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第16页)
戴舒彤不禁庆幸她妈和侯惜柔都不是念念不忘的人,不然岂非要为这薄情人肝肠寸断。
侯黎如今往戴舒彤这里跑得也勤快,总是询问她跟时固的感情进展,大有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心情。
侯黎是真心实意地替她担忧,实在是围绕在时固身边的花蝴蝶太多了。
“上次酒会的时候,那个丰北洋行行长的千金就跟时固搭讪来着,隔天下午就去找他了,我亲眼看见的!”侯黎怕她不信,眼睛睁得老大,“他们可是在屋里聊了一下午。”
“你躲沙发底下看了?”
“我去找时固的时候看见的,在大厅了坐了老半天才见那女的从里边出来。跟我聊生意都不见得能聊一下午,孤男寡女的能有什么事?”
戴舒彤笑道:“你到底是来告时固的状,还是提醒我的?”
“两不误么。”侯黎看她半点不紧张不生气,为她这弥勒佛性子也挺愁的,“姐你好歹也宣示宣示主权,不然那些花蝴蝶还都当你是泥捏的。”
“宣示什么主权,他一个大活人又不是我的。”
侯黎听着这话不对,凑过头去看她的表情,“你俩闹别扭了?”
“没有啊。”戴舒彤翻了一页报纸,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
“这话听着就像气话啊,你们秤不离砣砣不离称的,好得都快不分彼此了,谁不知道时固名花有主。”现在说什么你不是我的,我不是你的就很有问题!
戴舒彤皱着眉想了想,都不知道她和时固在旁人眼里都亲密成这样了?
“总之姐你也别成天窝在家里,多出去走动走动才好。”
虽然侯黎挺看不上时固吃窝边草的行径,不过勉勉强强也算能配得上他姐,所以他也有必要维护二人长期而和谐的关系,不让外面那些小妖精插足。
戴舒彤对时固这方面的信任倒始终如一,或者说依旧是抱着见势不对调头就走的态度,因而对道听途说和没有眼见为实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只是戴舒彤忽然起了玩心,想看看时固的反应,所以在他来时便问:“我听说丰北洋行的千金挺喜欢你?”
“不熟,不知道,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在里间睡觉,秘书接待的。”
戴舒彤没料到他丢出来这么一长串,直接把她后面的话都堵死了,撇撇嘴道:“你这人也太没意思了。”
“我跟你聊其他女人你觉得有意思?”
“那聊聊其他男人也不是不可以。”
“你想聊哪个男人?”时固架着腿,手指在扶手上轻划,大有她说哪个男人就去揍哪个的架势。
“……聊聊你爸总行。”
时固见她蛮会拐弯的,笑了一下,神色舒缓,“行啊,毕竟是你准公公,你想知道些什么?”
戴舒彤没理会他前面的称呼,不过转而想想自己对他了解得当真有些少,既然话题已开,聊一聊也没什么。
说起自己父母,时固脸上有着难得的怀恋,像是被抚平所有棱角,安静乖顺。
戴舒彤以为像时固这样的性格,必然也是严父慈母教养出来的。
时固却笑着说:“除了杀人放火不能干,我爸一向都很支持我,小时候想考军校,他也是极力赞成。但是我妈却不好说话,我爸带我出去顽皮,回来必定会见到我妈拿着竹板守在门口,我爸挨板子比我多多了。”
“想不到是慈父严母呢。”戴舒彤恍然笑道。
时固看了她一眼,道:“所以将来清明上坟,你也别指望向你公公告状,说我强娶民女,你公公九成九是站在我这边的。”
“这哪儿跟哪儿……”戴舒彤不知道他怎么把话绕到了这里,却还是暗自嘀咕,“那总能告诉你妈去。”
时固捕捉到她的话音,忽而捏住她的下巴,“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戴舒彤别开脸,翻起了已经看过的报纸。
时固从中间把报纸拍下来,眉心皱着,“戴九九,我怎么发现这段时间你对我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时固自己也说不上来。
求而不得久了,哪怕戴舒彤有天当着面告诉他喜欢他,他估计也会认为是在做梦。
“是你自己多心罢了。”戴舒彤现在发现逗他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所以装着不说。
时固打量了一阵她隐隐带笑的面庞,靠回沙发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这个时候对她是半点辙都没有。
不过时固打的主意也很硬,说白了还有点蹬鼻子上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