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59章 貂熊难寻 深山探秘(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一九九五年七月,兴安岭的夏天正浓。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各种野花竞相开放,红的、黄的、紫的,把山林装点得像一幅画。但曹山林没有心情欣赏风景。此刻,他正坐在省动物研究所的会议室里,面对着一群专家教授,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主持会议的是周教授,曹山林的老熟人。他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曹山林面前。“曹师傅,你看看这个。”曹山林接过照片,仔细看。照片上是一只动物,体型粗壮,毛色棕褐,最显眼的是身体两侧向后沿臀部有一道淡黄色的宽带纹,像一弯月牙。它正在雪地里行走,留下深深的脚印。“貂熊。”曹山林脱口而出。“好眼力。”周教授点点头,“貂熊,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鼬科中体型最大的品种,咱们国内仅在大兴安岭北半部和新疆阿尔泰山区有零星分布。据最新的调查,整个大兴安岭可能只剩下不到两百只了。”-1-5曹山林心里一沉。不到两百只,比大熊猫还稀少。“周教授,您今天找我来,是想……”“想请你帮个忙。”周教授说,“省里要制定貂熊保护计划,但我们对它的分布范围、栖息地、活动规律了解得太少了。你是大兴安岭最好的猎人,对这片山林最熟悉。我想请你带队,进行一次野外调查,找到貂熊的踪迹,最好是能拍到活体的照片。”曹山林沉吟着。貂熊他听说过,但只见过一次,还是十几年前。这东西太难找了——活动范围大,一只雄性貂熊的领地能达到六百多平方公里;数量稀少,几百平方公里才有一只;行踪诡秘,昼伏夜出,很少留下痕迹。-1“周教授,这任务太难了。”曹山林实话实说,“貂熊号称‘林海幽灵’,比老虎还难找。”“我知道。”周教授说,“所以才请你出山。钱不是问题,省里有专项经费。时间也不是问题,多久都行。只要能找到它,拍到照片。”曹山林看看周教授期待的眼神,又看看那张照片上那只神秘的动物。貂熊,林海幽灵,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亲眼看看这个神秘的物种。“行,我试试。”他说。从省城回来,曹山林开始准备。这次进山不比寻常,不是几天能回来的,可能要半个月甚至一个月。他需要最精干的人手,最可靠的装备。他选了四个人:巴特尔,鄂伦春猎人,熟悉深山;铁柱,老兄弟,经验丰富;栓子,细心谨慎,善于观察;倪丽华,非要跟着去,说她现在是野生动物摄影师,要拍貂熊。装备很全:帐篷、睡袋、防潮垫,够一个月用的干粮,急救包,卫星定位仪——这是省里特批的,当时还是稀罕物。还有高倍望远镜、长焦相机、红外触发相机——可以放在野外,自动拍摄经过的动物。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倪丽珍送到门口,眼圈红红的:“山林,小心点。找不到就回来,别勉强。”“放心。”曹山林抱抱妻子,“最多一个月,肯定回来。”五个人,三头驮行李的骡子,进了山。目标区域是大兴安岭北部的无人区,据周教授说,那里历史上曾有貂熊出没的记载。从最近的林场进去,骑马走了三天,才到边缘。“再往里,骡子就进不去了。”巴特尔说,“得步行。”他们把行李卸下来,让骡子跟向导回去。每人背一个五十斤的大包,开始步行进山。山越来越深,林子越来越密。全是原始森林,几百年的老树遮天蔽日,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路,全靠巴特尔的经验开路。走了两天,到了一处山坳。这里地势相对平缓,有一条小溪流过,水很清。曹山林决定:就在这里扎营。帐篷搭起来,火生起来,营地安顿好。曹山林把大家召集起来,布置任务。“貂熊这东西,神出鬼没。”他说,“咱们得分成几组,分头找。巴特尔,你带一组,往东,那边是阴坡,貂熊喜欢在阴坡活动-1。铁柱、栓子,你们一组,往西,注意沟塘、溪谷,貂熊爱在这些地方游荡-1。丽华跟我,往北,深入核心区。每组带上对讲机,有情况随时联系。天黑前必须回营地。”“明白!”分头行动。曹山林带着倪丽华,一路向北。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脚下是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软的。周围很静,只有偶尔的鸟叫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倪丽华拿着相机,边走边拍。她现在是专业的野生动物摄影师,镜头下的一切都是风景。“姐夫,你说咱们能找到貂熊吗?”