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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驼鹿惊魂 巨兽对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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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五年五月,兴安岭的春天来得迟,但一旦来了,就生机勃勃。山上的积雪化了,露出黑油油的土地;树木抽出了嫩芽,一片新绿;各种野花竞相开放,红的、黄的、紫的,像给山林铺了层花毯子。这是驼鹿发情的季节。驼鹿,当地人叫“犴达罕”,是兴安岭最大的鹿科动物,体型比马还大,成年公鹿肩高能到两米,体重超过一千斤。它们平时温顺,但发情期的公鹿性情暴躁,攻击性很强。这天上午,青山屯的老猎人孙大炮急匆匆跑到县城找曹山林。孙大炮七十多了,是屯里最老的猎户,年轻时打过老虎,见过世面。但现在他脸色发白,说话都哆嗦。“山林,出大事了!”孙大炮抓住曹山林的手,“我在老秃顶子那边,看见……看见一头驼鹿王!那家伙,太大了,像座小山!脾气还爆,把一棵碗口粗的松树都撞断了!”曹山林扶孙大炮坐下:“孙叔,慢慢说,怎么回事?”孙大炮喝了口水,缓了缓,说:“我昨天进山采野菜,走到老秃顶子东边的白桦林,听见有动静。悄悄过去一看,我的天,一头驼鹿,大得吓人!那角,像两把大扇子,少说有一米五宽!它在林子里横冲直撞,见树撞树,见石头撞石头,像疯了似的。”“发情期的公鹿都这样。”曹山林说,“它是在宣示领地,吓跑竞争对手。”“可它待的那片林子,离咱们屯的放牧区不远啊!”孙大炮着急地说,“屯里好多人家在那儿放牛放羊,万一它冲出来,伤着牲口还是小事,伤着人可不得了!”曹山林心里一沉。这确实是个隐患。发情期的公驼鹿,连熊都敢顶,别说人了。“孙叔,您别急,我去看看。”“你得赶紧去!我听那动静,它今天可能还往屯子方向移动呢!”曹山林立刻召集猎队。这次他特别谨慎——对付驼鹿王,不能硬拼。驼鹿皮厚,一枪打不死反而激怒它,更危险。“这次的任务不是猎杀,是驱赶。”他对队员们说,“把驼鹿王赶回深山,远离人畜活动区。记住,不能打死,它是保护动物。”“可它要攻击咱们怎么办?”铁柱问。“用声光驱赶。”曹山林说,“驼鹿怕火,怕巨响。咱们带鞭炮、锣鼓、火把。实在不行,用麻醉枪——我跟林业局申请了,批了两支麻醉枪,但只能用万不得已时。”队员们准备装备:除了常规的猎枪猎刀,还带了两面大锣、几挂鞭炮、十几个火把,还有两支麻醉枪和二十发麻醉弹。中午出发,直奔老秃顶子。走了三个小时,到了白桦林。果然,还没进林子,就听见里面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和低沉的吼声。“就在里面。”曹山林示意大家停下,隐蔽观察。透过树木缝隙,他们看到了那头驼鹿王——确实惊人!体型比普通驼鹿大一圈,肩高超过两米,浑身棕黑色,脖子下有个肉垂,像挂着个铃铛。最显眼的是那对角:又宽又大,像两把大铲子,每个角都有十几个分叉,在阳光下闪着棕色的光泽。此刻,它正在用角撞一棵松树,“咚咚”作响,树被撞得直晃。“这家伙,力气真大。”栓子咋舌。“它在发泄精力。”曹山林说,“发情期的公鹿,体内激素激增,不发泄就会烦躁。咱们得给它找个安全的地方发泄。”他观察地形:白桦林东边是屯子的放牧区,不能去;西边是陡崖,也不行;北边是深谷,太危险;只有南边有条山沟,通向深山老林。“咱们得把它往南赶。”曹山林布置任务,“铁柱、栓子,你们带锣鼓鞭炮,从东边制造噪音,把它往西逼。二嘎、小虎,你们在西边点火把,让它不敢往西。