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替罪羊(第1页)
苍云山的警钟仍在夜空中回荡,但沈秋明三人已如三滴水珠,悄然汇入京城黎明前最混乱的暗流。他们绕了远路,从北麓一处废弃的采石场离开山区,在晨雾弥漫的郊外荒地中换了早已备好的普通衣物,将沾血的夜行衣埋入乱石堆下。唐宇肩上的伤被贪狼做了紧急处理,暂时止住了血,但脸色依然苍白。“不能回老猫那儿。”贪狼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公路,“现在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回去的话肯定会把老猫也牵扯进来。”沈秋明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来自慕容菁的信息,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城南,旧纺织厂三号仓库,速来。——慕容菁”下面附了一个定位。“她发来了地址。”沈秋明将手机递给两人看。唐宇皱眉:“这个时候约见面?会不会有诈?”“周慕白刚死,她肯定急于知道结果,也想布置下一步。”贪狼分析道,“但风险确实大,去还是不去?”沈秋明看着远处天际渐渐泛起的灰白,他们杀了周慕白,已成众矢之的,眼下能依靠的盟友,似乎只剩下这个心思难测的慕容菁。“去吧,反正已经没路走了。”他下了决心,“但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分头走,在老地方汇合。”所谓老地方,是他们入京前约定的三个紧急联络点之一。三人拦了一辆早早出来拉活的破旧出租车,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对三人狼狈的模样视若无睹,只问了句“去哪”,便再不开口。旧纺织厂位于京城南郊,早已废弃多年,三号仓库在最深处,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沈秋明让出租车停在两公里外的路边,剩下的路三人步行走了过去。但越是靠近,沈秋明心中的不安越是强烈,这里太安静了,连虫鸣鸟叫都没有。仓库大门内一片昏暗,沈秋明示意贪狼和唐宇分散两侧,自己轻轻推开了沉重的铁门。门轴摩擦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仓库内回荡。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随之传了出来。仓库里,一盏孤零零的吊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光圈下面跪着一个全身伤痕累累的人。慕容熙。他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但此刻西装前襟已被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他低着头,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刀伤,死状极惨。鲜血顺着椅脚流到地面,积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水洼。他已经死了。脸色灰白,瞳孔扩散,死得透透的。沈秋明三人僵在门口,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中计了!”贪狼低吼一声,本能地就要后退。但已经晚了。仓库外,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寂静,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从仓库各个破损的窗户投射进来,将三人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里面的人!双手抱头!放弃抵抗!”扩音器的吼声在外面响起,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响。至少有十几辆车,几十号人,将这个仓库团团包围!沈秋明的心脏疯狂跳动,但越是危急,他反而越冷静。他快速扫视了一圈,除了慕容熙的尸体之外空无一物,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其他线索,这里就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而他们,是恰好踏入舞台中央的演员。“不能出去!”唐宇咬牙,“出去就是自投罗网!慕容熙死在这里,我们出现在现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从后面走!”贪狼已经冲向仓库深处,那里有一排破旧的通风管道,“快!”三人不再犹豫,拔腿狂奔。仓库后方有一扇锈死的小门,贪狼一脚踹开,外面是杂草丛生的后院,再往后就是一片待拆迁的棚户区,地形复杂。“站住!再不停下就开枪了!”警告性的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打在铁门和砖墙上,溅起火星和碎屑。“分头跑!老地方汇合!”沈秋明低吼,三人瞬间散开,如同受惊的兔子窜入迷宫般的棚户区小巷。在他们身后,警察的呼喝声、脚步声、犬吠声响成一片,更多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显然包围圈正在收紧。沈秋明在狭窄的巷道中发足狂奔,肺部火辣辣地疼。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拐了多少个弯,只知道身后的追兵似乎越来越近。棚户区地形复杂,但对熟悉这里的警察而言,这种复杂反而成了围捕的助力。前方出现一个丁字路口,左右都是死胡同。沈秋明心中一沉,正要强行翻墙,忽然,左侧巷口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闪出三道娇小的黑色身影。她们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脸上戴着鬼怪般若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冷静的眼眸,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们胸前别着的竹叶形徽章。