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南长街(第1页)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出门了。海拉克斯从胡同口拐出来,往南走。他开得不快,一路看着街边的早点摊支起来,上早班的人骑着车匆匆过去。南长街勤劳胡同20号,这是他第三次来。头一回是踩点,认门。第二回是摸情况,用感知把院里扫了个遍——两间小屋,一张上下铺,一张单人床。大的那个睡上铺,小的那个睡单人床。被子薄,屋里没生炉子。他把车停在胡同口外,拎着两个包袱走进去。包袱是他昨天晚上包的。一个里头是奶粉、白糖、大米,另一个是棉袄、棉鞋、本子和铅笔。包了两层牛皮纸,看不出里头是什么。20号院的门虚掩着。他用感知扫进去——两个孩子还没起。大的睡上铺,脸朝墙,小的缩在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他把两个包袱放在门槛边上,抬手敲门。“咚咚咚。”三声。他转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胡同口拐角,站住了。门开了。一个男孩跑出来,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穿着单薄的线衣。他低头看见地上的包袱,愣了一下,然后往胡同两头看。没看见人。他蹲下来,打开包袱看了一眼,又迅速包上。“曾虎!”他压低声音喊。小的那个跑出来,八九岁,揉着眼睛。“哥,啥?”“有人送东西。”两个脑袋凑一起,盯着那两个包袱看。“谁送的?”“不知道。”小的那个往胡同口跑了几步,四处张望。何雨柱站在拐角后头,能听见他的脚步声。“没人。”大的说:“拿回去。”两个小的把包袱抬进屋,门关上了。何雨柱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五月,他又去了一趟。这回包袱里多了两件雨衣——夏天快到了,下雨多。还是老时间,老地方。敲门,放下,走人。门开得快。曾虎跑出来,往胡同两头看。这回他跑得快,跑到胡同口,正好看见一个背影拐过去。“叔叔!”他追了两步,停下来。那个背影没停,消失在街角。曾虎站在那儿,看着空荡荡的街,站了很久。---六月,何雨柱再去的时候,发现门槛上压着一张纸条。他拿起来看,上面就三个字:“你是谁”字歪歪扭扭,铅笔写的。他把纸条收起来,把包袱放好,敲门。这回他没走远,站在拐角处等着。曾虎跑出来,拿起包袱,没往胡同口跑,而是往胡同里跑。他跑到何雨柱之前站过的拐角,四处看。没看见人。他站那儿,对着空气说:“叔叔,我知道你在。”何雨柱站在另一条巷子里,听见了。“我们不要东西,我们就想知道你是谁。”何雨柱没动。曾虎等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的包袱,转身回去了。---七月,何雨柱又去了。包袱里多了两把扇子,几块绿豆糕。敲门,放下,走人。这回门开得快,曾虎跑出来,这回他没追,就是站在门槛上,看着那个包袱。曾龙也出来了,站在弟弟旁边。两个小孩,并排站着,看着地上的包袱。曾虎说:“哥,你说他还会来吗?”曾龙说:“会。”曾虎说:“你怎么知道?”曾龙说:“他来了好几回了。”曾虎蹲下来,把包袱抱起来,忽然说:“哥,我想见见他。”曾龙没说话。何雨柱站在拐角处,听着。过了很久,曾龙说:“他不想让咱们看见。”曾虎说:“为什么?”曾龙说:“不知道。”两个小孩把包袱抬进屋,门关上了。何雨柱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八月,何雨柱再去的时候,发现门槛上又压着一张纸条。这回写的字多了:“叔叔,我们挺好的。你不用送东西了。谢谢你。”他把纸条收起来,把包袱放好,敲门。这次他没走远,站在胡同口等着。曾虎跑出来,拿起包袱,往胡同口跑。跑到拐角,没看见人,又往前跑了几步。何雨柱从巷子里走出来,站在他身后。“别找了。”曾虎回头,愣住了。何雨柱站在三步开外,穿着灰布褂子,看着像街上随便一个大人。曾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何雨柱说:“东西拿着。我走了。”他转身就走。曾虎追上去,拉住他衣服下摆。“叔……”何雨柱停下。曾虎站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衣服,不撒手。何雨柱没回头。过了很久,曾虎说:“我爸……还活着吗?”何雨柱没说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曾虎说:“他们说他是坏人。我不信。”何雨柱还是没说话。曾虎的手攥得紧紧的。何雨柱转过身,蹲下来,看着这个八岁的孩子。“你爸不是坏人。”他说。曾虎眼睛亮了。何雨柱说:“他是个好人。”曾虎眼泪下来了,用袖子抹了一把,没抹干净。何雨柱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拿着。”曾虎接过来,攥在手里。何雨柱说:“以后还给你送东西。别追了。”他转身走了。这回曾虎没追,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走远。---九月,十月,十一月。每个月一回,风雨无阻。包袱里东西换着样,棉袄换成棉裤,铅笔换成钢笔,本子换成书。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用的,有时候是一包糖。曾龙十四岁那年冬天,何雨柱去的时候,发现门槛上又压着一张纸条。这回写的字工整多了:“叔,我考上中学了。弟弟也上三年级了。我们都好。你别送了,我们自己能行。”何雨柱把纸条收起来,把包袱放好,敲门。门开了,曾龙站在门口。十四岁的少年,快比他高了。曾龙看着他,没说话。何雨柱说:“考上了?”曾龙点头。何雨柱说:“哪个中学?”曾龙说:“四中。”何雨柱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曾龙没接。何雨柱说:“学费。”曾龙说:“不用。”何雨柱看着他。曾龙说:“叔,你送了好几年了。我们兄弟都记着。”何雨柱说:“我知道。”曾龙说:“我想知道你是谁。”何雨柱没说话。曾龙说:“等我长大了,我报答你。”何雨柱说:“不用。”他把信封塞到曾龙手里,转身就走。曾龙追出去,但没追上。何雨柱走得快,拐个弯就没影了。曾龙站在胡同口,看着空荡荡的街,攥着那个信封,站了很久。---一九七八年,夏天。何雨柱收到一封信,没有落款,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站在天安门前。大的那个穿着军装,小的那个穿着中山装,都笑着。照片背面写着:“叔,我们长大了。”何雨柱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刘艺菲从旁边走过,瞥了一眼。阿满跑进来,一把搂住爸爸,看见照片问:“爸,这谁啊?”何雨柱想了想,说:“两个老朋友。”阿满凑近了看,没认出来。何雨柱把照片收起来,放进口袋里。:()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