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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这脸是照着阿时做的,有没有发现跟他有几分像?做他哥哥怎么样?”
戴舒彤所接触的男性不多,要是照着其他人做了,又怕时固会吃味,多以干脆以他为原型了。
随后进来的时固就不乐意了,“怎么又是哥哥?”
以前总想当他姐姐也罢了,如今玩这些还要压他一头。
戴舒彤振振有词:“那我本来就比你大,换个身份当你哥哥不也是自然。”
“刚谁还说我是老男人呢。”时固轻哼了一声,对此也不多计较。
十九姨太更是嫌弃:“就你那个头,还敢充老大,哪来的勇气?”
戴舒彤看他们一个比一个较真起来,说理说不过,便道:“这个头还不是您给的——啊!”
戴舒彤话音刚落,就被十九姨太扔过来的汤圆砸了个正着。
一伙人玩笑罢,包汤圆的工夫又说起丰北洋行的事儿来。
如今时固跟侯惜柔不对付,家里的人也深知没有明哲保身的道理,所以格外关注起外边的形势来。
十九姨太每天都会叫人买一份报纸来,了解一下最近的新闻。不过商界的风云变幻,报纸上远远无法呈现,戴云兰时不时去自己铺子里跑,反倒知道得多一些。
听十九姨太问起来,戴云兰便道:“外面都传是丰北洋行的行长贪了钱,所以畏罪自杀了。”
十九姨太哟了一声:“这可差得远了些,上头不继续查么?”
时固道:“侯惜柔早做了舍弃丰北洋行的打算,一应后路都铺设得极好,没有线索查不到。”
“就这么算了,也不是个事儿啊。”十九姨太都替他发愁了。
这件事情上,戴舒彤还看得比较透彻,说道:“如果继续查的话,对阿时也不好的。两家都是家底丰厚的世族大家,那天阿时又正好跟侯惜柔撞上,两头各执一词,官方信谁不信谁都不好说,也不想得罪哪一头,所以干脆揭过去最是省事。”
十九姨太不禁叹道:“这侯惜柔也是老天爷眷顾了,都被抓着尾巴了,居然还能躲过去。”
十九姨太旋即想说不要招惹此人,转念一想这都招惹过来了,还非得硬着头皮上不可。现在戴舒彤跟时固又是一体的,想躲开也不现实。
戴云兰哼道:“树大岂有不招风的,这弛州地界也不知换了多少拔尖的了,我看侯惜柔未必能得意多久!”
生意上的事情,无论情势多严峻,时固从不搬到家里来说,表现得也都是风轻云淡的模样,眼下也只当闲磕牙,还顺着戴云兰的话点头,“大姐说得有理。”
戴舒彤听了,就歪过身子问道:“怎么你能叫大姐,当年就不能叫我一声九姐?”
时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道:“那现在补上?”
戴舒彤光是想想,就觉得一身鸡皮疙瘩。说来也是奇怪,以前巴不得他叫声姐姐,现在是死活不想听了。
偏偏时固就要故意,时不时就姐姐姐姐叫得顺口,叫得戴舒彤频频炸毛,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今日是十五,一家人吃完汤圆,便出去看花灯和舞龙了。
霍灵溪早前说了军政府那边庆贺元宵,在河滨预备了好几十组大礼花,通知他们到时候别忘了去观看。
戴舒彤看时间还早,便沿街一边逛一边朝着河滨的方向走。
路人应是都知道河滨会放礼花,所以越靠近河滨人越多,原本还能迈步走动,到最后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了。
戴舒彤紧紧牵着如意,吉祥则由时固领着,十九姨太和戴云兰随良弓跟在后面,一家子人堵在一处虾饼摊前,等得无聊便顺手买了几份虾饼来吃。
相比大多数人不耐烦的情绪,时固一家子倒是其乐融融的。
“我看这人群动都不动一下,等我们去了礼花该不会都放完了?”
戴云兰听戴舒彤如是说,朝后看了一眼,道:“连回去都是个问题,照这样我们可以吃遍这一条街了。”
戴舒彤觉得这主意不错,还叮嘱道:“那你们可少吃点,不然等下一个摊点没肚子了。”
“你还真出来光吃了!”十九姨太无奈,却对吉祥如意不加管制,逢个摊贩就问他们想不想吃。
戴舒彤悄悄跟时固撇嘴:“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时固笑着捏捏她的耳垂,道:“泼我这里给你双倍不好么?”
“你本来就应该双倍,可要不嫁出去,连着我妈这里我不是可以得三份么!”
时固不知道她怎么算的这笔账,不过看她居然学会了强词夺理,不觉一阵欣慰:“行啊戴九九,有点奸商的味道了。”
戴舒彤不觉得这是夸赞,甩着自己的马尾辫扭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