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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 少帅立规倪家定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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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三叔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撑起滑落在地的黑伞,箭步冲上前一把托住倪永孝的手臂,急声催促:“少爷快起来!这天寒地湿的,跪久了要伤筋骨啊!”磕完头,三叔半扶半拽地把人拉起,火速推开别墅大门,将倪永孝往里带,“坤哥刚走没多久,眼下整个倪家都指着您撑着呢!您要是冻出个好歹来,我拿什么跟底下人交代?”一进屋,他立刻招呼佣人取干毛巾来,又亲手拧了一条递过去。眉心微蹙,语气里透着压不住的焦灼——他真没想到,倪永孝竟会在滂沱大雨里,对着亡父的灵位方向,结结实实叩下这三个响头。“对不起,三叔。”倪永孝听见那抹责备,却只听得出沉甸甸的关切。他接过毛巾,边擦头发边问:“对了,大姐在哪儿?我想马上见她。”倪家其他兄弟还在外头奔波,一时赶不回来;唯有大姐倪妮一直守在别墅里,里外打点、梳理事务。此刻,无论是理清眼下的乱局,还是久别重逢说句体己话,倪永孝最想见的,就是这位长姐。“大小姐在书房歇着呢。我刚让阿强去敲过门,她说身子乏,正趴在沙发上眯一会儿。”三叔又递来一条新毛巾,语气温和了些,“少爷您先换身干爽衣服,我这就去叫醒她——您这身湿衣裳站她面前,倒叫她更揪心。”倪永孝点点头:“劳烦三叔了。”起身朝衣帽间走去。虽已离家多年,可这栋老宅依旧如旧:楼梯扶手的木纹、走廊尽头那盏铜灯、甚至空气里淡淡的雪松香……一切都没变。他踏进去的瞬间,像只是放学晚归的孩子,推开了自家那扇熟悉的门。一刻钟后,他擦干水汽,换上素净衬衫与长裤,轻轻走到书房门前,叩了两下:“姐,我进来了。”门一开,倪永孝便怔住了——倪妮蜷在沙发里,双手掩面,肩头微微发颤;三叔默默递上一方叠得整齐的素色手帕,站在一旁,没说话。“姐。”倪永孝嗓音略提,唤得轻而稳。倪妮闻声抬头,眼里泪光未散,笑意却已浮起,悲喜交叠,分不清哪一种更浓。可无论如何,那个一走多年、音讯杳然的弟弟,终究是风尘仆仆,站回了她面前。“阿孝……”她刚开口,眼泪便滚得更急。自父亲倪坤骤然离世那天起,她就咬牙绷着,不敢当众落一滴泪——怕自己一垮,全家便失了主心骨。如今倪永孝回来了。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压在肩上的千斤担,也终于有了落处。她知道在弟弟面前哭得这般狼狈不太妥当,可这会儿,连呼吸都像是卸下了重负,那些忍了太久的委屈、疲惫与孤勇,再挡不住,也无需再挡。“姐,我回来了。”倪永孝没说多余的话。他知道,此时任何宽慰都显得单薄。比起空泛的安抚,他更愿递上一句实在的托底:“你安心,家里有我。”“阿孝,你总算回来了……”倪妮一边抹泪,一边朝他伸出手。倪永孝上前两步,在她身旁坐下。姐弟俩就这样并肩坐着,慢慢说起这些年的光景。三叔安静立在一旁,沏茶、添水、换杯,动作轻缓。毕竟隔了这么久,有些话,得慢慢讲,细细听。不知不觉,两小时悄然溜走。倪永孝抬眼扫了下墙上的挂钟,转向倪妮,声音沉稳却带着分寸:“姐,你先回房歇着吧,剩下的事,咱们明天再细说。我得和三叔谈点要紧的。”倪妮心里清楚,自己已陪他聊了太久;而从今往后,撑起整个倪家的重担,就要落在这个弟弟肩上了。她没多言,只轻轻起身,朝他颔首一笑,转身离开书房,顺手带上了门。“三叔。”倪永孝坐回沙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少爷,有吩咐?”三叔应声而起,也给自己斟了杯热茶,拖过一把竹凳坐下,腰背挺直,目光沉静。倪永孝望向他,语调平缓却字字清晰:“刚才和姐也聊过了——眼下倪家,确确实实是风雨将至。爸走了,表面风平浪静,可底下暗流早就在翻涌,谁也不敢打包票,接下来不会有人掀桌子。”“您去办一件事:把眼下能攥在手心里、刀架脖子上都不会眨眼的人,立刻召集起来;至于那些模棱两可、留有余地的,先晾着,别让他们近身。我现在没工夫陪人打太极,更不耐烦应付拖泥带水的主儿。”话音未落,他眸光一敛,眼神陡然锋利如刃。方才与姐姐交谈时那抹隐忍的柔软,此刻尽数收尽,眉宇间只剩冷峻与决断——仿佛一柄久藏鞘中的刀,终于出鞘三分,寒光乍现,已是掌舵人的气度。倪永孝心里透亮:这节骨眼上,任何侥幸都等于自断筋脉。指望众人齐心协力共渡难关?那念头比稚童信童话还天真。如今的倪家,分明是一块刚出炉、油光锃亮的烧肉,谁都想扑上来撕一口。尤其那些平日称兄道弟、嘘寒问暖的“熟人”,伸手最短,咬得最狠。更别说他在外多年,对香江各方盘根错节的关系、明里暗里的对手、甚至自家后院哪堵墙缝里藏着霉斑,都未必全知。这种时候,能托付后背的,唯有一双眼睛看得见、一颗心信得过的极少数人。而这极少数人,除了三叔,再无第二人选。三叔听完,喉结微动,只低低应了一声:“好。”随即抬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坤哥在世时,就常讲——兄弟姐妹里头,他最看中少爷这份定力。”论忠心,三叔比倪坤亲生的子女更像倪家的骨头。从倪坤白手起家那会儿,他就跟着扛枪跑腿、守夜盯梢,几十年如一日,没一句怨言,也没半分懈怠。当年倪坤倒下那刻,若三叔真存私心,大可借势清场、另立山头,倪家半壁江山唾手可得。可他没动。不是不能,是不愿——他对倪坤的敬,对倪家的义,早已刻进骨子里,所有动作,只问一句:这事,对倪家是福是祸?:()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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