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44章 县城势力洗牌 新对手出现(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一九八八年三月,兴安岭的春天终于姗姗来迟。冰雪融化,河水解冻,树枝上冒出了嫩芽。但青林县的政治气候,却比冬天还要寒冷。这天早上,曹山林正在夜总会跟老杨商量春季促销方案,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县工商局的赵局长,声音压得很低,透着紧张。“曹老板,你得小心点。”赵局长说,“最近县里来了个新人物,叫‘陈四’,据说是省里某位领导的侄子,背景很深。他来青林县搞了个‘四海贸易公司’,专门收保护费、插手生意。已经有好几家个体户被他整垮了。”曹山林心里一沉。他听说过这个人,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惹到自己头上。“赵局长,他找我了?”“还没有,但快了。”赵局长说,“他盯上的是县城最赚钱的生意。你的夜总会、游戏厅、烧烤店,都在他名单上。我听说,他最近在跟一些部门吃饭,工商、税务、公安都有人去了。你要做好准备。”“多谢赵局长提醒。”挂了电话,曹山林陷入沉思。这个陈四,来者不善。背景深,路子野,比以前的刀疤脸、光头强难对付得多。正想着,倪丽华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姐夫,出事了!”“什么事?”“刚才来了一伙人,自称是‘四海贸易公司’的,说要见老板。”倪丽华说,“我说你不在,他们留下这个就走了。”她递给曹山林一张请柬,红色的,很精致。上面写着:兹定于三月十八日晚六时,在青林宾馆二楼宴会厅举行“四海贸易公司开业庆典”,敬请曹山林先生光临。下面署名:四海贸易公司总经理陈四。“这是鸿门宴。”老杨说,“去还是不去?”“不去也得去。”曹山林说,“人家请柬都送来了,不去就是不给面子。在道上混,面子不能不给。”“那怎么办?”“去。”曹山林说,“但得做好准备。”晚上回家,曹山林把这事跟倪丽珍说了。倪丽珍听完,脸色凝重。“山林,这人来头不小,你小心点。”“我知道。”曹山林说,“你放心,我不会硬碰。先看看他什么路数。”三月十八号晚上,曹山林准时赴宴。他穿了一身新买的西装,打了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了两个保镖——都是退伍兵,但没让他们进宴会厅,在外面等着。青林宾馆二楼宴会厅,灯火辉煌,摆了十几桌。来的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政府官员,企业老板,还有一些穿制服的。曹山林认识不少人,但他们都躲着他的目光,不敢打招呼。主桌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白白净净,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名牌西装,看起来很斯文。但那双眼睛,透着一股阴狠。陈四。曹山林走过去,抱拳道:“陈总,恭喜恭喜。”陈四打量着他,笑了:“曹老板?久仰久仰。请坐。”曹山林在主桌坐下。陈四给他倒了杯酒:“曹老板,你可是咱们县的大人物啊。夜总会、游戏厅、烧烤店、美发厅,还有救助站,名头响得很。”“陈总过奖了,小本经营。”“小本经营?”陈四笑了,“曹老板谦虚了。你的生意,一年少说赚几十万吧?在咱们县,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曹山林陪笑,但心里警惕。酒过三巡,陈四突然说:“曹老板,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陈总请说。”“我想入股你的夜总会。”陈四说,“不多,三成股份。我出钱,你出人,咱们合伙干。有我罩着,你的生意更稳当。”曹山林心里一沉。这是明抢啊!三成股份,就是让他白送钱。“陈总,夜总会是我一个人投的,目前不缺资金。”曹山林委婉拒绝。“不缺资金,但缺关系。”陈四说,“曹老板,你这几年在县里吃得开,是因为有刀疤脸、四爷这些人罩着。可现在他们不行了,县城要变天了。”这话说得露骨。