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刀棍落尽警笛响起(第1页)
健合会刚抡棒子砸了北馆的店面,不到一小时,北馆的人马已从四面小巷涌出,黑压压一片。队伍行至街口,一眼瞅见对面挂着霓虹灯牌的“琥珀夜”,正是健合会名下的酒吧,众人二话不说,潮水般冲了进去。这酒吧确实扎眼:水晶吊灯晃眼,真皮沙发泛光,酒柜里洋酒排得整整齐齐,活脱脱是给有钱人摆谱的地儿。可惜,今儿它要变渣场。“给我拆!片瓦不留!”刘健、宗保、潘帅、胖达四人立在门口,身后几十号人齐吼一声,随即破门而入。棒球棍抡圆了砸,花瓶炸成粉,灯罩碎成渣,玻璃门劈啪爆裂,连吧台上的威士忌瓶子都被扫落在地,酒液混着玻璃碴子淌了一地。“啊——!”客人尖叫四起。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搂着姑娘灌洋酒,嘴上还在吹牛。阿庆斜眼一扫,抬脚照那人小腿肚狠踹过去,骂一句:“滚蛋,别脏了老子的地界!”管事的倒了大霉——阿庆抄起空酒瓶往他脑门上一磕,血立马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吼得震耳欲聋:“叫你们头儿出来!现在!立刻!”消息像野火燎原,三个钟头都不到,整条北馆街已彻底封死:没人敢走,车不敢过,路中央站满了人。左边,清一色黑西装,若不看手里寒光闪闪的金属球棍,倒真像哪家集团开会;人人左臂缠着鲜红布条——健合会的人马。带队的朝后头吼:“人都到齐没?红带子扎紧!别砍错自家人!”“齐了!”身后应声如雷。领头的小弟一挥手,四十多号人齐刷刷列开,手握开山刀、铁棍,红布条在风里翻飞,从街右端大步压来,脚步踩得地面发颤。街右端,阿庆带着宗保、潘帅,身后同样四十多人,刀棍在手,杀气腾腾。他回头扫一眼兄弟们,只甩出两个字:“机灵点。”“走!”宗保嗓门一炸,北馆人马轰然开拔,直扑街道正中。不远处一家高档餐厅二楼,刘健正倚在落地窗边,指尖捏着高脚杯,红酒在杯里轻轻晃。他慢条斯理抿一口,旁边小弟正低头打电话,另一头是阿标。阿标探身过来,低声说:“boss,我去底下兜一圈。”刘健笑着点头:“去吧,我坐这儿,慢慢瞧。”他朝阿标挥挥手,仰头把杯中酒干尽,唇角微扬——眼前这一幕,全在他盘算之中。除了阿坏横死这事出了岔子,其余每一步,都踩在他画好的线上。如今健合会和北馆已撕破脸,刀棍相见;自家兄弟拖住一边,东星那边又咬住另一边,刘健肩上的担子轻了一半。要说唯一让他皱眉的,也就只有阿仁,至今没站到他这边。“操他娘的,活腻了是吧?往死里整!”一声暴喝撕裂街面,左右巷口霎时炸开——健合会的人从东侧扑出,北馆的弟兄自西侧杀来。原本踱步前行的队伍眨眼间化作狂奔洪流,刀光闪、棍影翻、铁链呼啸,人人面目狰狞,双眼赤红,直朝着对面撞去。先前还只在190街两头零星站岗的五四十号人,转眼之间,连同窄巷深处、骑楼底下、五金铺子后门、糖水摊子背后,全涌出密密麻麻的人影,像潮水般漫过街沿。眨眼工夫,混战人数就从几十人飙到一百五上下。那场面真叫一个骇人:前排刚倒下,后排立刻踩着肩膀往前顶,人叠着人,棍抡着棍,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看见黑压压一片在街心绞杀。“砰!砰!砰!”闷响接连炸开,不是砸墙,不是敲地,是实打实砸进皮肉骨头里的钝响。上百根球棒轮番挥下,空气都在震颤,街面砖缝里溅起的血点子还没干,新一拨红雾又腾了起来。阿庆打得最狠——棍子横扫,三颗脑袋同时开花,血线甩出半米远;接着反手掐住一人脖颈,膝盖一顶腰眼,整个人腾空翻转,“咚”一声砸在地上,脊椎骨都像要弹出来,瘫那儿只剩抽气的份儿,连翻身都费劲,更别提躲开后面乱踩的脚掌。宗保那边更是疯得不像人。他把一个对手死死摁在水泥地上,棍子高举低砸,一下、两下、三下……那人喉咙里滚出野狗般的嘶嚎。偏在这当口,背后冷不防一棍劈来,结结实实砸在他肩胛上。他连眼皮都没眨,猛地弹起,反手一记鞭拳,偷袭者当场仰面栽倒,鼻梁塌进脸里,再没爬起来。潘帅也没含糊。跟他对上的,是个一头惨白挑染的刺猬头。几棍下去,那白毛全被染成暗红,人被抡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路边轿车——挡风玻璃蛛网般炸裂,引擎盖凹下去一个深坑,像被巨锤砸过。三人就像三头挣脱铁链的疯豹,身上挂彩越多,下手越毒,眼神越亮。血糊了眼睛也不擦,伤口淌着血还往前冲,在这条已成修罗场的街上,他们不是人,是索命的煞星,是见谁灭谁的阎罗。可健合会那边也绝非软柿子。北馆的兄弟刚抡起棍子,就被对方几个老炮儿盯准关节猛砸,咔嚓声不断,有人抱着断手满地打滚,有人跪着咳血,却还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铁链。一时间,两边杀得难解难分,天色发灰,尘土呛喉,谁都想把对方彻底碾碎,骨头渣子都不剩。这种架,早晚得收场。规模这么大,火气烧得这么旺,谁还能收得住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有讲和的余地?可胜负终究没见分晓——能刹住这趟血车的,既不是哪个江湖大哥拍桌子喊停,也不是哪个帮派大佬递话压阵。黑道规矩森严,谁敢插手别家火拼?整个湾湾,真能一嗓子镇住两大社团厮杀的,唯有差佬。“条子来了!”不知谁吼了一嗓子,整条街瞬间死寂。警车横七竖八堵死路口,蓝红警灯疯狂旋转。所有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脑子“嗡”地清醒过来。“跑!快撤!”两边老大扯着嗓子嘶吼,方才还在拼命抡棍的百来号小弟,扔下家伙转身就钻,猫腰蹿进窄巷、翻墙跃窗、钻排水沟……眨眼工夫,人影全无,只剩满地断棍、碎玻璃和几滩未干的血。空荡荡的街道上,只留下北馆与健合会此役的带队头目。:()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