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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看一眼时间,提醒道:“这个点,您该继续睡回笼觉了。”
俞叔刚张口还想说什么,眼前的人就已经朝内室走了过去,走到屏风前步子停了下来,又回过身来,道了句:“不许和老太太通风报信。”
俞叔忍俊不禁,憋着笑,点一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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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知意第二天才想起,自己忘记将那枚遗失的耳坠要回来了。
看着孤零零躺在饰品盒里的“遗孤”,她托腮出了会儿神,觉得应该是没机会再凑齐了,细枝末节里生出一点遗憾意味来。
叹一声,合起盒盖,放进了梳妆台抽屉的最里层。
元宵节后两日,实习生去民乐团报道,尤知意忙了几日。
正如小姨说的,祝辛为人只在专业问题上比较严厉,平日里还是好相处的,会和她们一起聊八卦、喝奶茶。
那天演出结束,团里组织聚餐,说起为什么当时面试的时候会一下认出她是萧淑媛的外甥女。
祝辛是这样说的:“除了你的琴,你弹琴的指法也和你小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点尤知意无法辩驳。
从五岁开始童子功,一直到十六岁,近十年的光阴,她都跟在萧淑媛身边,用的第一把琴、练的第一首曲子,都是小姨亲自挑的,很难没有她的影子。
吃完饭,从餐厅出去,其他人走在前,祝辛与她并排走在最后,犹豫很久问了句:“你小姨最近还好吗?”
尤知意有些疑惑,小姨离开京市前也在民乐团工作,是祝辛之前的上一任琵琶部首席,后来因外婆身体抱恙,得有人回去侍奉前后,她便主动请缨,说苏城那边刚好给她抛了橄榄枝,京市她也待够了,回苏城待待也挺好。
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六年,应该不至于和之前共事十几年的同事完全断了联系。
在她的印象里,小姨一直处事温和周到,不是换了工作就和之前同事不相往来的人。
但疑惑归疑惑,她还是回了句:“挺好的。”
祝辛点一点头,弯唇一笑,抚一抚她的肩,细细看了看她的眉眼,“你和你小姨很像。”
这话从小听到大,尤知意早已见怪不怪,笑着道:“很多人都这样说。”
祝辛笑一下,没再说什么。
民乐团的实习到五月底结束,尤知意期间随团去了几个地方演出,一人一把琴,穿梭五湖四海,竟也有种“仗剑走天涯”的洒脱感。
最后一场异地演出结束回京市,已经是四月初。
凛冬已过,春回大地,杨絮与海棠花齐齐降临,明媚春日在枝头长出灼灼势头的同时也不得不全副武装起来。
休息日,她回了趟尤家二老那边。
院中的桃树,已经过了花期,稀疏绿叶长出枝头,她坐在树下给老太太刚养的那盆大丽花浇水,讲究的石雕方盆,说是学生送的。
但就以尤知意对老太太养花技术的了解,这花应该活不过月底。
当初她中学的时候生物实践课,老师让养一种植物,她图省事,养了颗仙人球。
平时上课不在家,老太太很乐意帮她打理,就是这样不需要费神的植物,硬生生给她老人家养死了,于是那一学期的生物实践分,她是班级里唯一不及格的。
她刚一进院子,就瞧见这花盆里的土都快开裂了,老太太本人还在一旁戴着老花镜在研究养花秘籍呢。
“您怎么不给它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