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原来是这样(第1页)
(抱歉,久等了)巨人国——艾尔巴夫的夜晚落得比别处早。山脚下的巨人村灯火点点,像撒了一地碎星,村边那间废弃长屋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火苗在窗边晃来晃去。雷利缩在角落,背靠着粗糙的木板墙,手里攥着个豁口的酒壶。胡子又长又乱,花白胡茬乱糟糟支棱着,跟两年前那个潇洒从容的冥王完全是两个人,衣服皱巴巴裹在身上,领口敞着,露出精瘦的胸膛。脚边横七竖八躺了七八个空酒壶,有的歪在一边,有的滚到了墙角积灰的地方。半个月前萨凯授意夏琪放了他,转头熊就一巴掌把他拍到了一座无人荒岛上。他心里堵得慌,没脸去女儿国,辗转联系上老伙计“食山者”贾巴,最后躲来了巨人国艾尔巴夫,天天靠喝酒混日子。“咕咚!”他仰起头又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浸进胡茬里,打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另一只手里捏着张崭新的悬赏令,指节攥得发白,纸面折出了深深的印子。上面印的是恢复年轻时候的夏琪,侧脸对着镜头,嘴角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长发被海风掀起来,就这么定格在了纸上。雷利眼睛蒙着层水雾,分不清是酒气熏的还是别的,他把悬赏令举到眼前,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久。“夏琪……”他哑着嗓子念叨,声音糙得像砂纸磨木头,“你真的……变了心吗?”没人应声。“噼啪!”油灯里的灯花炸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孤零零投在墙上。他把悬赏令按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个发苦的笑。“咱们在一起二十多年了……”声音低得像说给自己听,“现在我还以为自己早就看开了,没想到……”话没说完,“砰!”的一声巨响,两扇木门被狠狠撞开,重重砸在两边墙上,震得屋顶的灰簌簌往下掉。油灯火苗晃得厉害,差点灭了,晃了几下又稳住了。贾巴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逆光看不清脸,可那股急火火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他胸口剧烈起伏,手里攥着张报纸,指节都捏白了,粗胳膊上青筋根根暴起。“雷利!”他嗓门又沉又急,“大海上出大事了!”雷利没动,还是靠着墙瘫着,手里攥着酒壶和悬赏令,眼皮都没抬一下。“能有什么事。”他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好像什么消息都掀不起他心里的浪了。贾巴几步冲到他跟前,蹲下身把报纸直接怼到他眼皮子底下。“凯多被打败了!”他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出来,“就是那个萨凯!两年前在马林梵多搅局的那个小子!”贾巴心里也有数,没敢提夏琪。顶上战争后夏琪的悬赏令一出来,他就知道不对,试着联系过两个人,可谁都联系不上。直到半个月前雷利突然找过来,他见到人的时候都愣了,眼前这个头发花白、浑身酒气的落魄男人,居然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冥王雷利。听到“凯多”两个字,雷利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他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在报纸上。头版大照片刺得人眼疼,凯多残破的身子漂在海里,右臂齐肩没了,左腿断得扭曲,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暗红色。“哐当!”酒壶从手里滑下来砸在地板上,剩下的酒汩汩流出来,浸湿了他的裤腿。他一把抢过报纸,双手捧着,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张照片,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半个月前……”他声音发颤,“半个月前她来看我的时候说过……”脑子里嗡嗡作响,半个月前夏琪站在牢房外的样子清清楚楚浮了上来。“这两年多发生了好多惊天动地的事。萨凯他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能从你嘴里说出惊天动地,看来是真出了了不得的大事啊。”那时候他还以为只是随口安慰的话,以为她说的大事,不过是萨凯又多了几艘船、收了几个手下。原来是这样。居然是这样。雷利把报纸搁在膝盖上,低着头,半天没出声。忽然他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那笑又轻又短,像没喘上来的一口气,刚冒出来就咽了回去。“夏琪……原来你说的大事……是这个啊。”贾巴在他对面一屁股坐下,“咚!”的一声,老旧的木地板都跟着晃了晃。他看着雷利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唇动了好几下,到底没挤出半句安慰的话。他想起半个月前,雷利突然摸到艾尔巴夫的时候,他差点没认出这个老伙计。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端着酒杯就能笑谈整片大海的冥王不见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眼神都发浑的老头,一身衣服皱巴巴的,还带着海风刮出来的口子。那天晚上两人喝了一宿,雷利喝到烂醉,才断断续续把夏琪的事说了个大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贾巴当时闷头坐了半天,半句劝的话都没说,只是抬手又给他满上了一碗酒。男人之间有些事,安慰的话说了也白说,还不如陪着喝两杯实在。这会儿看着雷利手里攥得皱成一团的悬赏令,看着他脸上那点比哭还难看的笑,贾巴心里堵得慌,像塞了块湿海绵。“雷利……”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真没事吧?”雷利没应声,只是把手里的报纸折好放在身侧,又把那张皱巴巴的悬赏令慢慢展开,指尖一点点抚平上面的折痕,轻轻摆在报纸上面。他弯腰捡起脚边那壶没喝完的酒,举起来,对着悬赏令上夏琪的脸,隔空轻轻碰了一下。“她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了。”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听不出半点波澜,“既然选了那条路,我就……祝她顺顺利利的吧。”说完他仰起头,“咕咚!”灌了一大口,喉结重重滚了两下。贾巴侧头看着他的侧脸,就着昏黄的灯光,看见一滴浑浊的泪从他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钻进花白的胡茬里,转眼就没了踪影。他没戳破,也没说那些没用的宽心话,只是默默从身后又摸出一壶酒,递了过去。雷利伸手接过来,“叮!”的一声,两个酒壶轻轻碰了一下。昏暗的长屋里再没人说话,只有偶尔响起的喝酒声。“噗!”油灯耗干了最后一点油,火苗晃了两下,彻底灭了。黑暗里,酒壶碰撞的轻响,偶尔还会响起一两声。:()黑胡子?暗暗果实选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