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悬赏(第1页)
慕容家,京城西郊庄园哀乐低回,白幡飘动。慕容熙的葬礼在家族私人墓园举行,简单而肃穆。前来吊唁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政商名流、世家代表、江湖宿老,每个人都面色凝重,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揣测。葬礼结束后,慕容复回到主宅客厅。这位年过六旬的家主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背脊依然挺直,但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布满血丝。长子惨死,不仅是丧子之痛,更是对慕容家威严的沉重打击。他的三儿子慕容轩和四女儿慕容雅——一对双胞胎,都只有二十四岁——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都藏着复杂的情绪。大哥死了,家族继承人的位置空了出来,这对他们来说既是机遇,也是危机。管家悄无声息地走进客厅,六十多岁的老者步伐稳健,但眉头紧锁。“老爷,警方那边的消息,已经对那三个人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全国通缉令。”他低声汇报,“明华宗那边也发布了江湖追杀令,悬赏五千万取三人首级。”慕容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三个人,只是替罪羊。”慕容忠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大少爷身边有周慕白长老保护,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就算那三人真有本事杀了周长老,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把大少爷约到那个废弃仓库,再制造出那样的现场。”“但替罪羊也要抓。”慕容复的声音冰冷,“抓活的。我要亲自审问,问出幕后真凶是谁。”他顿了顿,继续说:“再出八千万,向整个江湖悬赏。提供有效线索者,赏五百万;活捉其中一人者,赏三千万;全部活捉者,八千万全给。记住,一定要活的。”“是。”管家躬身,“我这就去办。”待管家退下,慕容复疲惫地靠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慕容轩和慕容雅对视一眼,都没敢说话。客厅里只剩下钟摆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哀乐余音。海城,金龙会总部江芷渝坐在沈秋明以前的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文件。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很长时间,眼底隐隐有些发黑,但眼神依然坚定。苏嘉佑和霍启轩开着视频,刚刚汇报完沈氏集团的最新情况。“股价还在跌,但跌势放缓了。”苏嘉佑揉了揉太阳穴,“多亏了江家的资金支援,还有陈家、霍家以及宋小姐暗中帮忙,暂时稳住了局面。但长期这样输血不是办法,我们需要正面回应。”“怎么回应?”霍启轩苦笑,“说老板是被陷害的?证据呢?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们。警方、媒体、慕容家……四面楚歌。”江芷渝深吸一口气:“正面回应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继续稳住公司运营,该接的项目照接,该发的工资照发,不能让员工人心惶惶。沈氏不能倒,这是秋明的心血。”苏嘉佑点头:“我明白。财务那边我已经全面接管,每一笔支出都会严格审核。”霍启轩看着江芷渝疲惫的脸,忽然说:“江小姐,如果……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我可以回霍家。放弃继承权,换霍家全力支援沈氏。。”苏嘉佑震惊地看向他:“老霍,你……”“沈秋明是我兄弟。”霍启轩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当时要不是他的话,我也没有今天,而且说实在的,我对继承霍家也没什么兴趣。如果能用这个换他平安回来,也算是值了。”江芷渝的眼睛微微发红,她低下头,轻声说:“谢谢。”就在这时,江芷渝的手机响了。是江雨寒打来的。她接通电话,按下免提。“我打听到一些关于慕容熙之死的线索。”江雨寒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京城有个地下情报贩子,据说手里有那天晚上旧纺织厂附近的监控录像片段,不是警方掌握的那些。我打算明天就动身去京城,亲自会会那个人。”江芷渝皱眉:“太危险了,慕容家现在像疯狗一样,你这时候去京城……”“我才不怕他们。”江雨寒轻蔑一笑,“敢动我的男人,我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就算不错了。”江芷渝沉默了很久。她知道江雨寒的性格,虽然有些疯,但也不会毫无底线。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轻声说了一句:“一路小心。”“知道了,啰嗦。”江雨寒的语气轻松了些,“等我好消息,挂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江芷渝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她和沈秋明在海边的一张合照——那是夏天的时候,夕阳西下,两人牵着手走在沙滩上,笑容灿烂。