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十年羽帝（第1页）

时间一晃，十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而过。人类23号聚集地。一条不宽不窄的土路横贯东西，两旁是参差不齐的木板房和石砌屋，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腊肉和成串的辣椒。几个孩子在路中间追着一只瘸腿的狗跑，狗吠声和孩子的笑闹声混在一起，吵吵嚷嚷，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老王啊，买菜去啊！”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自家门口，腰间还系着围裙，朝着街上一个身穿灰色褂子的男人笑着打了声招呼。老王正低着头走路，听到这声招呼脚步一顿，眯着眼睛望过去，终于看清了那张熟悉的笑脸，满是皱纹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诶，老李啊！”老王加快脚步走上去，两人十分客气地握了握手。“哎呀，这天气可太好了。”老李松开手，抬头看了看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空是那种澄澈得近乎透明的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阳光从云层边缘倾泻下来，暖融融的。“可不是嘛。”老王也抬起头，“搁十年前，哪敢这么站在大太阳底下啊。”“是啊，自从那些可恶的异神被秦皇大人带走，这世间可算是安稳了。”“谁说不是呢！”老王感慨道，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烟袋，慢悠悠地往烟锅里塞着烟丝，“不过这可不只是秦皇大人的功劳。”老李一愣：“咋说？”老王点上烟锅，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在阳光下散成淡淡的薄雾。“还有隐者组织的隐神大人，听闻是他以身饲道，打造了一片域外战场，这才让异神离开了人间，秦皇大人他们也才有了发挥的空间。”老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阳光还在，风还在，孩子们的笑声还在。但有什么东西变了。像是有一块巨大的阴影从天边蔓延过来，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压迫感。老王手里的烟袋停在了半空中，老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街角那只正在追尾巴的小狗都忽然夹紧了尾巴，缩在墙根下瑟瑟发抖。天，暗了。老王和老李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聚集地入口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人。那身影裹在一袭黑袍之中，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俊美而邪异，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诡计之眼。他歪着头，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屋舍，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群蝼蚁。“十年了。”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我好不容易从那破宫殿里出来，就是想找点乐子结果呢？”他放下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结果这十年来，那个疯子像块牛皮糖一样，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没有防备的聚集地想放松一下——”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他又来了。”话音未落，诡计之眼面前的空间忽然泛起一圈涟漪，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银色的光芒在涟漪中心亮起，一道身影从那光芒中走了出来。白发，黑红重铠，额间银色的灵蛇印记微微闪烁。林羽。十年过去了，他的面容几乎没有变化，只是那双眼睛比从前更深、更沉，像两潭看不到底的深水。“你烦不烦？”诡计之眼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林羽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十年！”诡计之眼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拔高了几分，“整整十年！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我连杀个人你都要拦着，我好不容易找到个没人的地方想安静一会儿，你你特么就在我头顶上坐着！”林羽终于开口了，冷声道：“你杀的人，太多了。”诡计之眼几乎是在吼，“这十年我杀了几个？你说，几个？”“七个。”林羽想了想，如实回答。“七个！十年杀了七个！你知道我以前一天杀多少个吗？”诡计之眼气得黑袍都在无风自动，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林羽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刚才又打算动手了。”诡计之眼的表情僵住了。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钟。“你觉得你还能拦我多久？”诡计之眼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中闪烁着邪魅的光芒他需要力量，需要恢复。不知多少年以前，秦皇那一刀就已经让他损失惨重。而后又被关进了宫殿之中，现在的诡计之眼，急切的需要恢复自己的力量。“你能活多久，我就能拦你多久。”林羽平静道，“直到我将你像一条狗那样杀了。”诡计之眼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羽，你是不是觉得我杀不了你？”，！“你杀不了我。”林羽开口，语气平淡。诡计之眼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杀不了他。这十年来他们交手不下百次，每一次都是平局，每一次都是谁也奈何不了谁。而且林羽的进步速度快得离谱，从最初被他压着打，到后来有来有回，再到现在他甚至隐隐觉得，如果再打下去，输的可能是自己。最恐怖的是，林羽至今还未成神，他依然还在压制自己的晋升。“算你狠。”诡计之眼气笑了，对着林羽竖起一个大拇指，黑袍一甩，转过身去。随后他的身影渐渐变淡，如同一滴墨落入水中，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林羽站在原地，确认诡计之眼的气息彻底消失后，才转过身来。老王和老李还站在原地，两双腿都在打颤，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街上的其他人也差不多，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抱着孩子缩在墙角，有的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林羽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老李脸上停留了一瞬。“没事了。”他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老李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你是”林羽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银色的光芒从他脚下一圈一圈地荡开，像是晨雾中渐渐消散的露水。在老李和老王的注视下，那个白发少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有地上残留的几缕银色光点，还在微微闪烁，证明着刚才那一幕的真实性。阳光重新落了下来。天空又变回了那种澄澈的蓝。远处，那只瘸腿的狗从墙根下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又开始追着孩子们跑了。老王愣愣地看着林羽消失的方向，手里的烟袋早就灭了，烟灰落了一地。“老李，”他哑着嗓子开口，“刚才那个是不是就是”老李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深深地点了点头。“是他。”“羽帝。”：（）死亡十万次，从被秒杀到横推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