她问。“不知道。”曹山林说,“但咱们得找。就算找不到,也能给后人留下记录——这里没有貂熊,那也是一种结论。”走了几个小时,没发现任何貂熊的痕迹。倒是看到了几只狍子,一群野鸡,还有一串新鲜的熊脚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傍晚,回到营地。其他两组也回来了,都没收获。第一天,无功而返。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周过去了,什么都没找到。貂熊像幽灵一样,只存在于传说中。大家有点泄气了。铁柱说:“曹哥,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咱们是不是白费力气?”“不会。”曹山林说,“周教授说有,就一定有。咱们没找到,是因为没到它们的地盘。”第十天,转机来了。那天,巴特尔那组在东边一个阴坡上,发现了一串奇怪的脚印。他拍了照片,用对讲机叫曹山林过去。曹山林赶到时,天已经快黑了。巴特尔指着地上的脚印:“曹哥,你看。”曹山林蹲下,仔细看。脚印很大,掌垫宽,爪痕深,步幅很宽。他用手量了量,又看了看周围的痕迹,心跳加速。“是貂熊。”他说,“新鲜的,应该是昨晚留下的。”倪丽华赶紧拍照。从各个角度拍,放上参照物拍,拍了一通。“顺着脚印追。”曹山林说。但天黑了,没法追。他们做好标记,连夜赶回营地。第二天一早,他们顺着脚印追。脚印在密林里弯弯曲曲,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沟。追了整整一天,脚印突然消失了——进了一条石缝。石缝很深,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深浅。“它可能躲在里面。”巴特尔说。“进去看看。”曹山林说。巴特尔要先进,曹山林拦住他:“我先进。你殿后。”他侧着身子,慢慢往里挤。石缝越走越宽,走了十几米,突然开阔起来——是一个天然的石洞,有两米多高,四五米深。洞里有一股浓烈的骚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地上有吃剩的动物骨头,有粪便,还有一摊摊的液体——那是貂熊的尿液,它用尿液标记领地,也用尿液保存食物-5。但貂熊不在洞里。曹林木仔细检查,发现洞深处还有一个出口,很窄,刚好够一只貂熊钻出去。新鲜的泥土,说明它刚走不久。“跑了。”曹山林说。他退出来,把情况告诉大家。倪丽华进洞拍了一圈,拍了粪便、骨头、尿液痕迹,还有那个逃跑的出口。虽然没有拍到貂熊,但这些痕迹足够证明——这片山林里,确实有貂熊。接下来几天,他们在石缝周围布设了红外触发相机。这种相机很先进,动物经过时会自动拍照。然后,他们继续搜索,寻找貂熊的踪迹。又找了十几天,在另一片林子里发现了更多的脚印和粪便。一个月过去了,带的干粮快吃完了,该回去了。收相机那天,大家都很紧张。会不会拍到貂熊?万一没拍到,这一个月的苦就白吃了?倪丽华打开相机,一张一张翻看照片。有狍子,有野猪,有狐狸,有猞猁……突然,她停住了。“姐夫!你看!”曹山林凑过去。照片上,一只貂熊正从镜头前走过,棕褐色的皮毛,月牙形的斑纹,警觉的眼神。它走得不快,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拍到了!拍到了!”倪丽华激动得跳起来。大家围过来看,都很兴奋。一个月的辛苦,值了!回去的路上,他们又收了另外几台相机,都有收获。最多的一台拍到了三次,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角度。回到省城,周教授看了照片,激动得手直抖。“好!太好了!这是咱们省第一次拍到野生活体貂熊!曹师傅,你们立了大功了!”曹山林也很高兴。但高兴之余,他也在想:貂熊这么稀少,怎么保护?他把这个想法跟周教授说了。周教授说:“这也是我们下一步的工作。有了你们的调查数据,我们可以划出保护区,限制人类活动,让它们有安全的栖息地。”“这就好。”曹山林说。从省城回来,曹山林把这次经历写成了报告,交给林业局。报告里,他详细记录了貂熊的发现地点、活动范围、栖息环境,还附上了几十张照片。这份报告,成了后来制定貂熊保护计划的重要依据。夜里,他坐在院子里,金箭站在他肩上。月光很亮,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他想起那只只存在于照片里的貂熊,想起那个幽深的石洞,想起那股浓烈的骚臭味。它们还在那里,在那片深山老林里,自由自在地生活。这就够了。他没抓到它,没伤到它,甚至没亲眼看到它。但他知道,它在那里。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从猎人,到保护者。这条路,他走得越来越踏实。10个网页:()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