曹山林压着火:“陈总,我是正经生意人,合法经营,不需要谁罩着。”“正经生意人?”陈四笑了,“曹老板,这年头,哪有正经生意人?你能开起夜总会,就没得罪过人?就没靠过关系?”“我没得罪过人,也没靠过谁。凭的是自己本事。”“好!”陈四鼓掌,“曹老板有志气!那我问你,你那些游戏厅,有没有未成年人进去玩过?有没有人举报?你那些烧烤店,有没有用过不合格的肉?有没有偷税漏税?”这是威胁。曹山林盯着陈四,一字一句说:“陈总,我行得正站得直,不怕查。”“好,好。”陈四笑得更开心了,“曹老板有底气。那咱们走着瞧。”宴会不欢而散。曹山林知道,从今以后,麻烦少不了了。果然,接下来几天,各种麻烦接踵而至。先是工商局来查夜总会,说有人举报卖假酒。查了半天,没查出问题,但影响了生意。,!接着是税务局来查账,说烧烤店偷税漏税。曹山林的账目清楚,但税务人员翻来覆去查了一个星期,搞得人心惶惶。然后是消防队来检查,说游戏厅消防不合格,要停业整顿三天。最狠的是,有人举报野生动物救助站非法收购野生动物。林业局来查,虽然最后澄清了,但救助站被迫关闭了一周。曹山林知道,这些都是陈四搞的鬼。他有人,有关系,可以随便找茬。这天晚上,曹山林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大家都知道了,陈四在搞我们。”曹山林说,“他背景深,关系硬,正面硬扛不行。咱们得想对策。”“怎么扛?”铁柱说,“他是省里有人,咱们斗不过他。”“斗不过就躲。”曹山林说,“但也不能让他随便欺负。我想了几条对策:第一,把账目做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不怕查;第二,加强管理,确保每个环节都合规,不给他们留把柄;第三,找关系,咱们也有关系,虽然不如他硬,但能牵制他。”“找谁?”倪丽华问。“四爷。”曹山林说,“四爷虽然退了,但面子还在。陈四再狂,也得给四爷面子。另外,周局长、王书记这些领导,平时跟咱们关系不错,关键时刻能帮忙。”“行,分头行动。”接下来几天,曹山林跑断了腿。他去找四爷,四爷听了情况,沉吟很久。“陈四这人,我知道。”四爷说,“省城来的,背景硬,但吃相难看。他这样搞,迟早要出事。但现在势头正盛,你惹不起。这样吧,我出面跟他谈谈,让他收敛点。但你得准备点‘表示’。”“什么表示?”“钱。”四爷说,“他胃口大,想吞你的夜总会。你给他点甜头,让他尝到甜头,也许就不那么狠了。”曹山林心里不愿,但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第二天,四爷做东,请陈四吃饭。曹山林作陪,席间拿出两万块钱,说是“入股分红”。陈四看着钱,笑了:“曹老板,你这是?”“一点心意。”曹山林说,“陈总初来乍到,应该支持。这两万是见面礼,以后每月五千,算是我孝敬陈总的。”陈四掂了掂钱,收下了:“曹老板懂事。行,以后你的生意,我罩着。”话是这么说,但曹山林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陈四胃口大,这点钱喂不饱他。迟早还得撕破脸。果然,没过多久,陈四又找上门了。这次不是要钱,是要人。“曹老板,听说你手下有个叫倪丽华的,是你小姨子?”陈四说。曹山林心里一紧:“是。”“我看上她了。”陈四笑得很猥琐,“让她来我公司当经理,怎么样?工资好商量。”曹山林压着火:“陈总,丽华是我小姨子,也是我公司的骨干。她不想离开。”“不想离开?”陈四脸色沉下来,“曹山林,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让你出钱,你出了;让你出人,你不出?你什么意思?”“陈总,钱我可以给,人不能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四一拍桌子,“你等着!”陈四走了。曹山林知道,接下来会更麻烦。果然,第二天,倪丽华的美发厅被人砸了。玻璃全碎,镜子全破,理发椅东倒西歪。损失上万元。倪丽华站在一片狼藉中,气得发抖:“姐夫,是他干的!”“我知道。”曹山林铁青着脸,“报警。”警察来了,调查一番,说是“不明身份的人”,不了了之。曹山林知道,这样下去不行。陈四有背景,警察不敢动他。得想别的办法。他去找了刀疤脸。刀疤脸现在开出租车公司,认识不少人。“曹猎头,这事我知道。”刀疤脸说,“陈四不是东西,但动不了他。省里有人罩着,谁都不敢动。”