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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那钻石掉进泥塘里,跟里边的石头杂物混做一堆,打捞也费了一番工夫。

佣人将钻石捞上来,清洗干净了才送到屋里。

戴舒彤是说什么也不肯要了,一脸嫌弃地咕噜到时固手边,道:“你拍回来的东西,你去解决!”

时固把钻石拿在手上看了眼,想起日常交际之中,许多同行都调侃自己太太成日就喜欢什么火油钻、鸽子蛋的,得那么几克拉竟比什么都高兴。

反观戴舒彤,捧着上百克拉的钻石都嫌弃得要命,好像烫手山芋一样。

戴舒彤听他如是感慨,反而更纳闷他一个商业大亨的子弟,怎么跟个暴发户一样,标榜着“钱多物大”就是好。

时固歪在床上,手拖着那块钻石滚来滚去,道:“就想给你花钱。”

戴舒彤没好气:“给我花钱就那么有趣?”

“有趣啊,自己的钱有人花,证明我也是有家室的人。”

戴舒彤实在不懂他这个逻辑,只是听着好笑,“多少年轻子弟把婚姻当成爱情的坟墓,巴不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怎么你不紧跟‘潮流’,反而要昭告天下你是有妇之夫?“

时固觉得她把自己跟那些纨绔送作一堆就是种侮辱,皱着眉心把自己摘出来,着重说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戴舒彤本是玩笑,见他这么认真起来,便觉得烦不胜烦,拉着被子把自己包了进去。

时固想要揪她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膝盖上散出来的淤青,青黑的一整块印在白皙的皮肉上面,看着着实有点可怖。

第二天,时固就叫人把门槛都拆了,原本的地方抹得平平整整的。

只是这样,戴舒彤这个倒霉蛋儿还是吃了个亏。

十二月份的时候,弛州刚下了一场小雪,戴舒彤也就鞋底上沾了零星一点,进门一打滑就摔了个屁股蹲,一天没跟时固说话。

时固只能又叫人大费周章把原本的地砖拆了,换成了耐磨防滑的,这事才算完。

摔了这么两跤,戴舒彤从此走路都多了一个心眼儿,像是下雨下雪这种天气,即便鞋底装上钉子都觉得有种两腿打颤的错觉,买鞋更是先看鞋底质量。

戴云兰调侃她是“一朝屁股墩,十年怕走路”。

转眼进入腊月,离除夕也不剩几天了。

宅子的后院开着一派的腊梅,十九姨太一日兴起,便采摘了些照着抄来的食谱做了梅花汤饼,然后兴冲冲想端给戴舒彤品评一下。

院子里都是扫成一小堆的积雪,没堆上头别着一枝腊梅,想也是戴舒彤的手笔。

十九姨太摇摇头,迈着小步刚走到门廊处,看到月洞门处进来一人,当即吓得把手里的提盒都摔了,“妈呀”一声捂着脸,险些就要迈到那雪堆子里去。

戴舒彤闻声出来,看见来人也是张着口惊讶了一下,不过尚算冷静,问随后跟来的时固道:“阿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跟那人一样?”

戴舒彤看着时固身边的站得板正的“戴应天”,感觉十分奇怪,十九姨太直往她身后躲,躲了几下又反应过来,反把戴舒彤把身后拨了拨,虎视眈眈地瞪着对面的人。

时固抬了下手,“戴应天”侧着脸用手一掰,整块的脸皮竟脱落下来,竟是良弓。

“这是……易容?”这玩意儿不是都写在小说里的?戴舒彤一时讶异,竟觉十分神奇。

这时候十九姨太的反应倒快,上前几步揪着那面皮看了看,又用指尖捏着丢开,“原来我上次见的那个,真是假的?”

“民间懂易容术的人虽少,下功夫找找倒也不是不可能。侯惜柔早有预谋,‘戴应天’应该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只是不得已提前祭出。”

现在细细想来,十九姨太才发觉许多细节对不上,抚着心口大松了一口气:“吓了我一大跳,我也奇怪死人怎么会活过来,原来还是人搞的鬼!”

十九姨太当时惊惧交加,所以一时被蒙蔽。只不过戴舒彤今日也算头一次见到活过来的“戴应天”,倒是淡定如常,让十九姨太不禁纳闷。

戴舒彤道:“他那时候见我不是拧眉不耐就是扯着嗓门骂‘赔钱货’,何曾有过不声不响的时候,看一眼就觉得奇怪。”

而且想想她妈后来说的那些,她就觉得不对劲。

戴应天这个人,说直白点本身并没有多少谋略,他是底层出身,性格中也一直带着市井的粗鄙,嘴上时不时就带着对方的祖宗十八代,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是直来直去,从来不会讲究什么“蛇打七寸”或者绕弯子。

与十九姨太那番话,就已经有些刻意了。要真是戴应天的话,戴舒彤觉得他一定早就绕过十九姨太,直接拿她这个“野种”开刀了,岂会跟人废话。

“这会儿你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十九姨太无法反驳,揪了一下她斗篷上的毛球。

时固一直知道戴舒彤洞察力不错,只是性子太懒怠,所以看起来是迷迷糊糊好像什么都不懂似的。要是假的戴应天一开始找上的是她,没准也不会被蒙混过去。

事情真相大白,十九姨太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来,看到自己摔了一地的梅花汤饼心疼不已,念念叨叨地又重新去做了。

戴舒彤翻着那张易容面皮仔细看了看,觉得十分有趣,问道:“这东西是什么做成的?容易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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