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舒窈 我和他十五年前就订婚了(第1页)
第五十九章舒窈:我和他十五年前就订婚了
舒窈来到季家只是意外,行李一样没带,要去参加葬礼,她昨天穿的红色衬衣,肯定是不合适的。
丧服以黑色为主,其次是白色以及各种浅淡素色,舒窈想了想,还是穿季之恒给她的白色衬衣,头发盘成丸子头,不带任何装饰,脸上只化极淡的妆。
做好这一切,舒窈从卧房出来,发现季之恒已经换上了丧服,正低着头一丝不苟地扣着丧服风衣外套的扣子,未用摩斯固定的头发,不规则地垂在他的额头。
从舒窈的角度,能看到他微红的眼睛,因为彻夜未眠,红丝遍布。之前灵巧解着扣子的手,此刻变得格外笨拙,两根手指捏着小小纽扣,捏得指尖泛白,扣了几次都扣不上,可是,他像是没发觉般,一次次扣上,嘴唇抿得毫无血色。
舒窈感觉季之恒现在整个人就像是绷紧到极致的琴弦,稍一加力拨动,就会断掉,分崩离析。
舒窈从来没有见过季之恒的生母,只知道,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在季之恒被接回季家的第二年就去世了,她和季之恒青梅竹马十五年,听他提起他的生母的次数,可以说是寥寥可数。
但她很清楚,在季之恒心里,他的妈妈是他的逆鳞,谁都不能碰。
舒窈站在门前等了季之恒一会儿,待他穿戴整齐,才和他一起下楼。楼下,别墅的阿姨正在准备祭拜用的东西,忙进忙出。舒窈看了看,没看见季凉封,姚文媚、周雅苑和季秦淮坐在沙发上。
季凉封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姚文媚,她穿着丧服,正在吃茶点,俨然是要参加这次的祭拜的。
见季之恒从楼上下来,姚文媚脸色冷凝,重重放下茶杯,瞥见他身边得舒窈,神色微微一变,奇怪地看了舒窈一眼,但很快收敛起神色,眉梢眼角堆上笑意。
“窈窈,来这里坐。昨晚休息得怎么样?习惯吗?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告诉姚姨,姚姨给你做主。”
舒窈被姚文媚拉着往沙发边走去,刚才姚文媚坐下的位置的旁边是季秦淮,她坐过去,正好和季秦淮挨在一起。
舒窈在心里皱了皱眉,面上不动声色地回答:“还好,谢谢姚姨。”
季之恒面无表情地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周雅苑想坐过去,被姚文媚看了一眼,又坐回了原位。
坐了一会儿,下人备好祭拜物品,一行人才前往墓园。
季家的墓园原本和本家离的不远,后来,因为本家多次翻修,季家上一任家主怕惊扰到先祖安眠,所以找了风水师,找到一块好风水的地,迁到了外面。
墓园有聘守门人把守,是一个老者,杵着拐杖,眼皮耷拉着,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在看到季之恒下车的时候,他抬了抬头。
姚文媚没有下车,舒窈回头看季之恒,他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和老者说了来此的目的,跟着老者进入墓园。
走了几步,顿下来,冷冷道:“还不走?”
舒窈一愣,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忙抬脚跟上去。
季家墓园分三部分,两侧是分家的人,呈保护姿态分布在中间的季家本家人周围。季之恒生母的牌位,处在本家与分家的交界末端,将它划分在哪一部分都说得过去。
老者将他们带到之后,敲着拐杖走了。
季之恒站在牌位面前,微垂着头,一动不动,直到下人摆上祭拜物品,点上香,分给他三支,他才抬手接了过来。
下人也分了舒窈三支,舒窈拿在手里,香燃烧后的烟飘过鼻端,有些呛鼻。
分了香,下人退下去,季之恒持着香,躬下身对着牌位拜了三拜,插上香,然后跪下,叩三个头。
舒窈学着他的动作,躬身拜三拜,拜完,插上香,屈膝,刚跪下,季之恒就起身将她扶了起来,他的手捏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一点点擦去她手掌上沾上的香灰,冰凉的指尖在与掌心皮肤摩擦:“这样就够了。”
眉间垂落的发丝挡住他的眼睛,被他捏着的手腕渐渐泛起了麻,让她动不了分毫。
过了一会儿,季之恒才放开她,转回身,又看着牌位。从出了季家,天色就开始阴下来,层层暗云在墓园上空翻卷,好似随时要压下来,压到季之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