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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7章 噶尔丹的十宗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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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尔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第二条!昭莫多之战前,我力劝你,说清军兵力分散,咱们强行渡过克鲁伦河,直扑康熙中路大营,擒贼擒王。你是怎么说的?你说要先回科布多,救了科布多再说。结果呢?费扬古在昭莫多布好了口袋等着我们,五万大军一头扎进去,全军覆没!”提及此事,噶尔丹咬了咬牙:“本汗认!”其实噶尔丹对此事还颇为后悔,五万大军被清军包了饺子,与其在昭莫多全军覆没,不如当初听丹津鄂木布的计谋,渡过克鲁伦河,与清军决一死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其实站在史书丹青的角度来说,丹津鄂木布这条计谋是对的。康熙中路大军号称十万,实际上只有三万五千多人。而康熙又分兵在克鲁伦河沿岸的山林中,大约一万多人。因此在克鲁伦河中路大营的康熙,只有两万人,而且还有粮草兵、辎重兵等等,兵力有限。再加上长途奔袭,人困马疲。最主要的康熙为了扩大声势,连营数十里,大营分列太多,兵力根本就不集中。假如噶尔丹的五万大军强行渡过克鲁伦河,冲击康熙的中路大营,或许康熙会成为第二个明英宗。可康熙料定噶尔丹不敢与之一战,再加上何剑平鼓动策妄阿拉布坦攻克科布多,噶尔丹的后方老巢被占领,他彻底慌了。“第三条!我劝你在克鲁伦河一带设伏,等清军渡河时半渡而击。你说那是懦夫的做法,堂堂准噶尔汗国,怎么能做这种偷袭的勾当?结果呢?清军顺利渡河,把我们堵在了昭莫多!”“第四条!你对得起僧格吗?僧格是你的亲哥哥,他把汗位传给了策妄阿拉布坦,你却以活佛的身份还俗,强行夺取了汗位!你夺了汗位也就罢了,你还强占了僧格的妻子阿奴——那可是你的嫂子!你做出这种事,还指望草原上的人尊敬你吗?”这话一出,噶尔丹的队伍中传来一阵骚动。许多士兵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这些事情,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但从没有人敢当着噶尔丹的面说出来。“第五条!你强占了阿奴还不够,还要强占策妄阿拉布坦的未婚妻!策妄阿拉布坦为什么要反你?不是因为他不忠不孝,而是因为你夺走了他的一切——汗位、母亲、未婚妻!你让他怎么不恨你?”丹津鄂木布说到这里,被噶尔丹厉声打断:“这是本汗的家事,与你何干?”“与我何干?”丹津鄂木布冷笑道:“作为厄鲁特的大汉、作为蒙古的天子,如此做岂不是失了民心?”话锋一转,丹津鄂木布继续说道:“第六条!你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在草原上制造了多少混乱?你攻打喀尔喀蒙古,逼得他们南迁投靠大清;你勾结罗刹人,引狼入室;你四处征伐,让多少部落流离失所?你口口声声说要重建大蒙古帝国,可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是为了草原的安宁?”“第七条!你不听忠言,重用小人。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人,你把他们捧到天上;那些敢于直言进谏的人,你把他们踩在脚下。巴图尔只不过是为自己的部下争取一点水,你就砍了他的脑袋!跟着你这样的人,谁还敢说真话?”“第八条!你穷兵黩武,不顾将士死活。昭莫多一战,五万大军,有多少人是饿着肚子打仗的?有多少人是连刀都举不起来就被砍倒的?后来要去哈密,你在大帐里吃着牛肉、喝着马奶酒,可你知道我部将士在吃什么吗?他们在吃草根!在啃树皮!”“第九条!你刚愎自用,从不反省。打了败仗,你从来不认为是自己的错,总是把责任推给别人。昭莫多战败,你怪天气,怪地形,怪清军人多,怪费扬古狡猾——你什么时候怪过你自己?”“第十条!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阿奴夫人为了救你,死在乱军之中,你连她的尸首都找不回来!你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是大汗?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对我们发号施令?”十大罪状,如同十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噶尔丹的队伍中,死一般的寂静。士兵们低下了头,不敢看噶尔丹的眼睛。因为他们知道,丹津鄂木布说的,虽然刺耳,但句句属实。那些他们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今天被丹津鄂木布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噶尔丹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灰败。他的嘴唇在颤抖,握着缰绳的手也在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良久,噶尔丹才终于挤出了一句话:“你说完了吗?”“说完了。”丹津鄂木布放下手,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汗,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大汗。我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不跟你去哈密了,也不去投奔策妄阿拉布坦了。我带这剩下的人,去北方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游牧,再也不参与草原上的纷争。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与你为敌。”“想走?”丹津鄂木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大汗,一万四千多人,就剩下这一千百多人了。你难道忍心看着他们也死光吗?”噶尔丹沉默了。他望着丹津鄂木布那张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老的脸,望着他身后那些面带惊恐的士兵和家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想起十几年前,丹津鄂木布带着一万四千多人来投奔他时,那浩浩荡荡的队伍,那一眼望不到边的牛羊,那满怀希望的笑脸。那时候,他是草原上最强大的汗王,所有人都以为跟着他就能过上好日子。可现在呢?一万四千多人,只剩下了这五百多人。牛羊没了,辎重没了,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他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灵魂深处。但他不能答应,因为他知道,丹津鄂木布说的那些话,也许是真的——他也许真的会去北方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游牧。但万一不是呢?万一他转头就投奔了策妄阿拉布坦呢?:()康熙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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