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屯里老少皆称赞西龙美名扬四方(第1页)
开春的几件大事落实得井井有条,合作社运转顺畅,家庭和睦美满,张西龙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将省城之行的具体行程提上最后的日程。而与此同时,他的名声,也随着合作社的成功和几次风波的处理,如同春风里苏醒的种子,悄然在山海屯乃至更远的地方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在屯子里,张西龙已经不仅仅是那个“有本事打猎”的后生了。走在屯道上,碰见的无论是老人、壮年还是孩子,打招呼的方式和眼神都透着不同。“西龙啊,吃了没?家里炖了鱼,一会儿让你家爱凤来端点!”这是真心感激的,多半是家里有人在合作社干活或者分到了实惠的。“张理事长,忙着呢?有啥事您招呼一声!”这是带着几分恭敬的,多是普通社员或想进合作社的。“西龙叔!看我爹给我编的柳条帽,像不像侦察兵?”这是孩子们纯真的崇拜,学着山林组的样子,把张西龙当成英雄。就连屯里最德高望重的几位老人,提起张西龙,也是捻须点头,赞不绝口。村口大柳树下,是屯里老人的“议事厅”兼“情报站”。这天晌午,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聚在那里晒太阳,唠着闲嗑。话题自然离不开如今屯里最大的“新闻”——合作社和张西龙。“老孙头,你孙子小石头现在可欢实了吧?”一个掉了门牙的老太太问之前孙子被熊叼走的老孙头。“欢实!欢实得很!”老孙头脸上笑开了花,“多亏了西龙那孩子啊!要不是他,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得哭瞎了眼。现在那孩子,天天嚷嚷着长大了要进合作社,要像西龙叔一样当猎手!”“可不是嘛,”另一个干瘦的老头接口,“赵老歪那事,你们是没在场,我是亲眼看见了。西龙那后生,不慌不忙,把账本子一亮,把道理一摆,赵老歪那脸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啧啧,有勇有谋,还沉得住气,了不得!”“要我说,最难得的是心正。”一位满头银发、以前当过几年私塾先生的老太太慢条斯理地说,“你看看,合作社赚了钱,他没想着自己搂,该分给大家的一分不少,还想着留钱修路、搞发展。对大哥一家,对爹娘,那是没得说。对屯里的老人孩子,也照顾。这样的后生,现在可不多见喽。仁义,才能走得长远。”“仁义是仁义,本事也是真本事。”老孙头补充道,“你们看咱们屯现在,家家户户碗里见油腥,手里有活钱,孩子上学不怕交不起学费,老人看病能抓点药,这搁以前敢想吗?都是托了合作社的福,托了西龙的福!这叫啥?这叫……叫带领大家共同致富!”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张西龙夸得跟朵花似的。这些话,借着晒太阳的老人们的嘴,很快又传遍了屯里各个角落,进一步夯实了张西龙在屯里的威望和口碑。不仅屯内,合作社的名声也渐渐传到了周边。邻近几个屯子的生产队长、有心眼的能人,开始或明或暗地来山海屯“取经”。有的说是走亲戚,有的说是换种子,到了屯里,总是忍不住往合作社大院那边张望,或者找机会跟山海屯的社员搭话,打听合作社的章程、怎么运作、一年能分多少钱。这天,隔着一个山梁的靠山屯生产队长老马,就拎着两瓶散装白酒和一包点心,专程来找张西龙。“西龙啊,不,张理事长!”老马五十多岁,黑红脸膛,一见面就热情地握住张西龙的手,“早就听说你们山海合作社搞得红火,一直想来看看,学习学习!今天可算逮着机会了!”张西龙把他让进合作社的“会客室”(其实就是那间小办公室,多了两把椅子),倒了水。“马队长客气了,什么学习不学习的,就是咱们屯里人瞎琢磨,混口饭吃。”张西龙谦虚道。“哎,可不能这么说!”老马摆手,“你们这哪是混饭吃?这是发家致富啊!我们屯跟你们条件差不多,也是靠山有点林子,可这些年除了砍点柴,打个兔子,就没别的进项。眼看着你们这又是打大牲口,又是搞养殖,还加工卖钱,眼馋啊!西龙,你给我透透底,这合作社,到底咋弄起来的?关键是,人心咋那么齐?”张西龙知道,这才是对方真正想问的。他也不藏私,把合作社从最初几个人凑一起打猎,到慢慢立章程、分工、积累,再到遭遇困难(狼群、赵老歪)如何解决,以及未来发展的一些想法(比如可持续狩猎、产业链延伸),捡能说的,深入浅出地讲了一遍。特别强调了“公平、公开、利益共享”和“带头人要自身正、有担当”的重要性。老马听得频频点头,时而恍然大悟,时而皱眉思索。最后感慨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西龙,你这不是瞎琢磨,你这是有大智慧!关键是,你们真干成了!