他问我润滑膏涂了没有,我说涂了。他看起来很满意,给了我一些钱,然后说”约翰·米勒的声音颤抖起来。“他说这几天码头会有‘大事’发生,让我那天上班时,‘如果听到异常声音,就趴下,别乱看’。”果然。刺客知道准确的时间,所以提前警告了这个线人。“他还说了什么?”“他说……说做完这件事,我就可以带着母亲和妹妹‘远走高飞’。”“他会安排我们去新西兰,甚至去美洲。他还说,如果我被帝国抓住,什么都不能说,否则我母亲和妹妹就”就活不成。白克明在心里补完了后半句。很老套的威胁,但很有效。审讯进行了三个小时。白克明问完了所有能想到的问题,约翰·米勒能答的都答了,不能答的,他是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更像是一个被胁迫的棋子,而不是核心成员。但棋子有棋子的价值。至少现在,白克明手里有了一张还算清晰的面部特征描述:一个藏起来的物证罐子,一套接头信号,以及最重要的——确认了情报网络的存在。并且这个网络有能力渗透到港口的关键岗位。“带他下去。单独关押,不准任何人接触。”白克明对守在门外的特工说道。“还有,立刻派人去他家,把床底下那个罐子取回来。小心,可能是有毒或腐蚀性物质。”“是!”离开审讯室时,天已经蒙蒙亮。雨停了,但阴云未散,墨尔本的清晨灰暗而潮湿。白克明站在走廊窗前,看着城市渐渐苏醒——如果这种死寂的状态能称为“苏醒”的话。他需要思考。约翰·米勒的供词可信度很高,细节丰富,情绪真实,逻辑连贯。但这个情报网络显然不止一层。米勒接触的只是最底层的“交通员”或“控制者”,上面还有策划者、支援者、行动人员。,!腐蚀剂是专业配制的。武器来源需要渠道。刺杀计划需要军事素养。电台和侦察设备需要培训和资金。这不是一两个人能完成的。这是一个组织。一个有纪律、有资源、有明确政治目标的组织。白克明想起皇帝的话:“他们太急了。”是的,他们太急了。急到在皇帝巡视时动手,急到用这种风险极高的方式。为什么?是怕皇帝发现什么吗?还是说皇帝的出现,打乱了他们某个更大的计划,迫使他们提前行动?他回到办公室,在黑板前站定。拿起粉笔,开始梳理。最左边,写上“刺杀案”三个字。画箭头,连接到“龙门吊钢索腐蚀”。再连接到“腐蚀剂来源”。旁边标注:专业化工知识,缓蚀剂,伪装。另一条线,从“刺杀案”连接到“交叉火力”。再分三支:武器来源(布伦、1、司登)、人员来源(有军事背景)、战术协同(时间精确)。第三条线,从“刺杀案”连接到“情报支持”。下面列出:侦察(码头照片)、渗透(约翰·米勒)、内部信息(皇帝行程)、后勤(电台、资金)。三条线最终汇聚到一个点上: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指挥中枢。白克明在黑板中央画了一个圆圈,里面打了个问号——这个中枢是谁?:()抗战:从血战淞沪到割据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