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宝没捡着捡了坨狗屎(第1页)
夏樱被他逗笑了,正要说话,监控屏里又传来甄夫人的声音:“你所谓的清廉,是让我们母子四个穷困潦倒,粗茶淡饭,一年到头见不着荤腥?”“就连女儿想吃个鸡腿都成了奢望?!”夏樱不由收敛了笑容:“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绝不是今天的鸡腿。”楚宴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有说话。夏樱的目光落在甄宝儿那张泪痕未干的小脸上:“真正压垮她的,是这些年日积月累的每一次。”她顿了顿,目光从甄宝儿移到甄夫人身上。那位母亲还叉着腰站在那儿,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孩子是每一个母亲的逆鳞。你让她失望,就是戳她的心窝子。一次两次,她能忍。一年两年,她或许也能忍。但总有一天,忍不了了!”“有句话叫做,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不过……”夏樱顿了顿,嘴角抽了抽:“甄夫人也太能忍了!这样男人,竟然忍了他十多年,忍者神龟都没她能忍啊!”“阿樱说得对!”话音刚落,大殿里同时响起几道女声,那叫一个异口同声,那叫一个整齐划一,跟提前排练过似的。云皇后手里的牌停在半空中,一饼还没打出去,头已经扭过来了,眼睛瞪得溜圆:“就是!什么玩意儿!自己偷吃鸡腿,让媳妇和孩子喝西北风?狗男人,找死!”夏元帝正摸牌的手微微一僵,脸上的纸条跟着抖了三抖。朕可没有!朕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永宁长公主把牌往桌上一拍,那动静跟拍惊堂木似的:“说一千道一万,孩子想尝个鸡腿都成了奢望,这当爹的怎么好意思舔着大脸讲道理?”“本宫要是那甄夫人,本宫连桌子带盘子一块儿掀他脸上!再问问他那张老脸,是不是拿鸡腿油糊住了?”“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爹!要他何用!”话音落下,她忽然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脑子里飞快闪过一张脸,一张早就被她扔进记忆角落讨人厌的脸。她的前驸马。她当初何尝不是眼瞎心盲?嫁了个男人,以为自己捡到了宝,结果呢?宝没捡着,捡了坨狗屎。有些人啊,就是身在局中看不清楚。非得等跳出那个坑,回头一看,才能看清自己当年有多傻。“算了!”永宁长公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往脑后一抛,重新抓起一张牌,眼睛一亮:“不好意思,本宫糊了!”她把牌往桌上一摊,笑得见牙不见眼,方才那点感伤早不知飞哪儿去了。至于前驸马?谁还记得他长啥样!牌桌上,几个男人对视一眼。甄廉……真是该死啊!贤妃抱着昭昭,一边轻轻拍着娃的背,一边头也不抬地接话:“臣妾也认同。孩子的事,那是天大的事。旁的都能忍,唯独让孩子受委屈——不行!”夏樱轻笑:“你们一个个的,都在一心两用呢!”永宁长公主:“牌要打,热闹也要看,瓜,还是别人家的好吃。”甄府。甄夫人的指控还在继续,一字一句跟钉子似的,往甄廉脸上钉。其实,她发现自家夫君偷偷在外面吃独食,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三年前,她在清洗他的衣袍时,洗到过袖口大片的鸡油渍。再有一日,她去街角买豆腐,一抬头,正好看见街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缩在巷子口,背对着大街,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啃什么东西。她没吭声,默默绕到巷子后面。等她从那头探出脑袋的时候,正好看见甄廉把最后一截鸡腿骨扔进草丛里,然后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嘴。擦完了,还张开嘴对着手心哈了口气,闻了闻,确认没有味道了,这才拎起脚边那个油纸包,大步流星地往家走。当天晚上,甄廉把那只没有四肢的秃鸡往桌上一放,开始讲他那套“君子固穷”的大道理。孩子们听得一脸崇拜,她低着头,没说话。还有很多次,她在清洗他的裤衩子时,忽然觉得手感不太对。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了——这是丝绸的。她给甄廉准备的裤衩子,从来都是棉麻的,结实耐穿,洗多了也不心疼。可眼前这件,分明是上好的丝绸,柔软光滑,摸上去跟婴儿的皮肤似的,一看就不便宜。他们家的情况,压根用不起!什么情况下,会让一个男人换了贴身裤衩子回府?!她不是傻子。她问过他。那天晚上,她把那条丝绸裤衩子叠好,放在他面前:“老爷,这是什么?”甄廉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笑了一下:“裤衩子啊,夫人不认识?”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是裤衩子。我问的是,哪儿来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甄廉把那条裤衩子拎起来,抖了抖,一脸坦荡:“哦,这个啊。今日去李大人府上议事,他家热水烧多了,非要留我沐浴。沐浴完了,说我的衣裳脏了,非要给我换一身。我说不用不用,他非说客气什么。我说那我穿自己的,他说你的洗了还没干……”他摊开手,一脸无辜:“盛情难却嘛。”说完,他还叹了口气,仿佛被李大人这番盛情折磨得不轻。甄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听完他的解释,她虽然觉得牵强,但总不能去李大人家求证吧!也就不了了之了。这些年,她一直以为自家夫君是真的廉洁。以为他真的把俸禄都捐了,以为他真的清心寡欲,以为他真的像外头传的那样,两袖清风,一腔赤诚。可是,自从第一次发现真相并非表面看到的这般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些年积攒的信任,像被虫子蛀空的房梁,看着还是那根梁,其实轻轻一碰,就能塌成粉末。甄夫人看着面前这个伪善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像个傻子。甄廉被当场揭穿,整个人脸色差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一甩衣袖,袖子带起的风把桌上的烛火都扇得晃了三晃:“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本官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户部衙门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得出去一趟。”“今晚不用给我留门!”:()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