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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两个老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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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菲下午没课,坐在办公室里改作文。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暖洋洋的的,照得人犯懒。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门被推开,王老师走进来,脸色不太好。她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叹了口气。刘艺菲抬起头:“怎么了?”王老师压低声音:“听说了吗?周老师的事定了。”刘艺菲心里一紧:“什么事?”王老师往门口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去校办工厂,糊纸盒。”刘艺菲愣在那里。王老师说:“今天下的通知。周老师那个出身,能留到现在已经不错了。别想了。”刘艺菲没说话。王老师叹了口气,拿起茶杯出去了。办公室里又剩下刘艺菲一个人。阳光还是那么暖,但她觉得有点冷。她想起自己是个学生的时候,周老师站在讲台上的样子,头发还没全白。讲《荷塘月色》的时候,底下安安静静的,谁都舍不得出声。她想起周老师给她批作文,红笔字写得工工整整,比她自己写的还认真。她想起毕业那年,周老师跟她说:“当老师好,好好当。”现在周老师要去糊纸盒了。刘艺菲坐了很久,一篇作文也没改完。核桃是四点半跑回来的。人没进院子,声音先到了:“奶奶!我回来了!”阿满从门槛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外跑。核桃一把抱起她,往里走。粟粟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小布包。堂屋里,母亲在做针线。何其正坐在一角看报纸。核桃把阿满放下,自己把书包扔在地上。刘艺菲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今天怎么这么早?”核桃说:“放学就回了。”他顿了顿,忽然说:“妈,我今天看见冉老师了。”刘艺菲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在哪儿看见的?”核桃说:“学校后门。她拿着扫帚,在扫地。”刘艺菲没说话。核桃说:“我喊她,冉老师!她抬头看我,笑了一下,说,核桃,好好学习。然后她就走了。”刘艺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核桃问:“妈,冉老师为什么扫地?”刘艺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母亲在旁边,手上的针线没停,慢悠悠地说:“扫地也是干活。干活就干活,有什么为什么。”核桃看看奶奶,又看看妈妈,点点头。粟粟在旁边,忽然开口:“我们幼儿园老师今天没笑。”母亲看他一眼。粟粟说:“她坐在角落里,没动。”母亲放下针线,把他拉过来,摸摸他的头。粟粟靠在她身上,不说话。晚饭的时候,饭桌上比平时安静。核桃吃了几口,忽然说:“新老师今天又批评刘小军了。”刘艺菲看着他。核桃说:“刘小军写字慢,她说他笨。刘小军哭了。”刘艺菲放下筷子。核桃说:“我想冉老师了。”何其正抬起头,看了核桃一眼,没说话。母亲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阿满碗里,说:“吃饭。”核桃低头吃饭。吃完饭,刘艺菲收拾碗筷,何雨柱跟进厨房。刘艺菲洗碗,何雨柱站在旁边。水哗哗响着。刘艺菲忽然说:“周老师去校办工厂了。”何雨柱看着她。刘艺菲说:“糊纸盒。”何雨柱没说话。刘艺菲低着头,继续洗碗。洗了一会儿,又说:“核桃那个冉老师,在学校扫地。”水哗哗响着。刘艺菲说:“她们都是老师。”何雨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刘艺菲没动。过了一会儿,她把碗洗完,转过身靠着灶台,看着他。“你能不能让她们……”她没说完,停住了。何雨柱看着她。刘艺菲摇摇头:“算了,当我没说。”她往外走。何雨柱在后面说:“我知道了。”刘艺菲站住,回头看他。何雨柱没再说话,只是微笑看着妻子。刘艺菲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夜里,当孩子们都睡了以后。刘艺菲靠在床头,没看书。何雨柱躺下,侧过身看着她。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床上。刘艺菲忽然说:“我今天想起来,周老师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何雨柱静静等着妻子的下文。刘艺菲说:“她说,当老师,就是种地。你撒下去的种子,不知道哪一颗能发芽,但总要撒。”何雨柱没说话。刘艺菲说:“她现在不种地了,去糊纸盒了。”何雨柱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抱住了妻子。抱的有点紧。第二天下午,刘艺菲放学回来,远远看见阿满站在门槛上等。她骑车到门口,阿满跑过来抱腿,喊“妈妈”。,!她抱起阿满,往里走。堂屋里,核桃和粟粟已经回来了,坐在地上玩。核桃看见她,抬起头:“妈!今天新老师没批评刘小军。”刘艺菲看着他。核桃说:“刘小军今天写字写得快。”