小山,你带人在北边虚张声势。我从南边接应,等它过来,用麻醉枪放倒,运到深山里。”“明白!”行动开始。铁柱和栓子敲锣打鼓,放鞭炮,“咣咣咣”、“噼里啪啦”,声音震天。驼鹿王被惊动,停止撞树,警惕地看向东边。二嘎和小虎在西边点起火把,挥舞着,嘴里发出“呜呜”的驱赶声。驼鹿王看见火,本能地后退。小山他们在北边也制造动静,扔石头,摇树枝。三面受敌,驼鹿王果然往南边跑。曹山林已经等在那里,举起麻醉枪,瞄准。但驼鹿王跑得太快,而且很警觉,看见曹山林,突然转向,往东边冲去——那边是铁柱他们!“小心!它冲过去了!”曹山林喊。铁柱和栓子正敲得起劲,突然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冲过来,吓得扔下锣鼓就往树上爬。驼鹿王冲到他们刚才站的地方,一头撞在树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断了!“我的妈呀!”栓子趴在树上,腿都软了。驼鹿王没撞到人,更怒了,仰头长啸——“嗷呜!”声音低沉浑厚,在山林里回荡。曹山林赶紧追过去,但驼鹿王已经改变方向,这次是往西——二嘎和小虎那边!,!“快跑!”二嘎扔掉火把就跑。小虎反应慢了点,被驼鹿王追上了。眼看就要被撞上,曹山林开枪了——不是麻醉枪,是猎枪,朝天上开的。“砰!”枪声让驼鹿王愣了一下,小虎趁机躲到树后。“这样不行!”曹山林对铁柱喊,“你们继续制造噪音,我靠近用麻醉枪!”他悄悄绕到驼鹿王侧面,距离三十米,举起麻醉枪,瞄准脖子——那里皮薄,容易注射。但驼鹿王突然转头,看见了他,红着眼睛冲过来!三十米距离,对驼鹿王来说就是几秒钟的事。曹山林来不及躲,也来不及开枪,只能往旁边扑倒。驼鹿王从他身边冲过,带起的风都刮脸。“曹哥!”铁柱急得从树上跳下来。曹山林爬起来,身上都是土,但没受伤。“我没事。这家伙太精了,麻醉枪打不中。”“那怎么办?”“改变策略。”曹山林说,“不用赶了,困住它。”“怎么困?”“用绊索和陷坑。”曹山林观察地形,“前面有片洼地,咱们在那儿挖坑,上面铺树枝树叶。把它引过去。”说干就干。八个人一起动手,在洼地里挖了个两米深、三米宽的大坑,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不是为了伤它,是为了让它掉下去后爬不上来。坑上铺树枝,盖树叶,撒上土,看起来和周围一样。“现在,引它过来。”曹山林说,“这次我来当诱饵。”“太危险了!”铁柱反对。“我有经验。”曹山林说,“你们在坑周围埋伏,准备好绳索和网子。等它掉下去,立刻用网罩住,别让它挣扎受伤。”曹山林脱下外套,绑在树枝上,做成个假人,自己藏在附近的灌木丛里。然后让铁柱他们在远处制造噪音。驼鹿王又被吸引过来。它看见“假人”,以为是人,冲过来。但它很谨慎,在坑边停住了,用前蹄试探地面。“坏了,它发现了。”栓子小声说。曹山林急中生智,从灌木丛里扔出一块石头,打在驼鹿王屁股上。驼鹿王受惊,往前一跳——正好跳进坑里!“成了!”大家欢呼。但高兴太早了。坑虽然深,但驼鹿王太高,它掉下去后,前蹄搭在坑沿,后蹄蹬着坑壁,竟然要爬上来!“快!推它下去!”曹山林冲过去。几个人一起用力,推驼鹿王的头。驼鹿王挣扎,角一甩,把两个人甩倒了。曹山林抓住它的角,整个人吊在上面。驼鹿王用力抬头,把曹山林带得双脚离地。“拉绳子!”铁柱喊。他们用准备好的套索套住驼鹿王的脖子和前腿,几个人一起拉。但驼鹿王力气太大,竟然拖着五六个人往坑外爬!眼看要失控,曹山林突然松开手,跳到驼鹿王背上,用猎刀柄狠狠砸它的鼻梁——这是所有鹿科动物的弱点。“咚”的一声,驼鹿王吃痛,前腿一软,又滑回坑里。趁这机会,大家把网撒下去,罩住它。驼鹿王在坑里挣扎,但坑太深,网太结实,它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现在怎么办?”