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全员待命等候指令(第1页)
叶继欢立刻拨号。同一时间,酒店一楼十五个穿便衣的年轻人齐齐起身,有人拉松领带,有人活动手腕,有人不动声色摸了摸腰后……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局。
刑天这才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森哥脸上,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晚饭吃不吃辣:“森哥,这事,真要这么办?”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再想想,往后日子怎么过。”
森哥嗤笑一声,抬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说话?”
“现在跪下磕头,我还能赏你个痛快。”他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成一线,“可你选了这条路……那就别怪我,让你这辈子,都记牢今天这个教训。”
这些年,他横惯了。
有强爷在背后撑腰,出事有人兜底,伤人有人擦屁股,真闹出人命,也能压得悄无声息。
以前不是没撞上硬骨头。有个搞地产的老板不服管,三个月后项目烂尾,本人连夜飞国外,再没回来;还有个记者想挖黑料,第二天就被调去边疆支教,十年没返沪。
坟头草高几尺的,有。夹着尾巴滚蛋的,更多。
森哥信这个理……只要靠山不倒,他就永远立得稳。
他们自己呢,照旧是安稳享乐、纸醉金迷的日子,非但没受半点影响,反倒越过越阔绰了。
这就是强爷的本事……有他在,就等于揣着一块免死金牌。
这些年,森哥替强爷鞍前马后,跑腿办事、扫清障碍、打通关节,光是明面上的进账就数不清,暗地里撬动的利益盘子,更是大得没法估量。
这一晚,魔都的地下江湖,注定要起风浪。
天尧夜总会里,火药味浓得呛人,一场大规模冲突猝然爆发。更让道上人咂舌的是:吃亏的,竟是向来横着走的夜总会一方。
不光人挨了揍,场子也被彻底掀了……桌椅砸烂、玻璃碎尽、吧台掀翻、包厢门板踹飞……整栋楼像被土匪洗劫过一遍,损毁之重,叫人心惊。
更蹊跷的是,闹成这样,竟没一个穿制服的到场。
大家心里都清楚:天尧夜总会背后站着谁?魔都警署那位一手遮天的强爷。自家地盘被人砸得稀巴烂,主事人却连个电话都不回,警局也装聋作哑……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过去森哥能压得住场子,靠的从来不是他拳头硬、脑子灵,而是身后那座山够高、够稳。
如今山影淡了,风向变了。刑天带着两百号人直扑而来,森哥再是地头蛇,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出同等人数,更别提手下那些混日子的“兄弟”,跟刑天带的人一比,松垮得像散沙。
冲突一起,几乎没怎么缠斗,便一边倒地溃了。
森哥能在道上混出名堂,靠的不是身手,而是嘴脸凶、下手狠、话不留情、人不讲理……再加一条:上面有人,且那人,真敢罩他。
等小弟全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刑天只挥了下手,一众人便抡起铁棍、消防斧,把夜总会从里到外砸了个底朝天。
他图的不是泄愤,而是给丁振国腾出手脚。
若只教训森哥几个,顶多算江湖私怨;可场子砸了、监控毁了、顾客吓跑了、隔壁商铺报警了……这事就进了公众视线,成了治安顽疾、扫黑靶心。
性质一变,强爷再想伸手,就得掂量掂量:是帮一个混混擦屁股,还是拿自己仕途去赌?
刑天就是要逼他选……而丁振国,正等着这个“不得不选”的空档。
丁振国空降魔都已久,却一直难破局。强爷经营多年,警界上下早已拧成一股绳,牵一发而动全身。动强爷,等于掀整张网;网一破,底下多少人跟着塌台?谁敢轻易动手?
所以改革卡在喉咙里,政策停在文件上,推不动,落不下。
可刑天这一砸,恰似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涟漪不起则已,一起就是滔天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