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温霂尘只能是她虞清婉的(第1页)
威胁之意,赤裸裸,毫不掩饰,像一把淬毒的刀,直指她最柔软、最在意的地方。可虞清婉依旧没有半分惧色。她只是微微抬眸,迎上对方阴鸷的目光,清澈的眸底一片沉静冷然,没有慌乱,没有动摇,只有一片坦荡与强硬。“你尽管试。”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底气,一字一句,清晰地、稳稳地怼回去:“若温霂尘真会因你三言两语、旁门左道、歪门邪术便轻易变心,轻易舍下他与我的情分,轻易将我抛之脑后——那他便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温霂尘。”“若他真会被你所谓的天命摆布,被你所谓的女主身份迷惑,连真心都能随意扭转,那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守,不值得我信,更不值得我留恋。”“可我信他!”四个字,轻,却重如千钧。虞清婉望着红衣女子,眼神清澈而坚定,脊背挺得笔直,明明修为不及对方,明明身处被动,却没有半分退缩半分怯懦:“我信他的真心,信他的执念,信他对我的在意,不是你一句天命、几句威胁便能轻易撼动。”“所以——”她微微扬眉,语气清冷,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锋芒:“你的威胁,对我无用。”“你的天命,我不认。”“你的争抢,我不怕。”“你想争,想抢,想试,尽管来。”“但我不会走,不会让,不会退,更不会怕。”红衣女子被她这番话堵得面色铁青,周身黑气骤然翻涌,周遭草木都似被寒气慑得微微低垂。她咬牙,声音冷得像冰:“虞清婉,你这是自寻死路。你会为你今日的固执,付出代价!”“是不是死路,试过便知。”虞清婉神色不变,语气淡漠却不容侵犯,“趁我尚未唤来温霂尘,你自行离开,从此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再提这些荒唐言语。”她一身素衣,立在清风古廊之下,眉眼干净,气质清润,看上去温柔和顺,可此刻眼神坦荡,语气坚定,竟有一股令人不敢轻视的气场。明明对方气息更强、来意不善、步步紧逼,她却始终不卑不亢,寸步不让。红衣女子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看似温和干净的女修,骨子里藏着何等强硬的倔强与底气,不是几句威胁、几分压迫便能压垮的软柿子。她心中怒意翻涌,却也知道,此刻在温霂尘的地界强行动手,只会引来他的不满,甚至还会坏了她的布局。良久,她忽然低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带着刻骨的恶意与笃定:“很好。虞清婉,我记住你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你的固执、你的所谓情分更管用,还是我这天道钦定女主的命数更强。”“你等着。”她微微倾身,凑近虞清婉耳畔,声音压得极低,阴恻恻,像毒蛇吐信:“我一定会让温霂尘,亲手爱上我,”“最后亲手,厌弃你!”话音落下,红衣女子猛地直起身,红衣一拂,周身黑气一卷,身影如鬼魅般扭曲、淡化,不过瞬息,便彻底消失在廊下,只余下一缕极淡、极冷的气息,随风散去,不留半点踪迹。风再次吹过,铜铃轻响,青石之上,只剩虞清婉一人立在原地。她缓缓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指尖,才悄然、极轻地攥紧。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异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番荒诞又尖锐的威胁,并非真的毫无触动。她不怕对方的邪术,不怕对方的挑衅,不怕所谓的天命规则。她只是……心底深处,有一丝极细、极轻的不安,悄然扎了根。她信温霂尘!可“人心”二字,本就最是难测。若真有外力刻意干扰、刻意挑拨、刻意扭曲,她不敢保证,一切永远不会变。但她不会怕,更不会示弱,更不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露出半分慌乱。更不会——告诉温霂尘。她不想他因此动怒、动杀心,不想他被这些诡异言论扰了修行,更不想他因无端的威胁,变得更加偏执、更加紧绷。有些事,她自己扛,自己面对,便够了。虞清婉轻轻吐纳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微涩的不安,松开攥紧的指尖,重新转过身,走向石桌旁的茶炉。沸水依旧翻滚,茶香清浅。她拿起茶勺,动作平稳自然,仿佛刚才那一场充满压迫与威胁的对峙,从未发生过。只是无人看见,她垂眸添火时,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异常坚定的光。温霂尘是她的,谁想抢,谁想夺,谁想用天命、用邪术、用阴谋来拆——她都不会让!绝不!*一盏茶煮好,虞清婉端起茶盏,缓步走回书房。温霂尘依旧坐在原处,见她回来,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的光,起身迎上:“师姐怎么去了这么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煮茶慢了些。”虞清婉将茶递给他,眉眼温柔,笑意干净,没有半分异样,“快尝尝,今日用的是新采的雨前茶。”温霂尘接过茶盏,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微微蹙眉:“手怎么这么凉?”虞清婉心头微紧,不动声色地轻轻收回手,顺势拢了拢衣袖,笑意依旧温和:“许是方才站得久了些,不打紧,一会儿便暖回来了。你快喝茶吧,再放下去,便要凉了。”她避开了他的触碰,避开了他的目光,转身走向书桌,拿起方才未看完的书卷,假装专心翻阅,脊背却绷得极直,连翻页的动作,都比平日慢了半拍。温霂尘坐在原地,没有去碰那杯茶。他太熟悉她了。熟悉她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平日的她,面对他时,眼底是柔软的,笑意是真切的,不会刻意避开他的触碰,不会这般刻意地低头翻书,更不会连呼吸,都比平日轻了几分。她在藏着什么。他鼻尖轻轻一动,空气中,除了她身上惯有的清雅淡香,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陌生、阴冷刺骨的气息——那不是同门弟子的,不是长老的,更不是飘渺峰所有的。那是危险的气息!是方才靠近过她、与她说过话、甚至……威胁过她的人留下的。温霂尘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温柔之下,一丝极淡的戾气,如同暗流般悄然翻涌。有人来找过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是谁?对她说了什么?是不是……又有人,想将她从他身边带走?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涌,心口那股因不安而生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几乎要立刻起身,抓住她,逼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逼问她是谁敢碰他的人。