她轻轻摩挲着屏幕,低声自语:“秋明,你一定要平安啊……”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白琴儿端着一碗切好的水果走进来。她看到江芷渝疲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江姐姐,你该休息了。”白琴儿把水果放在桌上,“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沈先生如果知道你这么折腾自己的话一定会心疼的。”,!江芷渝勉强笑了笑:“我没事。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事情永远处理不完,但身体只有一个。”白琴儿认真地说,“沈秋明不在,你就是大家的主心骨。你要是累倒了,沈氏和金龙会怎么办?”江芷渝看着她,心里顿时一阵感动。“你说得对。”江芷渝终于松口,“那我就去休息一会儿吧,如果有急事的话随时叫我。”“放心去吧,这里有我。”白琴儿点头。江芷渝起身离开办公室,回到临时休息室。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全是沈秋明的身影。东京,港区别墅。两天后。上杉家的善后工作还在继续,但日常警戒已经恢复常态。上杉原千鹤刚跟兄长汇报完工作,从书房出来,就看到沈秋明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一本日文旅游指南。“沈先生。”原千鹤走过去,“如果您觉得无聊的话,今天我可以带您出去转转。”沈秋明抬起头:“你们家族的事忙完了?”“善后工作还在进行,但我的任务依然是保护您。”原千鹤顿了顿,“而且……我也想出去走走。上次去游乐园,感觉还不错。”她的语气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沈秋明合上旅游指南,笑了笑:“好啊,去哪?”原千鹤显然提前做了准备:“去东京塔怎么样?那是东京的标志性建筑,可以俯瞰整个城市。或者……如果您对历史文化感兴趣,皇居东御苑也不错。”沈秋明想了想:“东京塔吧,来东京一趟,总得去看看地标。”“好的。”原千鹤点头,“那我这就去叫车。”她转身要离开,沈秋明却叫住了她:“等一下。”“嗯?”“你就打算穿这身战斗服出去?”沈秋明看着她一身黑色劲装,有些无奈,“我们是去观光,不是去执行任务。”原千鹤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脸上微红:“我……我只有这种衣服。”沈秋明叹了口气:“我记得衣柜里有几套便服,应该是为你准备的。去换一身吧,放松点。”原千鹤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半小时后,两人走出别墅。原千鹤换上了一身米色的针织衫和深蓝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风衣,长发扎成清爽的马尾。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完全不像一个身手不凡的忍者。沈秋明也换了身休闲装,两人站在路边,等出租车。“这样……可以吗?”原千鹤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角。“很好。”沈秋明微笑,“很漂亮。”原千鹤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没说话。出租车很快来了。两人上车,原千鹤用流利的日语对司机说:“东京塔,谢谢。”车子驶入车流。沈秋明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却在快速盘算——这是外出的好机会,也许能观察到更多东京的情况,甚至找到逃离上杉家监视的突破口。他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这辆出租车后方约五十米处,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正不紧不慢地跟着。黑车内,坐着四个男人。开车的是个光头壮汉,副驾驶是个戴金链子的瘦子,后座两人一个满脸横肉,一个眼神阴鸷。“确认了吗?”光头问。阴鸷男人正用手机对比着什么,屏幕上一边是沈秋明的照片,一边是刚才用长焦镜头偷拍到的、沈秋明上出租车时的侧脸。“九成把握。”阴鸷男人眯起眼,“虽然戴着帽子和墨镜,但脸型、身高、体型都吻合。而且他身边那个女人……我见过,是上杉家的忍者,上杉原千鹤。”“上杉家……”满脸横肉的男人啐了一口,“妈的,居然是她在跟着。这下麻烦了。”“麻烦什么?”瘦子冷笑,“上杉家又怎样?咱们怕过谁?再说了,那个女人给的报酬还挺高,干完了这一票,够我们潇洒好几年了。”光头一边开车一边说:“那女人交代了,只要活的,而且最好不能受伤。上杉家的忍者不好对付,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分开,或者引到人少的地方。”“东京塔……”阴鸷男人看着导航,“那地方人多眼杂,不好动手。等他们到了,我们先观察,找机会。”黑车保持着安全距离,稳稳跟在出租车后面。东京的街道车水马龙,阳光透过高楼缝隙洒下。沈秋明和原千鹤坐在出租车里,一个看着窗外思考,一个略显紧张地握着手指,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逼近。而更远处,另一辆灰色轿车也在暗中跟随——那是上杉家安排的暗哨,负责确保原千鹤和沈秋明的安全。三辆车,三个目的,正朝着东京塔的方向汇流。一场暗中的较量,即将在这个观光胜地悄然展开。:()人均主角,就我一个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