二嘎问,“就这么困着?”“得麻醉它,运走。”曹山林说,“谁下去打针?”大家都沉默。下到坑里,靠近被网住的驼鹿王,太危险了。“我去。”曹山林说。“不行!你刚才已经冒险了!”铁柱拦住他,“这次我去。”“我枪法准,知道打哪儿。”曹山林坚持,“你们在上面拉住绳子,万一它挣扎,把我拉上来。”他拿着麻醉枪,顺着绳子滑下坑。坑里很暗,驼鹿王被网罩着,还在挣扎,发出愤怒的吼声。曹山林小心地靠近,寻找注射点。驼鹿王看见他,更激动了,拼命撞网。网绳“嘎吱”作响,眼看要断。“快啊曹哥!”上面的人喊。曹山林看准机会,一针扎在驼鹿王脖子上,推动注射器。麻醉药进入体内,驼鹿王挣扎减弱,眼睛慢慢闭上,最后不动了。“好了,拉我上去。”大家把曹山林拉上来。等了一会儿,确定驼鹿王被麻醉了,他们下坑解开网,用绳索捆住它的四肢。“现在怎么运走?”栓子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发愁。“用爬犁。”曹山林说,“做个大爬犁,用马拉。咱们人多,慢慢拖。”他们在附近砍树做爬犁,忙活了两个小时,做了个简易但结实的大爬犁。把驼鹿王抬上去——八个人抬都费劲,这大家伙少说一千二百斤。用两匹马拉着爬犁,慢慢往深山走。走了十里地,到了一个山谷,这里人迹罕至,食物丰富,适合驼鹿生活。“就这儿吧。”曹山林说,“解开绳子,等它醒来。”他们解开绳索,把驼鹿王放在草地上。麻醉药效快过了,驼鹿王眼皮动了动,但还没完全醒。“咱们撤。”曹山林说,“等它醒了,自己会走。”大家退到远处观察。半个小时后,驼鹿王醒了,晃晃悠悠站起来,看看周围,又看看远处的人,然后转身,慢慢走进了深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成功了!”大家松了口气。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枪声!不是他们开的枪。“有人打猎?”铁柱警觉起来。曹山林用望远镜看去,只见山谷另一头,有几个人影在晃动,正在追一群狍子。领头的——又是赵老黑!“这混蛋,怎么哪儿都有他!”栓子骂道。赵老黑他们也看见了曹山林一伙,停下来了。双方隔着山谷对视。过了一会儿,赵老黑带人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哟,曹山林,巧啊。你们在这儿干嘛?放生?做善事?”“不关你事。”曹山林冷冷地说。“怎么不关我事?”赵老黑说,“这片山,我也常来。你们放生这么个大家伙,万一它发起疯来伤着人,算谁的?”“我们把它赶到深山里了,离人远。”“深山里?”赵老黑笑了,“曹山林,你太天真了。发情期的公鹿,会到处跑找母鹿。你今天把它赶这儿,明天它可能又跑回屯子附近。要我说,不如打死,一了百了。”“你敢!”曹山林怒道,“驼鹿是保护动物,打死犯法!”“法?”赵老黑不屑,“山高皇帝远,谁知道?再说了,我是为屯里人安全着想。万一伤着人,你负责?”“我负责!”曹山林斩钉截铁,“但你要敢动它,我就敢动你!”两人对峙,气氛紧张。赵老黑看看曹山林身后的人,个个虎视眈眈,知道讨不到便宜。“行,曹山林,你狠。”赵老黑哼了一声,“但你别得意。我听说,林业局正在查非法捕猎的事。你上次打熊,虽然罚了款,但留了案底。这次要是再出什么事,你猜会怎样?”这是威胁。曹山林盯着赵老黑:“你尽管去告。我做事光明磊落,不怕查。”“好,咱们走着瞧!”赵老黑带人走了。铁柱担心地说:“曹哥,这混蛋真可能去告状。”“让他告。”曹山林说,“咱们今天做的事,合情合理合法。林业局来了,咱们也有话说。”回到县城,已经是晚上了。曹山林累得筋疲力尽,但心里踏实——驼鹿王安全了,屯里人也安全了。但第二天,麻烦真的来了。