刘艺菲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核桃说:“妈,冉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核桃“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玩。粟粟在旁边,忽然说:“我们幼儿园老师今天笑了。”刘艺菲看着他。粟粟说:“她笑了一下。”刘艺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母亲在旁边做针线,没说话。何其正坐在一角看报纸,偶尔抬头看一眼。阿满从刘艺菲腿上滑下去,跑到核桃和粟粟中间,挤进去。三个人挤成一团。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没去单位。骑车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大亮。胡同口有扫街的,哗啦哗啦响。他没停,拐过几条胡同,到了前门大街。修表铺子刚开门。老板姓赵,五十来岁,戴个眼镜,正往柜台上摆工具。看见何雨柱进来,愣了一下,点点头,没说话。何雨柱在柜台前坐下。赵老板把门虚掩上,倒了杯茶推过来。两人没寒暄。何雨柱喝了口茶,说:“有两件事,得找人办。要稳当的,嘴严的,不贪的。”赵老板听着。何雨柱说了周老师和冉秋叶的情况,末了加一句:“不用一步到位,慢慢来。先让她们日子好过点,过个半年一载的,再想办法往回挪。”赵老板点点头,问:“什么章程?”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个布包,推到柜台底下。赵老板接过去,掂了掂,没打开看。“校办工厂那边,有个姓孙的副厂长,以前在轧钢厂干过。他跟李怀德有点交情,但这事不用惊动李怀德。”何雨柱说,“你找个中间人,递根条子过去,就说周老太太是他远房亲戚,让照顾照顾。条子上的数,够他动心的。”赵老板点点头。“红星小学那边,总务处有个老张,管后勤的。他有个侄子,农村来的,想找活干。”何雨柱说,“让他侄子去学校扫地,把冉老师换下来。冉老师去收发室坐着,分分报纸就行。老张那边,给点安家费。”赵老板又点点头。何雨柱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说:“校长那边,再找个路子,递句话。就说冉老师的事,别往深里挖,先放着。”赵老板说:“明白。”何雨柱推门出去。街上人多了,车来车往。他骑车穿过人群,往单位的方向去。半个月后。校办工厂的糊纸盒车间,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旧桌子。周老师坐在那儿,手里拿着纸盒,慢慢糊。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车间主任路过,停下来说了句:“周老师,累了就歇会儿。那边有热水。”周老师点点头。主任走了。旁边干活的工友小声说:“老太太,您运气好,主任从不让别人坐这儿。”周老师没说话,低头继续糊。同一时间,红星小学。收发室的窗口,冉秋叶坐着,面前摆着一摞报纸。她一份一份分好,放在不同的格子里。下课铃响,孩子们从教室涌出来。有个小男孩跑到窗口,垫着脚往里看。冉秋叶看见他,笑了。“核桃,放学了?”核桃点点头,趴在窗口上:“冉老师,您在这儿干嘛呢?”冉秋叶说:“分报纸。”核桃说:“您什么时候回来教我们?”冉秋叶顿了顿,说:“过些日子。”核桃说:“那我等您。”他跑了。冉秋叶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转过年来,一九六九年春天。校办工厂的厂长换了人。新厂长上任第一天,把周老师叫到办公室,倒了杯茶,说:“周老师,您年纪大了,糊纸盒这活累眼睛。咱们厂跟学校商量过了,您还是回学校吧。图书室缺个管理员,您去那儿坐着,清闲。”周老师看着他,没说话。厂长说:“就这么定了。下周一报到。”周老师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谢谢。”厂长摆摆手:“不用谢我。”同一个月,红星小学。校长把冉秋叶叫到办公室,态度很客气:“冉老师,收发室这几个月辛苦你了。现在学校缺人手,语文组那边想请你回去。你看怎么样?”冉秋叶站在那儿,没说话。校长说:“以前的事,查清楚了,没什么问题。你回来好好教书。”冉秋叶点点头。校长又说:“你那个班,核桃他们,天天念叨你。”冉秋叶眼眶红了一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四月初的一天,刘艺菲下班回来,阿满照旧站在门槛上等。她抱起阿满往里走。堂屋里,核桃正在跟粟粟显摆:“我们冉老师回来了!今天给我们上课了!”粟粟问:“讲什么了?”核桃说:“讲古诗!关关雎鸠!”粟粟说:“我也会。”核桃不理他,继续跟刘艺菲说:“妈,冉老师穿了一件蓝褂子,跟以前一样。”刘艺菲摸摸他的头。母亲在旁边做针线,忽然说:“周老太太今天也来了。”刘艺菲看着她。母亲说:“她说她现在在图书室,天天坐着看书,清闲得很。”刘艺菲低下头,没说话。何其正坐在一角看报纸,翻了一页。夜里,孩子们都睡了。刘艺菲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没看。何雨柱躺下,侧过身看着她。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刘艺菲忽然说:“周老师回学校了。冉老师也回去了。”何雨柱“嗯”了一声。刘艺菲说:“她们都不知道是你。”何雨柱没说话。刘艺菲靠过来,靠在他肩上。“我知道就行。”她说。何雨柱伸手,把她揽过来。窗外有风,吹得树枝沙沙响。过了好一会儿,刘艺菲说:“睡吧。”何雨柱“嗯”了一声。这种事情,在当年做到如此程度已经非常牛了。:()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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