看来,光有想法不行,还得有能服众的带头人,还得有一帮子肯实干、听指挥的骨干!我们屯……唉,难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张西龙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是想合作或者并入,但又有顾虑。他目前没有精力也没有必要去扩张,便诚恳地说:“马队长,万事开头难。我们也是一步步摸索过来的。你们要是真有兴趣,可以先在你们屯内部,找几个志同道合、信得过的能人,从小处做起,比如联合起来搞点山货收购、或者试着养点什么东西,有了成效,再慢慢扩大。关键是要让大家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对对对!你说得在理!”老马连连称是,又聊了半天,才心满意足又略带遗憾地走了。类似的情况还有几起。甚至有公社其他大队的干部,在公社开会时,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山海屯的老支书说:“老支书,你们屯可是出了个能人啊!啥时候让张西龙到公社来做个报告,给其他大队也传授传授经验?”老支书自然是与有荣焉,嘴上谦虚:“年轻人,瞎折腾,还没经过大风浪呢。”心里却乐开了花。名声这东西,传着传着,就带了点传奇色彩。有人说张西龙是山神爷转世,进山没有猎物能逃过他的眼睛;有人说他懂兽语,能跟动物交流;还有人说他在海边得了龙王指点,知道哪里鱼群厚……这些离奇的传言,张西龙听了只是笑笑,从不辩解。有时候,适当的神秘感,并非坏事。当然,名声带来的不全是好处。也有像胡万山那样觊觎的,有像邻近屯某些人那样嫉妒说酸话的(“不就是运气好打了点东西嘛”),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在合作社日益壮大的实力和张西龙沉稳的应对面前,掀不起什么风浪。真正让张西龙感到欣慰的,是屯里人精神面貌的变化。以前大家愁吃愁穿,眉头总是皱着,现在脸上多了笑容,眼里有了光亮。干活更有劲头,谈论未来更有信心。就连屯里的风气似乎都好了些,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的事少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好好跟着合作社干,比搞那些歪门邪道强得多。这天傍晚,张西龙从合作社出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信步走到了屯子北边的高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山海屯:炊烟袅袅,房屋错落,新翻的黑土地在夕阳下泛着油光,远处的山林郁郁葱葱,更远处,海面波光粼粼,归来的渔船正缓缓驶向岸边。一派生机勃勃,安宁祥和的景象。曾几何时,这里只是一个闭塞、贫穷、被遗忘的角落。如今,因为他的到来和努力,正悄然发生着改变。“西龙哥!”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张西龙回头,看见小石头和几个半大孩子跑了上来,一个个晒得黑红,眼睛亮晶晶的。“西龙哥,你看!我们用柳条和麻绳做的弓!像不像真的?”小石头献宝似的举起一把做工粗糙但形制模仿猎弓的玩具。“像!真像!”张西龙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过,想当真正的猎手,光有弓可不行,还得练好本事,学好文化。”“嗯!我们一定好好学!”孩子们齐声答应,然后嬉笑着跑开了。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背影,张西龙心中充满了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和责任感。这美名,这威望,这信任,既是荣誉,更是担子。他必须带着大家,把这条路走得更稳,更远。省城之行,不仅是为了断前缘,更是为了寻新路。他要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为合作社,为山海屯,也为这些信赖他的乡亲和孩子们,探寻更广阔的可能。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与这片他深爱并正在改变的土地,融为了一体。美名扬四方,根基在山海。张西龙知道,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重生1981:渔火照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