沈秋明瞬间停下脚步,摆出了战斗的姿势,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三名女忍者并未攻击他,而是迅速散开,其中一人朝他打了个简洁的手势,示意他跟上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们动作极快,如同三道黑烟掠过巷口,沈秋明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咬牙跟上。毕竟眼下已是绝境,任何变数都可能是生机。女忍者们对这片区域似乎极为熟悉,带着沈秋明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巧妙地避开了一队队搜捕的警察。她们甚至利用地形制造了几处假象,将追兵引向错误的方向。五分钟后,她们将沈秋明带到了棚户区边缘一处废弃的水塔下,水塔底部有个隐蔽的入口,里面空间狭小,但足以藏身。沈秋明刚松了口气,却见为首的女忍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塞子。一股甜腻的异香瞬间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沈秋明屏住呼吸想要后退,但已经吸入了少许。同时他感到后颈微微一痛,视野开始模糊,四肢迅速变得沉重无力。他勉强靠在水塔内壁上,看到那三名女忍者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眼神中没有敌意,却也没有丝毫温度。“你们是谁”沈秋明艰难地开口,舌头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为首的女忍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没了最后一丝意识。几乎在同一时间,棚户区的另一侧。贪狼和唐宇也被逼入了绝境。他们背靠着一堵三米高的砖墙,面前是七八名持枪缓缓逼近的警察,身后无路可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为首的警察厉声喝道,枪口对准两人。贪狼和唐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不能被抓,一旦落入警方手中,在慕容家的势力影响下,他们绝对没有活路。就在贪狼准备拼死一搏的瞬间,两侧低矮的屋顶上,突然落下数枚鸡蛋大小的黑色圆球!圆球落地即炸,迸发出浓密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整条小巷!“咳咳!是烟雾弹!”“小心!有同伙!”警察队伍顿时陷入混乱,咳嗽声、惊呼声、碰撞声响成一片。烟雾中,几道轻盈的黑影闪过,贪狼只觉手臂被人一拉,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耳边用生硬的中文低语:“走!”他和唐宇来不及多想,跟着那道身影冲入烟雾深处。另外几道黑影则故意制造声响,将警察的注意力引开。七拐八绕之后,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半埋在地下的废弃防空洞入口。同样的甜腻香气弥漫开来。同样的后颈微痛。同样的无力感席卷全身。防空洞入口的铁门在眼前缓缓关闭,最后的光线被隔绝在外。贪狼和唐宇背靠背滑倒在地,在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们看到了几个站在阴影中的女性轮廓,以及她们胸前那枚熟悉的竹叶徽章。旧纺织厂三号仓库外,警灯依旧闪烁。现场已被彻底封锁,警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法医正在初步勘验慕容熙的尸体,刑侦人员在仓库内外仔细搜查。一名身着高级警官制服、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站在仓库门口,听着下属的汇报。“报告王局,初步判断死者为慕容熙,慕容家长子,死因是失血过多导致死亡,死者全身多处刀伤,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四点至五点左右。凶器推测是某种长刀,现场也没有打斗痕迹,很可能是熟人作案,或者死者是在无防备状态下被袭击。”王局,王振山,京城刑警总队副队长,以铁腕和高效着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仓库内慕容熙的尸体,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慕容家的长子死了,死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刻。之前他刚接到消息,明华宗二长老周慕白遇刺身亡,接着慕容熙就死在了这里,实在是太巧了。“目击者和嫌疑人呢?”王振山问。“根据最先抵达的巡逻队员报告,他们接到匿名报警,称旧纺织厂有异常动静。赶到时,发现三名形迹可疑的男子从仓库后门逃离。我们的人展开了追捕,但嫌疑人极其狡猾,在棚户区失去了踪迹。目前正在扩大搜索范围。”“三名男子”王振山重复着,目光扫过仓库地面——那里有几组清晰的脚印,从门口延伸到尸体旁,再通往仓库深处。脚印很新,与逃跑的三人鞋码吻合。一切证据都指向那三个逃跑的人。但王振山心里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慕容熙是什么人?慕容家全力培养的继承人,身边高手如云,怎么会独自一人死在这种地方?那三个逃跑的人应该不是凶手,而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匿名报警电话查到了吗?”他问。“用的是无法追踪的一次性手机卡,声音经过处理,无法辨识。”果然。王振山心中冷笑,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有人杀了慕容熙,然后嫁祸给那三个倒霉鬼,或者那三人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全力追捕那三名嫌疑人。”王振山下达命令,“同时,封锁消息,慕容熙的死暂不对外公布。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初步结果。”“是!”手下领命而去。王振山独自站在仓库门口,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京城的天,真的要变了。明华宗、慕容家接连出事,这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而那三个被卷入风暴中心的年轻人他们到底是谁?在这场棋局中,又是什么角色?:()人均主角,就我一个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