“那怎么办?”“忍着。”刀疤脸说,“等他自己出事。这种人,嚣张不了多久。”“忍到什么时候?”“不知道。”刀疤脸说,“但我知道,县城里恨他的人不止你一个。大家联合起来,也许有办法。”这话提醒了曹山林。对啊,联合起来!他开始暗中联络其他被陈四欺负的个体户:开饭馆的老李,开旅店的老王,开商店的老张……他们都被陈四敲诈过,都恨得牙痒痒,但都敢怒不敢言。曹山林把大家召集起来,秘密开会。“咱们不能这样忍下去。”他说,“陈四今天是敲诈,明天就是强占。咱们的生意,迟早都被他吞了。”“那怎么办?”老李问,“他背景硬,斗不过。”“硬斗不行,但可以智斗。”曹山林说,“收集证据。他敲诈咱们,总会有把柄。录音、录像、证人,一样一样收集起来。等证据足了,直接告到省里。省里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可谁去告?告了万一输了,就完了。”“我来告。”曹山林说,“我光棍一条,不怕。”,!大家看着他,都很感动。老李说:“曹老板,我们跟你干!”从那天起,曹山林开始秘密收集证据。他让每个被敲诈的个体户,把每一次被敲诈的时间、地点、金额都记下来,有证人的记下证人。他还让人暗中跟踪陈四,拍他收钱的画面。这些事很危险,一旦被发现,陈四会疯狂报复。但曹山林不怕。三个月后,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敲诈记录三十多起,金额二十多万;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拍到了陈四收钱的画面。曹山林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准备去省里告状。但就在这时,出事了。那天晚上,曹山林从救助站回家,走到半路,突然冲出来几个人,用麻袋套住他的头,一顿拳打脚踢。“姓曹的,陈哥说了,让你老实点。再搞小动作,下次就不是打一顿了!”曹山林被打得鼻青脸肿,肋骨断了两根,住进了医院。倪丽珍哭着守在床边:“山林,咱们不告了,斗不过他们……”曹山林握住她的手,吃力地说:“不……不告也得告……不能让他……再害别人……”倪丽珍哭得更厉害了。第二天,县里的个体户们听说了这事,都来看望曹山林。老李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曹老板,你受苦了……”“李哥,证据……在我家床底下……你们拿去……告……”“告!我们告!”大家齐声说。在曹山林住院期间,老李他们带着证据,去了省城。他们找到省纪委,实名举报陈四敲诈勒索、欺压百姓。省纪委很重视,立刻派人下来调查。陈四虽然有人罩着,但证据确凿,罩不住了。一个月后,陈四被抓了。敲诈勒索罪,判了八年。消息传来,整个县城都沸腾了!放鞭炮的,庆祝的,像过年一样。曹山林躺在病床上,听到这个消息,笑了。“值了。”他说。住院两个月,曹山林出院了。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精神很好。回家的路上,很多人跟他打招呼,叫他“曹英雄”。曹山林摆摆手:“别叫我英雄,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回到家,倪丽珍做了一桌子菜。林海扑上来:“爸爸!”曹山林抱起儿子,亲了又亲。晚上,夫妻俩坐在窗前,看着县城的夜景。“山林,以后还做这样的事吗?”倪丽珍问。“不做也得做。”曹山林说,“有些人,有些事,总要有人站出来。我不站出来,谁站出来?”“你呀,越来越像英雄了。”“不是英雄。”曹山林说,“是普通人,做了该做的事。”窗外,灯火阑珊。青林县恢复了平静。但曹山林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还会有人来,还会有事发生。但他不怕了。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有一群人,跟他站在一起。这就够了。路还长。但他走得越来越稳。因为,他知道。该硬的时候,要硬。该软的时候,要软。该站出来的时候,绝不退缩。这就是曹山林。四十岁的曹山林。越来越成熟的曹山林。越来越像自己的曹山林。:()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