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97章 林海成人礼 首猎公野猪(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一九八六年正月十五,林海满十六岁了。在东北山村里,十六岁是个重要的年纪,意味着从少年变成了青年,该扛起更多的责任了。按老规矩,猎人家的男孩十六岁要行“成人礼”——独自猎杀一头公野猪。这规矩曹山林本不想守了。时代变了,打猎受限制,野猪也被列为保护动物,非必要不能猎杀。可林海不干,这孩子从会走路就跟在父亲身后往山里跑,八岁进少年巡逻队,十岁学会下套子,十二岁就能用弹弓打鸟,十五岁已经能跟着护林队巡山了。他对山林的热爱,对狩猎的向往,比当年的曹山林还要强烈。“爸,我想行成人礼。”林海站在曹山林面前,眼神坚定,“不是为打猎,是为证明我能行。”曹山林看着儿子。林海长高了,比他矮不了多少,肩膀宽了,脸上褪去了孩子的稚气,有了青年的棱角。“你知道现在打野猪是受限制的。”“我知道。”林海说,“但咱们屯子西边那片苞米地,去年让野猪祸害了五亩,今年开春肯定还会来。护林队早就在说要打,一直没腾出手。我去,既行了礼,又除了害,一举两得。”曹山林想了想,这话在理。那片苞米地是合作社新开的,种的都是良种,去年让野猪祸害得不轻。今年要是再让野猪糟蹋,损失就大了。“行。”他点头,“但得按规矩来——你一个人去,我给你划定区域,给你装备。能不能打到,看你的本事。打不到,不丢人。打到,要按规矩处理。”“我懂!”林海眼睛亮了。成人礼定在正月二十。这几天,林海开始准备。曹山林给了他一套装备:一支老式猎枪——是曹山林年轻时用的,保养得很好;一把猎刀——莫日根送的,鄂伦春工匠手工打造;一套伪装服——倪丽珍用旧衣服改的,染成了土黄色;还有干粮、水壶、急救包。“打野猪,不能硬拼。”曹山林教儿子,“野猪皮厚,一般的子弹打不透。得打要害——眼睛、耳朵眼、心脏。最好是设陷阱,或者埋伏。”“我想埋伏。”林海说,“野猪每天傍晚会来苞米地,我提前去,找个地方藏起来。”“好想法。”曹山林摊开地图,指着苞米地西边的一片小树林,“这里地势高,能看清整片苞米地。你在这里埋伏,顺风,野猪闻不到你的气味。”“明白。”正月二十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气温还低,地上有积雪。一大早,林海就起来了,检查装备。倪丽珍给他煮了饺子——按规矩,行成人礼前要吃“顺脚饺”,寓意一路平安。“儿子,小心点。”倪丽珍眼圈红红的,“打不到没关系,人平安回来就好。”“妈,你放心。”林海拍拍胸脯,“我都跟爸学这么多年了,没问题。”曹山林送儿子到屯口。铁柱、栓子、莫日根都来了,还有少年巡逻队的队员们。“林海哥,加油!”铁蛋喊道。“等你回来吃野猪肉!”小山说。林海向大家挥挥手,转身进了山。他走得很稳,脚步轻盈,像个老猎人。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曹山林心里百感交集。十六年了,儿子长大了,要独当一面了。这是好事,可当爹的,总是担心。“放心吧。”莫日根拍拍曹山林的肩,“这孩子,比你当年还稳当。”“但愿吧。”林海按计划,先到苞米地查看。地里还有积雪,能清楚地看到野猪的脚印——很大,很深,是公野猪无疑。脚印从西边的林子出来,在地里转了一圈,又回去了。“果然是这条路线。”林海沿着脚印追踪,进了西边的林子。林子不密,以柞树和椴树为主,地上落叶很厚。野猪的脚印很清晰,一路往深处去。他跟着脚印走了约莫一里地,来到一片洼地。这里有个泥潭,野猪在泥里打过滚,周围一片狼藉。从痕迹看,这头野猪不小,估计有三四百斤。“好家伙。”林海暗暗吃惊。这么大的野猪,不好对付。他退回苞米地边的小树林,选了个位置——在一棵大柞树后面,既能隐蔽,又有视野。他用树枝和枯草做了个简单的掩体,然后趴下,耐心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渐渐西斜。林海一动不动,眼睛盯着苞米地。他带了干粮,但没吃——吃东西有气味,怕惊动野猪。下午四点,林子里传来动静。不是野猪,是几只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林海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又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海精神一振,轻轻把枪端起来。声音越来越近。终于,一头黑乎乎的大家伙从林子里钻出来,正是那头公野猪!它比林海想象的还要大——肩高得有一米,浑身黑毛,鬃毛竖着,獠牙露在外面,有半尺长。它走走停停,很警惕,不时抬头闻闻空气。林海的心怦怦直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瞄准。野猪在走动,不好打。他等野猪停下,低头拱地的时候。,!机会来了!野猪低头嗅地面,侧身对着他。林海瞄准野猪的肩胛后方——那是心脏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扣动了扳机。“砰!”枪声在山林里回荡。野猪中弹,发出一声嚎叫,猛地跳起来。但它没倒,反而朝林海的方向冲了过来!坏了!没打中要害!