可他看着她垂眸看书的侧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明明紧绷,却还要强装平静温柔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质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怕。怕自己太过急切,太过偏执,吓到她。怕她觉得他控制欲太强,觉得他疯癫,觉得他可怕,从而更加不肯告诉他真相。他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暴戾与恐慌,缓缓松开攥紧的手,端起桌案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清香,入喉却暖不了他心底的寒意。“师姐今日看的什么书?”他开口,声音尽量放得轻柔,像平日那般随意闲聊,试图让她放松下来。虞清婉指尖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轻声道:“是师尊生前留下的古籍,记载着一些上古灵草的习性,对你日后炼丹修炼,或许有用。”“师姐有心了。”温霂尘放下茶盏,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只是师姐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虞清婉翻书的动作,再次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声音依旧平稳:“有吗?许是昨夜睡得稍晚,有些乏了。”又是借口。温霂尘心中一清二楚。她昨夜明明早早歇息,呼吸平稳,一觉到天明,他守在她窗外,比谁都清楚。可他没有拆穿。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看着她强装无事的模样,心口又酸又涩,还有一股近乎疯狂的心疼与怒意。她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委屈都自己藏,什么危险都自己面对,从来不肯告诉他,从来不肯让他为她挡在身前。她以为,她不说,他便不知道吗?她以为,她藏得极好,便不会被他察觉吗?温霂尘缓缓起身,缓步走向她,脚步极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虞清婉听见脚步声,心头微紧,下意识想抬头,却已经被一道熟悉的清浅气息笼罩。温霂尘站在她身后,没有靠近,没有触碰,只是静静立着,目光落在她垂眸的侧脸,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与不安:“师姐。”“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谁来找过你,对你说了什么,威胁你什么……”“你都不必怕,不必藏,不必一个人扛。”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蚀骨的温柔与偏执,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我在。”“有我在。”“谁若敢让你受半分委屈,敢让你不安,敢让你独自面对危险——”“我杀了他。”“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什么来头。”虞清婉握着书卷的指尖,猛地一紧,心头骤然一酸,又一暖。她缓缓抬起头,却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望着窗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知道。”“我知道你会护着我。”“只是……真的没什么事,你别多想。”她依旧在逞强,依旧在隐瞒。温霂尘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眼底戾气翻涌,却又被极致的温柔强行压下。,!他没有再逼问。他知道,她不想说,逼也无用。他只能缓缓伸出手,却在即将碰到她肩头的那一刻,又轻轻收回,最终只是垂在身侧,紧紧攥起。“好。”他轻声应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多想。”“师姐只要记得,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在你身后。”“你不必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不堪!”虞清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无人看见,她眸底悄然泛起的一层水光,也无人看见,那水光之下,愈发坚定的光芒。红衣女子的威胁,天命的荒诞,旁人的觊觎——她都不怕。因为她信温霂尘。也因为,她会守着他,一如他守着她。书房内一片安静,只有窗外清风拂过窗棂的轻响,阳光透过纱帘洒下,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只是无人知晓,在这片看似岁月静好之下,一场围绕着“命”与“情”、“夺”与“守”的暗战,已然悄然拉开序幕。红衣女子的阴谋与挑衅,还在暗处蛰伏。而温霂尘眼底那抹被强行压下的戾气,也在无声地酝酿。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却已下定决心——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半步。任何靠近她、让她不安、让她强装平静的人或事,他都会一一揪出,一一清除,一一碾碎!谁也不能伤她。谁也不能瞒她。谁也不能,将她从他身边,夺走分毫!*妖界幽都,黑雾轻绕,彼岸花铺作红毯,殿内陈设皆以玄玉与暗金打造——这里是温霂尘的地界,一草一木、一息一动,皆由他说了算。虞清婉正坐在软榻上翻着一本话本,偶尔伸手接过温霂尘递来的灵果,眉眼柔和,笑意浅浅,与这森冷妖界格格不入,却又是这里最安稳的存在。温霂尘本是半倚在她身侧,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发丝,满心满眼都只在她一人身上。直到殿外温颜气息急促,隔着老远便不敢近前,只恭敬传音:“主上,禁地封印被破,那红衣女子凌娆逃了。”温霂尘绕发的指尖一顿。凌娆。那个被他随手镇压、满口什么天命、男主、女主,来历诡异、自称知晓世界轨迹的女子。他眼底漫不经心的温柔淡去几分,却并未失态,只轻轻拍了拍虞清婉的手背,声音放得极柔:“师姐,我出去处理一点小事,很快回来陪你。”“嗯。”虞清婉抬头,咬着半颗灵果,眉眼弯起,“早去早回,我等你一起看书。”那副全然信任、毫无防备的模样,让温霂尘心口一软,方才那点不耐尽数化作缱绻。他俯身,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吻,才起身转身,踏出殿门。不过片刻,他已循着妖气,来到幽都外的彼岸花田。凌娆一身红衣立在花田中央,像是早已在此等候,见他现身,唇角勾起一抹妖冶又自负的笑:“温霂尘,你倒是来得快。”温霂尘站在石阶上,周身妖气内敛,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垂眸看她:“谁准你出来的。”“准不准,重要吗?”凌娆缓步走近,红衣拂过满地血色繁花,“我既然能破你的封印,自然有我的底气。你以为,你这妖界禁地,能关我一辈子?”:()撩完就跑,求逃离病娇师弟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