林业局来了两个人,说要调查“非法驱赶保护动物”的事。举报人正是赵老黑,他说曹山林一伙人暴力驱赶驼鹿,导致驼鹿受伤,破坏生态环境。曹山林把经过详细说了,还叫来孙大炮和猎队的人作证。林业局的人听完,又去现场勘查,发现驼鹿确实被麻醉过,但没有受伤,已经安全返回深山。“曹山林同志,你们做得对。”带队的李科长说,“保护人畜安全,同时保护野生动物,这是正确的做法。赵老黑的举报不实,我们会处理。”事情解决了,但曹山林心里不痛快。赵老黑这混蛋,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总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几天后,机会来了。县里要组织“护林防火宣传队”,到各个屯子宣传森林防火知识。曹山林主动报名,还推荐赵老黑也参加。“你推荐他?”倪丽华不解,“他老跟你作对,你还帮他?”“不是帮他,是改造他。”曹山林说,“赵老黑本质不坏,就是穷,想钱想疯了。给他找个正经事做,让他知道除了打猎、捣乱,还有别的活法。”宣传队成立了,曹山林当队长,赵老黑当副队长。开始赵老黑还不愿意,但听说有补贴,还能露脸,就答应了。他们带着宣传材料,到各个屯子讲课、发传单、贴标语。曹山林有意让赵老黑多出面,多讲话。赵老黑开始别扭,但慢慢就习惯了,还挺享受被人尊敬的感觉。一个月下来,赵老黑变了。不再阴阳怪气,不再找茬捣乱。有次喝酒,他对曹山林说:“曹哥,以前是我不对。我就想着抢、想着占便宜,没想过正经做事也能受人尊敬。”“人嘛,都想活出个样来。”曹山林说,“你现在是宣传队副队长,是干部了。得有个干部的样子。”“是是是,曹哥说得对。”从那以后,赵老黑再也没找过曹山林麻烦。反而成了朋友,有事还互相帮忙。这事让曹山林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付恶人,不一定非要硬碰硬。有时候,给条出路,拉一把,比打一架管用。五月末,宣传结束。曹山林请全体队员吃饭,赵老黑喝多了,拉着曹山林的手说:“曹哥,我服你了。以后你说啥是啥,我赵老黑跟你干!”曹山林笑了。又一个麻烦解决了。不是用拳头,是用智慧。不是用暴力,是用包容。这就叫:化敌为友。这才是真本事。夜里,曹山林躺在床上,跟倪丽珍说这事。“你真行,把赵老黑都改造了。”倪丽珍佩服地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曹山林说,“你对他好,他自然对你好。你跟他硬来,他比你更硬。何必呢?”“可你以前不是这样,以前你……”“以前年轻,火气大。”曹山林说,“现在想明白了:多条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咱们做生意,做事业,需要朋友,不需要敌人。”“你越来越成熟了。”“都是被逼的。”曹山林笑,“不过也好,成熟了,才能走得更远。”窗外,月亮很圆。明天,太阳还会升起。他还要前行。但不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而是带着更多的人,更多的朋友。一起前行。走向更广阔的天地。因为,他是曹山林。从山里走出来的猎人。在县城立足的企业家。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份:化敌为友的智者。这个身份,他最珍惜。因为,这证明他成熟了。证明他成长了。路还长。但他,更从容了。这就好。:()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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