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獐子猎取 麝香再获(第1页)
一九九六年九月,兴安岭的秋天又到了。山上的树叶开始变色,红的、黄的、橙的,像打翻了调色盘。这是獐子发情的季节,也是取麝香的最佳时机。獐子,也叫原麝,是兴安岭特有的小型鹿科动物,公獐腹部有香囊,能分泌麝香。麝香是名贵药材和香料,价格比黄金还贵。但因为过度捕猎,野生獐子已经非常稀少,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天下午,省中医药研究所的陈教授来到曹山林家。陈教授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眼镜,是研究麝香替代品的专家。“曹师傅,又来麻烦你了。”陈教授开门见山,“我们研究所正在研究人工合成麝香,需要一些野生的麝香样品做对比。林业局批了五只限额,想请你帮忙。”曹山林看着陈教授递过来的文件,心里有些犹豫。獐子他打过,知道怎么取麝香。但现在是保护动物了,不能随便打。“陈教授,獐子现在少了,得省着用。”他说。“我知道。”陈教授说,“所以我们这次不杀生,只取香。用麻醉枪麻醉后取一部分香,然后放生。这是最新技术,不会伤害獐子。”曹山林眼睛一亮。不杀生取香?这可是好办法!“行,我试试。”他说。这次任务,他选了四个人:巴特尔,熟悉深山;铁柱,经验丰富;倪丽华,负责拍照记录;还有小林子——上次雪兔围猎时差点出事那个,现在已经成长起来了。装备是陈教授提供的:麻醉枪、取香器、消毒用品,还有红外相机和gps定位仪。取香器是特制的,一根细长的管子,可以伸进香囊里轻轻刮取,不会造成伤害。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倪丽珍送到门口:“山林,小心点。獐子机警,不好找。”“放心。”曹山林抱抱妻子,“有巴特尔在,没问题。”他们要去的地方叫“香獐岭”,在兴安岭深处,是獐子传统分布区。从最近的林场进去,骑马走了两天,才到山脚。“再往里,马进不去了。”巴特尔说,“得步行。”他们把马寄存在林场,背上装备,步行进山。林子越来越密,路越来越难走。地上全是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一脚深一脚浅。走了半天,到了一处山坳。这里地势平缓,有一条小溪流过,水很清。周围是白桦林和灌木丛,正是獐子喜欢的环境。“就在这里扎营。”曹山林说。帐篷搭好,营地安顿下来。曹山林把大家召集起来,布置任务。“獐子昼伏夜出,白天躲在密林里休息,晚上出来觅食。”他说,“咱们分成两组,白天找踪迹,晚上蹲守。巴特尔带一组,往东;我带一组,往西。红外相机布设在可能有獐子经过的地方。”“明白!”分头行动。曹山林带着倪丽华和小林子,一路向西。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周围很静,只有偶尔的鸟叫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走了两个小时,没发现任何獐子的痕迹。倒是有狍子的脚印,野猪拱过的土坑,还有一串新鲜的狐狸脚印。倪丽华有点泄气:“姐夫,獐子是不是没了?”“不会。”曹山林说,“陈教授说有,就肯定有。咱们没找到,是没到它们的地盘。”傍晚,回到营地。巴特尔那组也没收获。第一天,无功而返。第二天,第三天……一周过去了,什么都没找到。大家有点急了,干粮快吃完了,再找不到就得回去。第八天,转机来了。那天下午,巴特尔那组在一个山沟里发现了獐子的粪便。他拍了照片,用对讲机叫曹山林过去。曹山林赶到时,天已经快黑了。巴特尔指着地上的粪便:“曹哥,你看。”曹山林蹲下,仔细看。粪便很小,像小黑豆,一摊一摊的。他用树枝拨开,里面是未消化的树叶和苔藓。“是獐子的。”他说,“新鲜的,应该是昨晚留下的。”倪丽华赶紧拍照。从各个角度拍,放上参照物拍,拍了一通。“顺着粪便找。”曹山林说。天黑了,没法找。他们做好标记,连夜赶回营地。第二天一早,他们顺着粪便的方向找。找到中午,终于在一片密林里发现了目标——一只公獐子,正在一棵树下休息。獐子不大,像只山羊,毛色灰褐,腹部鼓鼓的——那是香囊。它闭着眼睛,偶尔动动耳朵,很警觉。“在那儿!”小林子兴奋地压低声音。“别出声。”曹山林说,“麻醉枪准备。”铁柱举起麻醉枪,瞄准。距离五十米,有风,不好打。他等了一会儿,风停了,扣动扳机。“噗!”麻醉弹射中獐子屁股。獐子受惊,跳起来就跑,但跑了十几米,麻醉药效发作,慢慢倒下了。“快!”曹山林冲过去。獐子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曹山林检查它的状态:心跳正常,呼吸正常,只是昏过去了。,!“取香。”他说。陈教授教过他们怎么取:先消毒,然后用取香器伸进香囊,轻轻刮取。不能刮太多,刮三分之一就够了,留三分之二让它继续分泌。曹山林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操作。獐子的香囊在腹部,开口很小。他用消毒水擦了擦,然后慢慢伸进取香器。倪丽华在旁边拍照,记录整个过程。取香器进去,轻轻刮了几下,带出一些膏状的麝香,黑褐色,香气浓郁。曹山林把麝香装进小瓶里,密封好。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取完后,他用消毒水清洗伤口,又涂了些消炎药。“好了。”曹山林说,“等它醒来就没事了。”他们退到远处,用望远镜观察。半个小时后,獐子醒了,晃晃悠悠站起来,看看周围,然后慢慢走进林子。“成功了!”大家欢呼。接下来几天,他们用同样的方法,又找到了四只公獐子,取了香,放了生。五只限额,圆满完成。回程路上,小林子问:“曹叔,咱们为什么不取更多?一只獐子才取一点点,应该没事吧?”曹山林看着他,严肃地说:“小林,记住,取香是为了研究,不是为了赚钱。咱们取了五只,够了。再多取,就会影响它们的种群。保护,比取更重要。”小林子点点头:“我记住了。”回到省城,曹山林把五瓶麝香交给陈教授。陈教授激动得手直抖。“太好了!太好了!”他说,“这些样品太珍贵了!有了它们,我们的研究就能推进一大步!”“陈教授,研究出来后,是不是就不用取野生麝香了?”曹山林问。“对!”陈教授说,“如果能人工合成麝香,就能保护野生獐子,不用再杀生取香了。”曹山林点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从省城回来,他写了一篇报告,详细记录了这次取香的过程和体会。报告最后,他写道:“獐子是兴安岭的珍宝,麝香是自然的馈赠。但我们不能只索取,不回报。取一部分,留大部分,让它们继续繁衍,这才是可持续之道。”报告被省林业厅转发,成了后来制定麝香管理办法的重要参考。夜里,他坐在院子里,金箭站在他肩上。月光很亮,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他想起那些獐子,想起它们醒来后晃晃悠悠走进林子的样子。它们还在那里,在那片山林里,自由自在地生活。明年,它们还会长出新的麝香。后年,还会。只要不伤害它们,它们就会一直繁衍下去。这就够了。从取香,到保护。这条路,他走得越来越坚定。:()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