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年终盘点 岁月静好(第1页)
腊月廿三,小年一过,年味就浓得化不开了。屯子里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灯笼,妇女们忙着蒸馒头、炸丸子、炖猪肉,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孩子们穿着新棉袄,在雪地里放鞭炮,笑声、叫声此起彼伏。曹山林站在合作社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合作社成立、狼群袭击、贾仁义捣乱、孙副书记施压……但都挺过来了。现在,合作社步入正轨,屯里人有了收入,孩子们能上学,路开始修了,学校翻新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屯长,账目都理好了。”铁柱媳妇抱着一摞账本进来,脸上带着笑,“您看看。”曹山林接过账本,翻开。账目记得清清楚楚:合作社成立六个月,总收入五千八百七十二块五毛三,总支出三千四百一十五块二毛七,净结余两千四百五十七块二毛六。按章程分配后,公积金有七百三十七块一毛八,社员分红七百三十七块一毛八,屯里提留七百三十七块一毛八,应急基金二百四十五块七毛二。“不错。”曹山林点头,“明天发钱,让大家过个好年。”“是。”铁柱媳妇说,“还有件事,贾仁义那边……好像真消停了。这几天没人来捣乱,也没听到什么动静。”“消停了就好。”曹山林说,“但咱们不能放松警惕。这种人,像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明白,护社队还在巡逻。”铁柱媳妇走后,曹山林继续看账目。除了合作社,他自己的公司今年效益也不错,净利润有三万多。但他不打算多花,准备拿出一部分,捐给合作社,用于修路、办学。另一部分,留着扩大再生产。正看着,林海跑进来了,小脸冻得通红。“爸,妈叫你回家,拍全家福!”“拍全家福?”“嗯,丽娟姨从省城回来了,带了照相机!”曹山林笑了。倪丽娟是倪丽珍的妹妹,在省城读师范,放寒假回来了。这丫头,总是能带来新鲜玩意。“走,回家。”回到家,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凳子。倪丽娟拿着个黑色的照相机,正指挥大家站位置。“姐夫回来了!快来,站这儿!”倪丽娟很兴奋,“这是我同学借我的相机,可高级了,能拍彩色的!”曹山林没见过彩色相机,觉得新鲜。他按照指示,站在中间,倪丽珍抱着双胞胎坐在左边,林海站在右边,倪丽娟站在后面。铁柱、栓子、老耿几个老伙计也来了,站在两边。“都别动,笑一笑!”倪丽娟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个瞬间。拍完照,大家进屋。炕烧得热乎乎的,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炖鸡、炸鱼、酸菜粉条……都是过年才有的硬菜。“今天什么日子,做这么多菜?”曹山林问。“庆祝啊!”倪丽珍笑着说,“庆祝合作社成功,庆祝狼群被剿灭,庆祝咱们全家平安。”“对,庆祝!”铁柱举起酒杯,“队长,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合作社就办不起来,咱们还在苦哈哈地过日子。”“敬队长!”众人齐声说。曹山林举起酒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来,为了合作社,为了屯里,为了更好的明天,干杯!”“干杯!”酒杯碰撞,笑声满屋。这是胜利的酒,是幸福的酒,是希望的酒。饭后,倪丽娟拿出洗好的照片。果然是彩色的,虽然颜色有点淡,但比黑白的好看多了。照片上,每个人都在笑,笑得很真,很开心。“真好。”倪丽珍摸着照片,“多少年没拍过全家福了。”“以后年年拍。”倪丽娟说,“等我毕业了,赚钱了,买个好相机,天天给你们拍。”“你这丫头,就爱说大话。”倪丽珍笑骂。“我说真的!”倪丽娟很认真,“姐,姐夫,等我毕业了,我要回屯里,帮你们办教育。咱们屯的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曹山林很感动:“好,有志气。合作社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夜里,送走客人,一家人围坐在炕上。林海拿出作业本,让爸爸检查。双胞胎女儿在炕上爬来爬去,咿咿呀呀地说话。“爸,我写了一篇作文,叫《我的爸爸》。”林海说,“老师让写的。”“哦?我看看。”作文不长,但很真挚:“我的爸爸叫曹山林,是个猎人,也是个屯长。他很高大,很强壮,能打死大熊,也能赶走狼群。但在我心里,他最厉害的不是打猎,是帮助别人。他办合作社,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他修路,让屯里通往外边;他建学校,让我们能读书。爸爸常说,一个人好不算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我要向爸爸学习,长大了也做一个有用的人。”曹山林看着作文,眼眶有点热。儿子长大了,懂事了。“写得很好。”他说,“但爸爸没那么好,爸爸也有缺点,也会犯错。”,!“可在我心里,爸爸就是最好的。”林海认真地说。倪丽珍在一旁抹眼泪:“这孩子,随你,重情重义。”窗外,又下雪了。不大,细细的,像撒盐。曹山林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雪中的屯子很安静,很祥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窗户上贴着窗花,挂着灯笼。