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隐忍藏锋(第1页)
“还杵在这儿干啥?走啊!”后头一个马仔扯开嗓子吼。阿超在帮里素来有分量,朋友多、义气重,眼下人没了,大伙胸口像堵着块烧红的炭,火气直往上顶,嚷嚷着要调头杀回去。“弄死他!必须弄死!”阿庆攥紧拳头高高举起,眼里只剩血光——白毛阿坏,不碎尸万段难消心头恨。嘈杂声浪中,阿仁默默踱到办公桌前,双臂撑住台面,指节泛白。心口翻腾着苦、涩、烫、痛,但最烧人的,还是那股燎原的怒焰。“阿庆!”他猛然抬头,嗓音低沉却震耳,“把家伙全搬出来,所有人,立刻集合!”他再也压不住了。替阿超讨命,刻不容缓。贵董早有交代:少惹是非,莫碰黑货。可如今刀都砍到自家门楣上了,阿超的血还没冷透,若他还缩着不动,怎么对得起躺下的兄弟?怎么服众?又怎么面对当年那个敢拼敢闯的自己?“快!动作麻利点!”阿庆一转身就冲身后吼开,声嘶力竭,“抄家伙!叫人!全给我拉过来!”一众马仔轰然应声,鱼贯而出,挤在楼道里拨电话。五六只手同时举起手机,号码一个个甩出去——能喊的全喊,能叫的全叫。“别啰嗦,拎家伙马上到!”“阿超没了!有人踢馆,速来报仇!”“兄弟,备好家伙,活来了!”不过两三句工夫,又呼啦啦冲出七八条汉子,手里攥着电话,眼睛通红,喉咙发紧,只等着一声令下,就把这口恶气连皮带骨吐干净——自家兄弟横尸街头,这口气,咽不下!屋内只剩阿仁一人。老大,扛旗多年的老大哥,此刻怒意未消,可脑子已经清醒。他捏着手机,听筒贴在耳边,指尖微沉。……这事太大,头上还压着贵董。阿仁向来靠得住,否则当初也不会为拒刘健,硬生生推掉一单大买卖。眼下这般局面,他必须让贵董心里有数。可电话还没拨出去,贵董的号就先打了进来。阿仁刚“喂”了一声,那边声音已劈头盖脸砸来:“你和刘健的事,到此为止!再闹下去,没你好果子吃!有啥不能坐下来谈?非得见血?”“老大。”阿仁垂着眼,声音低而稳,“不是我不谈……是人家,根本不想跟我谈。”他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疲惫,“老大,您说呢?”贵董的声音从听筒里砸出来,带着火气:“阿仁,我教了你这么多年,难道全喂了狗?今时不同往日,早不是抡拳头、亮刀子就能摆平的年头了!你再这么硬顶下去,只会把摊子撕得更大,收都收不回来!”“您教的,我句句记着。”阿仁喉结一滚,脸上浮起一层苦涩,“也真听进去了。您最清楚我的脾气——可现在呢?阿超替我挡了子弹,人没了。要不是这事儿压着,我今天根本不会打这通电话。您说,这口气,能咽得下吗?”……阿仁说话时,眉心拧成疙瘩,眼底烧着暗火,那股憋闷和戾气,几乎要从皮肉底下透出来。可贵董终究是老了,老人的执念像块石头,几句话哪能撬动。“不必多讲。”他斩钉截铁,“这事到此为止。我不愿再听见你和刘健之间有任何风吹草动。你就没想过,帮里这些兄弟,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吃饭?你拉他们上街拼命,他们呢?这事,就此打住。”电话“咔”一声掐断。阿仁怔在原地,眼神空了一瞬,又慢慢沉下去,混着迷茫、迟疑、不甘,最后全化作一声闷响——手掌狠狠砸在桌面上。门外,阿庆早已站定,方才阿仁攥着手机的样子,加上此刻那张绷紧的脸,他心口猛地一沉,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来,急急开口:“老大,贵董打来的?”阿仁没应声。阿庆喉头一紧,又问一遍:“贵董又打来了?”沉默像块铁板压下来。阿庆不用再问了——就是他。血一下子冲上头顶。凭什么?连手都没动,连仇都没报,就这么捂着盖子完事?阿超就白躺在那儿了?他嗓子发哑,脱口吼出半句:“可死的是——”话音未落,阿仁抬眼盯过来,目光如刀,阿庆后半截字立刻卡在喉咙里。他懂——老大比谁都恨,比谁都想撕了那人。可贵董是龙头,是山,是他们头顶的天。“啪!”又是一记重拍,阿仁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粗重,可那团火,还在烧。“好好处理。”阿仁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阿庆猛地扭头看他,眼睛倏地亮了,额角那道新疤仿佛都不疼了:“知道了。”话音未落,人已撞开办公室门,大步冲了出去。他没听明白——阿仁口中的“好好处理”,是料理阿超的身后事,不是动手报仇。可阿仁没点破,或许,心里也盼着他真能把这事,彻底了结。阿庆冲出办公室,抬手一招,站在走廊里的三人立刻围拢过来。“宗保、胖达、潘帅,跟我走。”三人齐刷刷跟上。潘帅几步抢到阿庆身侧,压低声音问:“仁哥怎么说?”这话也是胖达和宗保竖着耳朵等的——他们早就擦亮刀、备好家伙,只等一声令下。“仁哥说,好好处理。”阿庆顿了顿,声音绷紧,“对方手里有枪,咱们虽也有,但不能用。宗保,你挑两个信得过的,死盯那个白毛阿坏——时机一到,我们再动。”“明白!”宗保点头,掏出手机迅速拨号,安排人手盯死阿坏。一旁胖达往前凑了凑,追问:“那咱们现在去哪儿?”阿庆盯着胖达,声音低沉却像绷紧的钢弦:“胖达,去把车开过来。咱们给阿超送点东西——就咱四个去,这一趟,凶险得很,搞不好就是单程票。再不烧点啥,怕是以后连灰都捞不着了。”胖达一听,脸色霎时沉了下来,眉骨一压,二话不说转身就蹽,边跑边应:“明白!马上把车开到楼下!”潘帅站在旁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冲阿庆开口:“那健合会呢?都踩到北馆脸上了,还按兵不动?”他心里头不是没恨,可那股子憋屈更扎人——人家明火执仗地围剿,北馆若再缩着脖子,往后在湾湾道上,连吐口痰都要看人眼色。:()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