林海脑子嗡的一声,但他没慌。父亲教过,野猪受伤后更危险,会拼命。这时候不能跑,跑不过它。得找掩护,找机会补枪。他迅速躲到树后。野猪冲过来,撞在树上,震得树直晃。林海趁机从树后探出头,又开了一枪。这一枪打中了野猪的脖子。野猪哀嚎一声,终于倒下了,但还在挣扎。林海没敢靠近。野猪临死反扑最危险。他换了个位置,又补了一枪,打中头部。野猪不动了。林海等了足足十分钟,确认野猪死了,才慢慢靠近。野猪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气了。他那一枪,确实打中了心脏,但野猪生命力太强,撑了这么久。看着这头庞大的野兽,林海心里很复杂。这是他的第一个猎物,是他成人的证明。可看着生命在眼前消逝,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有些沉重。父亲说过,打猎不是杀生,是生存,是平衡。野猪祸害庄稼,该打。但打了,要珍惜,不浪费。他蹲下身,检查野猪。子弹从肩胛射入,从另一侧穿出,伤口很大。这样的野猪肉,血放不干净,味道会受影响。得赶紧处理。他拿出猎刀,按父亲教的方法,给野猪放血、开膛。血很腥,但他忍住了。这是猎人的必修课。处理完,天已经擦黑了。林海看看这头野猪,三四百斤,他一个人拖不回去。他想了想,砍了几根树枝,做了个简易爬犁,把野猪捆上去,慢慢往回拖。路不好走,拖得很吃力。但他咬着牙,一步不停。这是他的猎物,他要自己带回去。拖了约莫一里地,前面传来声音。是铁柱带着几个护林队员来了——曹山林不放心,让他们来接应。“好小子!”铁柱看见野猪,又惊又喜,“这么大!你一个人打的?”“嗯。”林海点点头,累得说不出话。“厉害!”护林队员们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有了他们,速度快多了。回到屯里,天已经全黑了。合作社院子里点起了火把,很多人都在等。看见林海拖着那么大的野猪回来,大家都惊呼起来。“我的天,这么大!”“林海,好样的!”“真是长大了!”曹山林走过来,看看野猪,看看儿子,点点头:“干得不错。伤口处理得也还行。”林海笑了,笑得很开心。父亲的认可,比什么都重要。按规矩,成人礼的猎物要由猎人自己处理,分给乡亲。林海在铁柱的帮助下,把野猪剥皮、剔骨、分肉。猪皮留着硝制,猪肉按户分,每家都能分到一块。莫日根主持了简单的仪式。他唱了一首古老的狩猎歌,然后用猎刀在野猪头上划了一道,把刀递给林海。“林海,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猎人了。但记住,猎人不是杀戮者,是守护者。你手中的刀,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平衡,为了生存,为了传承。”“我记住了。”林海接过刀,郑重地说。仪式结束,大家围着火堆,烤野猪肉,喝酒,庆祝。林海成了今晚的主角,大家都来祝贺他。“林海哥,你真厉害!”铁蛋羡慕地说,“我明年也要行成人礼!”“等你长大了再说。”铁柱拍儿子一巴掌。曹山林坐在一旁,看着儿子被大家围着,心里很欣慰。儿子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这是传承,是希望。夜里,回到家,林海还很兴奋。“爸,我今天……”他想说今天的经历。“我都知道了。”曹山林拍拍儿子的肩,“你做得很好。冷静,沉着,处理得当。是个合格的猎人了。”“可我……我心里有点难受。”林海低下头,“看着野猪倒下,我没觉得高兴,反而……”“这就对了。”曹山林说,“一个真正的猎人,不会以杀生为乐。会敬畏生命,会珍惜猎物,会感谢自然的馈赠。你有这种感觉,说明你懂事了。”“真的?”“真的。”曹山林说,“打猎不是目的,是手段。目的是保护庄稼,维持平衡。你打了这头野猪,救了五亩苞米,这就是意义。”林海点点头,心里好受多了。夜里,林海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今天的经历,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枪响的那一刻,野猪冲过来的那一刻,补枪的那一刻,处理猎物的那一刻……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分量,责任的分量。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个孩子了。他要扛起更多的责任。像父亲一样,保护山林,守护家园。这就是他的成人礼。不只是打了一头野猪。更是明白了什么是猎人,什么是责任。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一个好猎人。不,不只是猎人。要成为一个像父亲一样的人。有能力,有担当,有情怀。保护这片山林,建设这个家园。传承这份文化。这就是他的梦想。也是他的承诺。他会努力的。一定。窗外的山林,在月光下静默。它见证了一代又一代的成长。今天,又见证了一个少年的蜕变。这就是传承。生生不息。代代相传。林海睡着了,嘴角带着笑。梦里,他看见自己长大了,像父亲一样,站在山林前,守护着这片土地。那是他的未来。也是青山屯的未来。充满了希望。:()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