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刚来屯里时的荒凉,想起了第一次打猎的紧张,想起了成立公司的艰辛,想起了当屯长的责任……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但看到现在的景象,看到大家的笑脸,看到儿子的作文,他觉得,一切都值了。“山林,想什么呢?”倪丽珍走过来。“想这一年,想这些年。”曹山林说,“丽珍,咱们结婚多少年了?”“十一年了。”倪丽珍靠在他肩上,“十一年前,你是个知青,我是个农村姑娘。现在,你是屯长,是公司老板,我是……还是那个农村姑娘。”“不,你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妈,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曹山林握住她的手,“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油嘴滑舌。”倪丽珍笑了,但笑得很甜。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曹山林和倪丽珍还在说话,说过去,说现在,说将来。“等开春了,咱们去省城看看丽华。”曹山林说,“这丫头,一个人在那边,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好,我也想去看看。”倪丽珍说,“还有,合作社明年有什么打算?”“扩大规模。”曹山林说,“除了山货,我想试试养殖。养鹿,养林蛙,养蜜蜂……这些都能赚钱,还不破坏山林。”“可咱们没经验啊。”“学嘛。”曹山林说,“请专家,买书,总能学会。关键是,要让合作社有持续的收入,不能光靠打猎采山货。”“嗯,你总有办法。”第二天,腊月廿四。合作社发钱的日子。合作社院子里挤满了人,比上次还多。大家都很兴奋,等着领钱,也等着听曹山林讲明年的计划。曹山林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账本和计划书。“乡亲们,静一静。”他大声说,“首先,公布合作社今年的账目。”他念得很慢,很清楚。每念一个数字,下面就发出一阵惊叹。两千四百多块的结余,对屯里人来说,是天文数字。“按照章程,今天发钱。叫到名字的,上来领钱。”“王老栓,三十八块五毛二!”王老栓颤巍巍地走上来,接过钱,手都在抖。“谢谢屯长,谢谢合作社!我……我活这么大岁数,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李二狗,四十二块七毛三!”李二狗跑上来,接过钱,咧着嘴笑。“够给孩子交学费了!谢谢屯长!”“赵寡妇,二十八块六毛一!”赵寡妇低着头走上来,接过钱,眼泪“唰”地流下来了。“谢谢,谢谢……我孩子能上学了,能上学了……”一个接一个,叫到名字的上来领钱。有的多,有的少,但每个人都满脸笑容,满眼泪水。这是他们靠自己的劳动挣来的钱,干净,踏实,有尊严。发完钱,下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掌声持续了很久,很久。曹山林等掌声停了,继续说:“钱发完了,但我还有几句话要说。合作社今年成功了,但这不是终点,是。明年,合作社要扩大规模,要尝试养殖,要赚更多的钱。但这需要大家的努力,需要大家的支持。你们愿不愿意?”“愿意!”众人齐声高呼。“好!”曹山林说,“那咱们就一起干,一起把合作社办得更好,把屯子建得更好,把日子过得更好!”“好!好!好!”欢呼声震天动地。发完钱,曹山林宣布放假十天,让大家好好过年。合作社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几个理事。“屯长,明年真搞养殖?”铁柱问。“真搞。”曹山林说,“我已经联系了省农科院的专家,开春就来指导。先养鹿,鹿茸值钱,鹿肉也好卖。等技术成熟了,再养别的。”“可……投资不小吧?”“不小,但值得。”曹山林说,“合作社现在有两千多块结余,我再从公司拿一部分,应该够了。关键是要选好品种,学好技术。”“那打猎呢?还打吗?”“打,但要有选择地打。”曹山林说,“不能像以前那样,见什么打什么。要保护资源,要可持续发展。我的想法是,成立护林队,一边打猎,一边护林。该打的打,该保护的保护。”“这个好。”老耿点头,“山是咱们的命根子,不能毁了。”正说着,院门响了。是邮递员,送来一个包裹。“曹屯长,你的包裹,从上海来的。”曹山林接过包裹,拆开一看,愣住了。里面是几件小孩衣服,看尺寸是给林海和双胞胎的。还有两件毛衣,一看就是手工织的,针脚细密。最下面,是一封信。,!信是曹山林的父母写的。字迹有些颤抖,但很工整。“山林吾儿:见字如面。年关将至,思儿甚切。近日与你母为孙儿织毛衣两件,又买衣数件,不知合身否。闻你事业有成,家庭和睦,甚慰。今年过年,若得空闲,可携妻儿回沪一聚。父字。”信很短,但字里行间透着牵挂。曹山林拿着信,半晌没说话。“姐夫,怎么了?”倪丽娟问。“我爸妈……来信了。”曹山林把信递给她。倪丽娟看完,也很感动:“姐夫,要不……今年咱们去上海过年?”曹山林摇摇头:“太远了,孩子小,折腾不起。而且合作社这边也走不开。”“那……回封信吧。”倪丽珍说,“给爸妈寄点东北特产去。”“嗯。”曹山林点头,“寄点蘑菇、木耳,还有……把那对熊掌寄去吧,他们年纪大了,该补补。”“熊掌?”倪丽珍有些舍不得,“那么好的东西……”“再好的东西,也得给该给的人。”曹山林说,“爸妈生我养我,一对熊掌算什么。”这事就这么定了。下午,曹山林去邮局寄包裹。熊掌用油纸包好,放在木盒里。蘑菇、木耳都是挑的最好的。他还写了封回信,不长,但情真意切。从邮局回来,曹山林去了趟学校。新翻修的学校很漂亮,砖瓦房,玻璃窗,还有个小操场。张老师正在打扫卫生,准备放假。“曹屯长,您来了。”张老师很热情。“来看看。”曹山林说,“孩子们怎么样?”“好,都好。”张老师说,“有了新教室,孩子们学习劲头更足了。明年我想开个美术班,教孩子们画画。”“好啊,需要什么尽管说。”“就是……书还是少。”张老师说,“课外书,故事书,孩子们可:()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