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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成冬显然没那么好的耐心,拽着她的胳膊就提了上来。
戴舒彤觉得脚拔出来的时候还被什么勾着,吓得脸都白了。
霍成冬将她一把放在旁边的田埂路上,她一低头才看清脚上攀着根麻绳,估计谁家套了兔子随手一丢,打结的环口被三揪四扯越来越紧。
戴舒彤忙活了一通没解下来,正起身看着气定神闲的霍成冬,也有了点脾气,“你不是未婚夫么?不能帮帮我?”
霍成冬就没有未婚夫的自觉,凉凉道:“我也是两手光没办法,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
戴舒彤再一次确信,这个“未婚夫”就是个挂名的,当下气哼哼地拎起布鞋,拖着一截麻绳赤脚往回走。
霍成冬随后跟回去,见她拿着剪刀把麻绳剪了,心里头犯嘀咕,她是真不知道那镯子的用途?真失忆了?
霍成冬始终不敢放下戒心,翌日启程的时候,也是时刻注意着戴舒彤的一举一动。
清晨的空气沁凉入骨,茫茫的大雾萦绕着整座山。
乡镇偏僻连公路都没通,泥巴路还算齐整的,要翻山才是最难的。山路都是人工穿凿出来的,顶多也就走个骡子,架车的话连两个车轱辘都容不下。
幸而现在雨水少了,地面都是干燥的,不然霍成冬一伙人也不敢冒险。
戴舒彤走了一段路,越发腿软,不得不蹲下来喘口气。
越往后面的山路越难走,因为乡镇上的人都是自给自足,很少有人进出,山路损毁也没人修缮。一些路段已经坍塌,裂开的地缝下边就是难以估量的悬崖峭壁,只随意搭着个板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戴舒彤扶着一侧的石壁大喘气,觉得自己走出去也要被吓掉半条命了。
一帮莽汉不耐烦她拖后腿,中途就有抱怨的了。
戴舒彤觉得委屈巴巴,又不敢跟自己的“未婚夫”抱怨。
行到一处稍微宽阔些的平台,霍成冬才叫人原地休息一阵,转而看向还在路对面的戴舒彤,道:“还不过来?”
戴舒彤看了看架在一条深沟的上两块板,一脚踩上去的时候就有种下陷的感觉,试了几次不敢站上去。
霍成冬只得往前站了站,伸手接应她。
戴舒彤这才壮起了些胆子,站上去走了两步就忙不迭去拽霍成冬的手。
先前走过那么几个壮汉都没事的木板,偏就在此时连戴舒彤的重量都承不住,咔擦一声直接由中间断裂,戴舒彤就跟个脱了蔓的南瓜一样向下坠去。
霍成冬眼疾手快,危机之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只是地方限制,霍成冬有些使不上力,他的上方是个凿成拱形的石壁,其他人被挡着根本近前不得。
木板断裂也没办法回到对面去,斌子四下查看,连个攀援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拽着霍成冬的后衣襟,以防一个不慎他也被扯下去。
“别动!”霍成冬仅仅拽着戴舒彤一只手,只得指导她自己使些力,“腿别蹬,抓紧我的胳膊。”
戴舒彤整个身体悬在半空,手上也没多少力气,试了好几次堪堪拽住了霍成冬的袖子。
这么悬着,霍成冬也有些力气不济,看到戴舒彤手腕上的镯子,心中一动,探手去寻镯子上的断口。
戴舒彤手心出了不少汗,仅靠霍成冬一人拽着实在吃力。他方摸到镯子的断口,准备捻开利用里头的钢丝,戴舒彤的手直接从他掌心泥鳅一般滑走,转眼人就坠入了底下茫茫大雾中。
霍成冬被斌子拽着后撤了一下,手里就只余下一只祖母绿的戒指。
雾气凝聚在沟壑中,也不知底下还有些什么,一伙人也没绳索工具,有心下去救人也不行。
“这么高的地方,难说了。三爷,算了吧。”斌子看霍成冬发怔,劝了一句。
霍成冬在意戴舒彤,原不过因为她会对自己重回弛州有所帮助,说真情实意都是扯淡。只不过前一刻还见着的人,这一刻就没了影,多少有点缓不过来神来。
“这事儿就当没有。”霍成冬把戒指收进口袋,让下属均闭口不提。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发生什么也只有老天爷知道。人虽没了,东西却也能利用。
物尽其用,向来是霍成冬的宗旨。
第43章
春天的阳光散落在沙滩上,黄灿灿的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波浪,沙滩,渔船,海鸟,是海岛上的渔民司空见惯的东西,吉祥是不懂为啥他姐每天都能对着这些看得入迷。
吉祥还是觉得,他姐那时候应该摔坏了点脑子。
他心中瞬间盈满同情,转身朝自己同胞妹妹如意招招手,把衣襟里兜着的海螺贝壳都腾进了妹妹的小背篓里,然后朝着礁石上的身影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