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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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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转身朝母舰的方向大步走去,边走边喊:莫比乌斯!调集全部人手!把这条生产线给我拆了搬上母舰!刑天!别在甲板上晒太阳了!过来搬货!老李头!去仓库腾地方!大的!要很大的地方!小雅蹦蹦跳跳地跟在杨飞身后,大眼睛还在往传送带上瞟。半成品的时间之神在她目光中微微颤抖——那种被猎手盯上的颤抖,从洪荒时代就刻在猎物基因里的本能恐惧。哥哥,小雅扯了扯杨飞的衣角,那个烘干中的……等烘干完了能吃吗?杨飞低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等搬上母舰再说。自己家生产线上的东西,想吃多少吃多少。大爷站在破木门前,橘黄色环卫背心在阴风中猎猎作响,蒲扇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看着杨飞的背影,看着那条无限长的流水线,看着传送带上那些即将被搬走的半成品神只。∞年来,他守这扇门,清这些垃圾,从没出过差错。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把整条生产线搬走。你是我见过最不讲道理的业主。他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可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无奈,不是认命。是好奇。∞年来第一次,大爷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门在身后合拢的声响像一块铁板砸在棺材盖上。杨飞踏进制造厂的那一刻,脚下踩到的不是地板,而是一条滚动的传送带。灰色的橡胶履带缓缓向前,发出咔嗒咔嗒的节奏,像一颗巨大心脏在跳动。传送带两侧,机械臂林立。每一只机械臂都在忙碌——有的在焊接,蓝色的电弧啪啪作响;有的在灌注,金色的液体从管道里汩汩注入模具;有的在打磨,火花四溅如烟花。整条流水线从迷雾深处延伸而来,看不到,也望不见尽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古怪的味道。机油、焊锡、臭氧,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饭气——跟小雅在门外嗅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更浓,浓到几乎凝成了实质,像一层油腻的薄膜贴在嗓子眼上。杨飞皱了皱眉。小雅站在他身侧,银铃手串只剩最后两颗,在手腕上轻轻晃荡。她的鼻子抽动了两下,那股腐饭之气灌入鼻腔,她却没有任何反应。不饿。这太不正常了。从认识小雅到现在,杨飞就没见过她对任何能吃的东西无动于衷。这丫头连维度壁垒都想啃一口尝尝咸淡,此刻站在一座制造神只的工厂里,居然——不饿?小雅?哥,我闻到了。小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惑,但我不想吃。这里的东西……好像不该吃。不该吃?杨飞把这个信息压在心底,没再追问。绝对物业——现在应该叫老李头了——穿着那件被小雅啃掉一大块的背心,人字拖踩在传送带上啪嗒啪嗒响,一脸生无可恋地跟在后面。他手里还攥着那份卖身契,边走边嘟囔:我跟你说,这厂子我扫了∞年的垃圾,从来没进去过。门后头的事,我一个扫地的不管。现在你不是扫地的了,杨飞头也不回,你是齐天集团后勤部保洁科科长。……科长?临时编制,试用期∞年。老李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骂人,又看了看小雅嘴里那道若隐若现的深渊磨盘,把话咽了回去。传送带把他们送向流水线的核心区域。越往深处走,机械臂越密集,操作台越多,半成品也越多——杨飞看到一具没有头颅的躯干,胸口贴着标签:型号·基础款·待组装。他看到一排排浸泡在培养液里的大脑,标签上写着:决策中枢·标准版·保质期∞个周期。他看到一只巨大的手掌,五根手指各自连接着不同的管线,掌心刻着一行小字:命运掌纹·出厂设置·请勿擅自修改。这些东西就那么明晃晃地摆着,像菜市场里挂着的半扇猪肉,毫无神圣感可言。杨飞之前在门外已经知道了——神只是造出来的。但和亲眼看见是两码事。真站在这条流水线旁边,看着那些被当作零件随意堆放的神之左手命运之眼创世之脑,他心里还是涌起一股荒诞感。那些在无数宇宙里被膜拜、被畏惧、被祈求的神只——就是这玩意儿?流水线的尽头,传送带汇入一个巨大的工位。工位上方悬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终检组装。铁牌下面,站着一个男人。秃顶。黄色安全帽扣在光溜溜的脑袋上,帽沿下一副厚底黑框眼镜,镜片厚得像瓶底,把眼睛放大成两个灯泡。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深蓝色工装,胸口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和一把折叠尺。脚上是一双钢头劳保鞋,鞋面上粘着不明金色液体——看颜色,像是灌进那些神只模具里的同一种东西。,!他左手托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册子,封面上印着——《神只组装说明书(第∞版修订)》。右手握着一把气动扳手,正对着面前一个半成品拧螺丝。那个半成品……杨飞眯起眼睛。那是一个人形,但比正常人高了三倍,浑身银白色,表面布满精密的纹路。它的左臂已经装好,右手还悬空着,胸口敞开,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和齿轮像内脏一样暴露在外。额头正中嵌着一块菱形晶体,晶体上刻着两个字——。标签贴在它的大腿上:真理大院士·教育版·半成品·待拧螺丝7x12共47颗(已拧32颗)。秃顶男人手法精准,气动扳手两下,第33颗螺丝到位。他翻了一页说明书,嘟囔了一句:扭矩37……这帮设计院的,每次都改参数……第34颗。第35颗。他全程没抬头。杨飞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站定,他也没抬头。老李头在后面缩了缩脖子。传送带还在转,半成品还在往前走,气动扳手还在嗤嗤作响。整条流水线仿佛根本不受外来者的影响——或者说,这个秃顶男人就是整条流水线的主心骨,只要他还在拧螺丝,世界就不会停。第36颗。秃顶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太行,物业带人进来了?有事?他甚至没停下手里的活。杨飞盯着他。这个男人的存在量级很奇怪——不高,至少跟那些绝对股东比起来不高,跟绝对物业比起来也不高。但他身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像一颗钉子钉进了维度本身,拔都拔不动。这条生产线,杨飞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传送带的节奏上,现在归爷了。气动扳手停了。秃顶男人终于抬起头,透过那厚得像瓶底的镜片看了杨飞一眼。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说明书,又看了看杨飞,似乎在确认杨飞属于哪道工序。凭什么?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太多好奇——就像一个工程师在审查一份不合格的零件报告,例行公事地追问一句不合格的依据是什么。杨飞笑了。他侧身让开半步,露出身后的小雅。凭我妹能把你吃了当夜宵。小雅配合得天衣无缝。她张开嘴。那张小嘴在零点零一秒内从正常人类尺寸扩张成一道深渊——口腔内部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两座缓缓对碾的磨盘,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暗紫色的螺旋纹路。磨盘转动时发出的声音不是咀嚼声,而是一种低沉到几乎低于听觉阈值的轰鸣,像整个维度在呻吟。深渊磨盘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工位。工位上的螺丝刀、记号笔、备用螺丝盒、甚至那本厚厚的《神只组装说明书》,全都被吸得微微颤动,朝小雅嘴里滑了一厘米。秃顶男人的安全帽帽带被风吹得啪啪拍下巴。他眼镜差点飞出去,赶紧伸手按住。气动扳手被吸得从他手里脱出半寸,他攥紧了才没让这把跟了自己∞年的老伙计葬身深渊。三秒。小雅合上嘴。一切恢复原状,只有几颗散装螺丝不幸牺牲,滚进了深渊再无踪影。秃顶男人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差点飞走的安全帽,又看了看差点被吞掉的气动扳手,再看了看小雅——此刻正用舌尖舔嘴角,一脸味道一般但也能凑合的表情。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五秒在正常情况下不算长,但在流水线上,五秒意味着两个工位空转、三道工序积压、十七个半成品滞留。秃顶男人的眼角跳了跳,显然他的工程师强迫症正在抗议这种低效的停工。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就像在批准一份加班申请。我同意被收购。杨飞挑了挑眉——这么爽快?秃顶男人竖起一根沾满油污的手指,我要保留五险一金。……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加住房公积金。秃顶男人掰着手指一条条数,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生死存亡的大事,我在这个厂干了∞个周期,五险一金从来没断过。你们收购可以,但五险一金不能断。还有——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年假我攒了∞天没休,要么折现要么补休,你们看着办。加班费从第个周期开始就没发过,这笔账得认。工龄补贴——杨飞抬手打断他:你一个制造神只的厂长,要五险一金?秃顶男人一脸理所当然:厂长也是打工人。打工人不看五险一金看什么?看情怀?老李头在后面幽幽接了一句:他说得对。杨飞深吸一口气。他看着这个秃顶男人——一个能组装神只的存在,一个站在维度尽头流水线上的工程师,一个面对深渊磨盘只担心安全帽和气动扳手的怪人——忽然觉得,齐天集团的队伍越来越魔幻了。五险一金保留,杨飞说,年假折现,加班费补发,工龄补贴照算。秃顶男人眼睛一亮,伸出沾满油污的手:成交。对了,我叫什么来着——哦对,他们叫我【绝对工程师】。你叫我老工也行。杨飞握住他的手,油污糊了一掌。杨飞。齐天集团董事长。:()港综:开局签到女星说我肾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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